《一年后》林唯

8、Chapter 08.姐姐的恋人 妹妹吐露心

　　Chapter 08.姐姐的恋人
　　—夜里酒吧街里每家霓虹灯闪的酒吧，都像个卖弄风姿的小姐，等着失意的客人进入。

　　“泰妍，你跟你的初恋发生关系么？”
　　金泰妍莫名的看了她一眼，“怎么突然聊这么open的话题啊？”
　　“好奇，”
　　郑秀妍拿起桌上的签字笔转了起来，“那种感觉，好么？”
　　泰妍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又不是没经历过。”
　　她明白郑秀妍想问的是什么，女人爱女人当然和女人爱男人不同。秀妍想知道林允儿是怎样爱着她的。
　　“初恋对每个人都是种特别的存在。人可以忘记每一个过客但都忘不了第一个爱上的人。”
　　秀妍转笔的手停下了，无名指根处还有着隐约的痕迹。
　　“如果我的初恋是她该多好...”
　　“特别不意味着最重要，初恋也只是个过去时，人得活在当下。”
　　“有时候，突然感觉自己好像没什么可给她的了，不知道该为她做什么，不知道怎么去爱她，有时看到她的眼神我都有种心虚的感觉，但也不知在害怕什么。”
　　“心里有才会怕，我想林允儿也是一样的。”
　　“泰妍，我好想回到过去，回到刚认识她的时候，甩掉所有我以为自己喜欢的人和她在一起，和她拥抱亲吻，而不是背对背的睡着。”
　　秀妍望着掉在桌上的笔出神，“想起当年青涩的允儿，现在才觉得当时她看自己的眼神和所有的行为都是带着浓浓的爱意，而且那么的真诚，只是我到现在才明白。”
　　“你明白，过去只是一个阶段，重要的是现在。”
　　“可她现在对我都没兴趣了，晚上都不愿意跟我爱爱了，我们很久都没有爱爱了，现在的允儿跟石头一样，无论我怎样她都没反应，我是不是老了没吸引力了？”
　　郑秀妍摸着自己的脸慌张的看着泰妍，希望从她的表情能找到满意的答案。
　　“你才比她大一岁而已，老什么老的。允儿爱的也不是你的容貌和□□，只是她心里的结太深，一天解不开就一天不能放开自己。”
　　“很多事，我怕说出来她难过。”
　　确实，是否介意是一回事，受伤的感觉又是另一回事。林允儿的内心极其敏感又重视情感，知道太多秀妍的事只会让她更自卑更胆怯。
　　看着秀妍矛盾焦灼的表情，泰妍很想说句安慰心灵的话，可自己又深知那是一句多么没有意义的老话，可人有时候就是需要它。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郑秀妍又做了一会儿，下午店里还有事便要走了。临走前泰妍叫住了她，告诉她一件事。
　　“我跟初恋，并没有发生关系。”

　　郑秀晶最近有点魔障了，时常盯着一件东西发呆，要么就是不停的翻看手机但又什么都不做，一天天在店里的话是越来越少。
　　Alex有些担心，郑秀晶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怕是又有喜欢的人了。现在不管他和别的女人说多暧昧的话，她连看都不看他一眼，更别说抱怨了。这对仍不死心的Alex来说无疑是个巨大的挫败。
　　“Hi，”
　　Alex走到郑秀晶的桌前摸了下她面前的杯子，“咖啡都凉了，我再给你倒一杯。”
　　秀晶早都习惯了他的殷勤没有理他，眼睛盯着半天都没翻一页的书又重头看了起来。
　　Alex笑笑，把冒着香气的咖啡推到了秀晶的面前，“尝尝，我自创的新意式咖啡。”
　　秀晶端起来抿了一口，眉头一下蹙了起来。
　　“不好喝么？”
　　“苦。”
　　“怎么会？”他就是怕女生喝不惯苦才加了好多奶泡还有蜂蜜，于是拿过来自己喝了一口，苦味已经很淡了。再看郑秀晶翻着手机的神情，他明白了，苦不在咖啡是喝的人心里有苦。
　　“秀晶，你说过我们还是朋友的，对吧？”
　　秀晶点点头。
　　“那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可以跟我说啊，别总闷在心里。知不知道你闷闷不乐的样子看着我心疼、”
　　Alex深邃的眼神里充满爱意和浮夸的戏份。上过戏剧课的他深刻的明白，谈情说爱时再真诚的爱意也要通过戏剧式的表达方式来将其升华，这样女孩才会感到深刻并极其享用。
　　可偏偏郑秀晶就不是这种女孩，在她心里“朋友”这两个字不过是给他下来的一个台阶，他若走的体面也就算了，要是下个台阶还一步三回头的，她随时收回，让他直接摔死。
　　秀晶不说话直接走开了。Alex明白无言代表了很多意思。可越是难以攀爬的高峰才越是充满了刺激。
　　郑秀妍坐在柜台里计划着下一周的营销活动，争取把小店的知名度再扩大一点。
　　这时小牛奶端着一壶茶走了过来。
　　“秀妍姐，”
　　“嗯？”秀妍抬头看了看。
　　“这是我家乡新产的花茶有安神养气的功效特别适合女性饮用你尝尝好不好喝？”小牛奶一口气说完话脸都红了，马上给秀妍倒了一杯。
　　郑秀妍的第一反应是拿过镜子仔细照了照，“哎呀，我是不是真的老了？”
　　“没有没有你很漂亮！！”
　　小牛奶一声肺腑之言引得所有人都看了过来，小牛奶羞涩的又说了一句，“我说的都是真的！”然后逃走了。
　　坐在附近的郑秀晶意味深长的冲她姐笑笑走了过来。
　　“姐，这个小牛奶看来还挺纯情的诶。”
　　“小男生都这样。”
　　“他喜欢你，”郑秀晶又加了一句，“可你已经有林允儿了。”
　　“我知道。”
　　看姐姐表情有些黯淡，心里有些疑问在郑秀晶心里压了很久。
　　“姐，你真的爱林允儿么？”
　　“当然爱啊。”
　　“那你之前为什么不好好珍惜？”
　　郑秀妍想了想也答不上来，于是敷衍道，“你还小，不懂这些事。”
　　郑秀晶很是反感姐姐说这样的话。在她真很小的时候，她姐和同学早恋，她问“早恋”什么意思，姐姐说她小屁孩不懂。她姐上大学了，有人为她跳楼，秀晶问她姐，怎么会有人这样，姐姐说你还小。后来郑秀妍跟人家私奔又在国外结婚。郑秀晶不再问了，因为她知道她不会懂姐姐的世界到底是怎样看待爱情的。只是这样耳睹目染，渐渐的竟也越来越像她。
　　但是对于林允儿，她是不同的。

　　“怎么想到把我约到超市了？”
　　允儿把衣服上的帽子戴上了，刚洗完澡头发还乱糟糟的，帽子下小巴掌脸皱着。侑莉觉得这样的允儿可爱极了，忍不住揉了揉允儿的头，捏了捏她的脸。
　　“家里刚好缺东西了嘛，陪我逛逛超市换换心情呗。”
　　刚才允儿一进来她就看到了那两块小年糕上泛着青。放假也不出去玩就知道窝在家喝茶看书，晚上又睡不好觉。
　　权侑莉一边拉着林允儿的手一边推着车，一排排逛的那叫一个仔细。希望时间变得漫长，希望这一刻的林允儿是属于她的。
　　人靠得越近越藏不住秘密。告诉她，我爱你，和她在一起是一种幸福；能毫无顾忌的牵着她的手一起逛逛超市也是种幸福。
　　认识林允儿这些年权侑莉也渐渐明白了，自己能陪在她身边的身份只有朋友，不管林允儿的生命里有没有过郑秀妍，有关爱情的那个位置她都走不到了。没有郑秀妍还会有别人。她们就是这样，林允儿并不爱她，但她会一直爱着林允儿。
　　这种爱只存在她自己的世界却可以肆无忌惮。
　　“小允小允你看，你那双拖鞋又有货了！我来了好几次都木有买到，这次多买两双！”
　　“拖鞋而已买那么多干嘛？”
　　“我要跟你穿一样的嘛，而且以后你来我家就可以穿自己喜欢的拖鞋啦，多好！”
　　林允儿呆呆的看着权侑莉。说实话这么一个小事却她着实感动。侑莉只比她大几个月却总是处处照顾她，大到生病住院，小到一双拖鞋。
　　她不是不明白，侑莉给她的比一个朋友要多。
　　“今天的牛排还不错，要不要晚上来我家啊，给你做菲力牛排！”侑莉笑着说，虽然她知道允儿放不下家里那位。
　　“下次的吧，今天家里也没菜了，总不能让她们姐妹两老吃外卖。”
　　“好吧。”
　　侑莉握住允儿的手放进了自己的衣兜里，允儿靠着她的胳膊乖顺的陪着她继续逛。

　　“如何能梦到自己想梦的人，首先，在脑海中仔细构想此人的容貌及其一颦一笑；然后，幻想一个熟悉的场景，试图与此人对话..”
　　郑秀晶刚闭上眼睛，用尽脑力构想了一个美好的场景，桌上的手机就响了。秀晶不耐烦的拿过手机，惊的捂住了嘴。
　　来电显示是【林允儿】，她上一秒还在幻想的人这一秒就打来了。
　　“喂，”郑秀晶慌张的接起电话，说话的声音都颤了。
　　“嗯？”林允儿先是一愣，笑着问道，“你怎么了？”
　　“没没怎么，”赶紧顺了口气，“有事么？”
　　“哦，打你姐手机不通可能没电了吧，也没什么事，就是问问你们晚上想吃什么？”
　　“啊...”秀晶楞了几秒，“要我把手机给我姐么？”
　　“不用，你就说你想吃什么吧。”
　　郑秀晶不知为何有种窃喜的感觉，小声的答道，“牛肉。”
　　“嗨，我就知道，行了，晚上跟你姐早点回来路上注意安全，拜。”
　　秀晶挂掉电话后脸都红了，自己一个人在那继续窃喜。完全一个陷入爱河的小女生样子。
　　Alex难以相信，郑秀晶这么快又喜欢上了别人。看着她的背影，竟觉得自己有气无力。

　　夜里酒吧街里每家霓虹灯闪的酒吧，都像个卖弄风姿的小姐，等着失意的客人进入。
　　他点了威士忌。慢摇酒吧旧的像个半老徐娘，但他喜欢这里，伪旧的气氛里却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在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城市爱上一个特别的女孩，但女孩已经不爱他了，故乡成了伤心地。Alex知道自己不是那种为爱而生的人，失去了郑秀晶他也不会死，但会活得比死还难受。
　　一个穿着短裙校服的清瘦女生坐到了Alex旁边，眼神无辜的看着他。
　　“哥哥，需要□□么？”

　　郑秀妍破天荒的一大早拉着妹妹去超市买菜。
　　郑秀晶当然不知道她姐这是发的什么疯，抛弃她有生以来最爱的懒觉来买菜？！
　　“姐，林允儿是不是又要出差了家里没粮食了？”
　　“才不是呢，今天是允儿的生日，我想自己给她做顿大餐！”
　　秀晶楞了一会儿马上反应过来，“你不是想毒死人家吧？”
　　秀妍不高兴的朝妹妹瞪眼示威。而郑秀晶的心里则打起了别的算盘。
　　把姐姐送回家后，秀晶马上打车去了咖啡店旁边的蛋糕店。Alex来开门看到急匆匆跑进蛋糕店的秀晶自然好奇，把店里的事交给小牛奶也到旁边的蛋糕店去了。
　　郑秀晶正在学着做蛋糕，表情真挚的让他嫉妒那个人。
　　“呦，这谁要过生日啊，能吃到郑小姐亲手做的蛋糕。”
　　郑秀晶很不喜欢他这种说话酸溜溜的语气，就好像她还是他女朋友似的。
　　“反正不是你生日，问那么多干嘛。”
　　郑秀晶冷淡的样子让Alex很是心痛。
　　“你知道我的生日是哪天么？”
　　“不知道。”
　　“也不想知道，对么？”他替郑秀晶说出了心里没说的话，“郑秀晶，你从来就没有爱过我，我作为一个男朋友就那么差劲么？还是你另有新欢这么急的跟我撇清关系？”
　　秀晶叹了口气，“我承认和你分手是因为我有喜欢的人了，但她不是新欢，是我很久以前就喜欢的人。”
　　郑秀晶的眼神很坚定，相反Alex碧色的眼眸中却透着股绝望。
　　“此时此刻我才发现，原来你和我是一类人。”
　　对爱的人可以不顾一切抛弃自我，对不爱的人则心冷如冰，硬如石。

　　买了一大堆食材回家后，郑秀妍才发现，自己除了把它们洗干净外再不会别的了。
　　“家里要来客人么？”
　　刚从海边跑步回来的林允儿去厨房倒水看到一桌的果蔬鲜肉。
　　“不是！”
　　秀妍掩饰的技巧还挺拙劣的，允儿也没多想。
　　“先放着吧，我洗完澡来做。”
　　“去吧去吧。”秀妍急着推允儿出去，忽然觉得运动完流着汗的允儿好有型，又拉住她踮起脚亲了亲。
　　“早安吻，亲爱的。”
　　林允儿有些恍惚，对于刚才秀妍那个吻，她为自己没有感觉而感到恐惧。她曾幻想过大胆的去亲吻索取秀妍，可当她真正面对她时，自己却胆怯了。总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感萦绕在心头，大过人的欲望。
　　洗完澡准备做饭的允儿发现餐桌上多了碗面，清汤挂面没点油水。
　　“我煮了很久，应该熟了，你尝尝。”
　　秀妍一脸诚恳的样子，她也不好拒绝，坐了下来勇敢的拿起筷子伸向了面碗，一夹，面断了。允儿把断了的面条拢了拢尽最大努力夹起一口吃了进去。也没她想的那么难吃，起码还有点咸味。
　　允儿什么都没说的把一碗面吃完了，用行动证明了一切。秀妍当然高兴，又去给她盛了一碗，允儿楞了一下，没想到什么拒绝的理由。
　　“是不是很难啊？”
　　郑秀妍从没吃过自己做的东西，她也不傻看那些东西的样子就知道吃不得，她哪舍得难为自己的胃。
　　“没，挺好的。”
　　林允儿默默的把那一锅面都吃进去了，秀妍高兴的还给妹妹发了条显摆短信。

　　郑秀晶收到姐姐发来的短信后，着急做蛋糕的手渐渐慢了下来。她忽然明白自己今天没必要回家打扰她俩的二人世界。林允儿的生日有姐姐一个人就够了。

　　允儿把丰盛的晚饭做好之后，秀妍订的蛋糕也到了。
　　“郑姐，你订的蛋糕，做的不错呢，祝你生日快乐！”秀妍从隔壁店小王的手里接过蛋糕觉得怪怪的，但也没想。
　　允儿看到秀妍拿进屋的蛋糕一下明白怎么回事了。
　　“生日快乐，亲爱的。”
　　秀妍笑着将插上蜡烛的蛋糕端到了允儿面前，却不知自己犯了个大错误。
　　“谢谢。”允儿有些尴尬的接过蛋糕放到桌上，看着一桌子的菜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秀妍从允儿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有关欣喜的表情，这让她很不安。
　　“你怎么不高兴啊？是不是做饭太累了，对不起啊，我本打算自己做的可买回来发现自己什么都不会做。”
　　“没事。”允儿摸了摸她鼓起的包子脸，不打算告诉她今天根本不是她生日，反正说了她也记不住，就像去年她生日那天，她却走了一样。

　　郑秀晶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要来酒吧，被群狼一样的男人盯着。幽暗的酒吧里四处泛着绿光。Alex则像只牧羊犬似的，一步不敢离开他的小羊。
　　“郑秀晶你到底怎么了，好好的干嘛来酒吧，知不知道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他又拿出一副教训人的口气跟自己说话，秀晶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点了杯威士忌，眼睛都不眨的一口气喝了下去，酒还没下肚，就辣的她眼泪都出来了。Alex马上把冰水递给了她。秀晶觉得肚子里一团火在往上烧，脑子里都快沸腾了。晕晕乎乎的听到有人在问。
　　“是不是和你的旧爱吵架了，这么折磨自己。”
　　“旧爱？”秀晶呢喃着，“她根本不知道我有多爱她，因为她心里只有我姐，我对她来说不过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妹妹，她只爱我姐，不爱我...”
　　秀晶又端起一杯，这次慢慢的喝了进去，眼泪从脸上默默的流下。
　　Alex的酒杯被捏的咯咯发饷。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当然想不到郑秀晶所谓喜欢了很久的人竟然就是林允儿，她姐姐的恋人，也是一个女人。他觉得自己很挫败，因为他在本质上输给了林允儿，不是因为他不够好，而是因为他改变不了，自己是男人的这个事实。
　　“为什么不早说你是同性恋，还接受我的追求？”
　　秀晶缓缓的转过头，眼神迷离的看着他，“以前我也不知道，爱上一个人也会痛苦会害怕，再次见到她之前，我一直幻想着那些喜欢我的人都是她，这样我就很快乐。知道这次见到她，我才发现谁都替代不了她。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同性恋，我只知道自己从始至终爱的人都只有她。”
　　有时没有理由的爱上一个人更叫人难以抗拒，Alex不是不懂秀晶的感受，只是那个人是她姐姐的恋人，这层关系她受的了么？
　　“你明知道她跟你姐的关系，还不能放弃么？”
　　“我试过，所以才愿意接受你，可我失败了。当我听到她一个人哭的时候，才知道她并不幸福，听到她哭的那么压抑，我的心里就非常的难受，再也不想用别人去替代她，我想去爱她，去守护她...”
　　替代品。Alex终于明白自己在郑秀晶心里全部的自己就是一个不合格的替代品。林允儿她真的很幸运，能被秀晶这么痴情的爱着。
　　“不要再爱她了，郑秀晶，你想过你姐么，你对林允儿的爱一定会伤害你姐姐的，你就不在乎她的感受么？”
　　怎么可能不在乎。要是不在乎她早就向允儿表白并大胆追求了，不用像现在这样默默的做一个暗恋者。这份感情既不能让林允儿知道，更不能让她姐知道。
　　Alex猛喝了几口酒，借着酒劲把心里的话全都说了出来。
　　“郑秀晶，我不管你有多爱林允儿，以后能不能忘了她，我只求能和你在一起，哪怕我只是一个替身，永远都进不了你心里我也不在乎！我只要你能留在我身边别离开我...”
　　秀晶的手被他握的紧紧，那双情眸里情真意切，可她还没醉倒分不清眼前的人是谁。
　　“你说过我们是一类人，那你怎么会不知道我心里是怎么想的呢？”

　　这个生日比郑秀妍想的要平淡多，允儿似乎一点也不觉得惊喜，气氛还莫名的有些尴尬。
　　林允儿吃晚饭还得收拾厨房，把没怎么吃的蛋糕装好放进冰箱，突然从盒子里掉出一张卡片。
　　【生日快乐——小雏菊】
　　是秀晶。难怪蛋糕和店里卖的看着不大一样，有块被草莓盖住的地方心形都歪掉了。允儿笑了，把卡片收好了。
　　从厨房忙完出来，秀妍已经洗好在等她了。真丝睡衣穿在身材凹凸有致的秀妍身上真的是非常性感。允儿有些不敢看她。
　　秀妍笑了，背着手向她走来，走近后伸手勾住了她的脖子，鼻尖挨着。
　　“怎么脸红了？”
　　允儿觉得自己每吸一口气脑子里就都是秀妍的香气，晕晕的一片空白。忽然脖子上一阵凉，允儿低头看到一枚戒指挂在了她的胸口，抬头茫然的看着秀妍。
　　“我们结婚吧，好不好？我不想再这样好像什么都不是的，好么？”
　　允儿呆呆的看着她，似乎没听她的话，眉头渐渐皱了起来，“结婚？”
　　她从来没想过的事，对她来说就是种奢望，或只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秀妍见允儿在犹豫，索性下定决心跟她坦白，她不想自己和允儿之间再隔着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妨碍他们的感情。
　　“我知道，这些年你等的很辛苦，”
　　允儿别过了头想转一下自己的注意力，秀妍刚要继续说下去，门铃突然响了。
　　“我去开门。”
　　允儿像解脱了似的，快步过去开门，只见Alex扶着秀晶，两人一身酒气。允儿赶忙把秀晶接了过来，问Alex，“你们这是干嘛去了？”
　　人家没理她。
　　秀妍见妹妹醉成这样，对Alex质问道，“我妹还没成人呢，你怎么能让她喝成这样？”
　　Alex狠狠的看了林允儿一样，“她自己有心事非要喝成这样，哪是我能管的了的？”
　　看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秀妍就恼火，“我以为你是真心待秀晶好，没想到就这样，我真是看错你了！”
　　Alex惭愧的低下了头，为自己刚才的态度道歉，“对不起，我今天心情也不好，本该劝住她的，结果也喝多了，sorry...”
　　临走的时候，他看了允儿一眼，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好好照顾她。”
　　郑秀妍第一次见妹妹喝醉，躺在床上抱着她不撒手，一边哭一边说着，“姐，对不起..对不起，我对不起你..”
　　“知道对不起以后就别喝这么多了，听到了么？”
　　秀妍心疼的给妹妹擦着眼泪，帮她把衣服换下来。允儿烫了热毛巾，秀妍接过来给妹妹擦了擦身子，抱着脏衣服出去了，让允儿留下来看一会儿。
　　看着秀晶皱着的小脸，允儿想起了那个蛋糕。伸手帮她揉了揉眉间。
　　秀晶虽然闭着眼睛，泪水却控制不住的流了出来。允儿轻轻的帮她把眼泪擦干，她知道秀晶是个很懂事的孩子，今天这样肯定是有心事不知该怎么处理。
　　秀晶偷偷拉住允儿的衣角，希望允儿不要离开她，此时她才不管允儿会怎么看她，姐姐又会不会看到，反正她闭着眼睛，什么都可以假装不知道。就这一会儿，她希望允儿能多呆在她身边一会儿。
　　很快一会儿就过去了，秀晶似乎睡着了，渐渐松开了手。允儿给她盖好了被子悄悄离开了卧室。
　　被子里的郑秀晶缩成了一团。

　　回到自己房间的允儿没有给秀妍再继续刚才那个话题的机会，躺下之后便不再说话了。
　　夜里允儿被噩梦惊醒，等着黑漆漆的天花板不敢再睡。下床去了书房，走到书柜最边上蹲下，抽出了那本旧相册，一页一页的翻看着，相册里高中时的照片最多，也是允儿最怀念的时候，那时她每天都能看到秀妍，没有人知道她爱着全校最美的女孩，也没有人知道她的梦想就是和这个女孩在一起。
　　不能经常见到秀妍的日子里允儿天天都翻看这些照片，希望能在梦里见到她和她说上话。年少时的秀妍虽然青涩却是几乎完美的，记忆力的她一点一滴都是鲜活深刻的。
　　往后翻着翻着，允儿发现好像少了一张，可能是哪天拿出来看随手放书里了。于是允儿开始把最近看到书都抽了出来，一本一本找，一直找到她趴桌上睡着了。
　　早上是秀晶发现允儿在书房的，给她盖了条毯子，把桌上的书都放回了书架，看到那本相册时秀晶才明白过来，允儿睡这的原因。她着实感到愧疚，那张照片时她拿的。
　　那是一张仅有的允儿笑的很开心的照片，她实在太喜欢了才忍不住偷偷把相片换了顺序拿走了。没想到允儿还是发现了，但秀晶也不打算还回来了。
　　“你怎么起这么早，不难受么？”允儿也醒了。
　　“不难受，”想起昨晚的事秀晶有些不好意思。
　　“还很早，你多睡会儿，我去做饭。”
　　允儿一起身脊椎一阵麻动不了了，秀晶赶紧帮她捶了捶背。
　　“你会床上再睡了回笼觉，我去做饭，乖，听话。”
　　秀晶像允儿平时对自己那样摸摸她的头，把她推出了书房。
　　林允儿迷迷糊糊的又回去睡了一觉，醒来时秀妍都走了。她从没起过这么晚。不过秀晶还在家，见她起来了，先给她端了杯热牛奶。“喝了它暖暖胃。”
　　允儿结果牛奶喝了下去，感觉舒服多了，仔细看秀晶看着有些出神。今天秀晶的发型特别像高中时秀妍的样子。
　　“怎么了？”
　　“没没怎么，你真的很像你姐。”
　　“是么？”
　　秀晶笑了笑，嘴角弯起的神态像极了秀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