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三十章：渣仙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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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国主沉着脸，其他人也不敢说话，不敢发出声音。
整个殿中只有衣物相互摩挲的动静。
直到宫卫首领再一次的到来，如同一潭死水的宫殿才变得有了人气。
“……并未在任何地方搜索到贼人的踪迹。”宫卫首领的头低低垂下，声音似乎也被这个动作压低，“但属下已经下令，若各处有任何不同寻常之现象发生马上禀报到属下这里。”
“嗯。”出乎意料的，袁国主并没有大动肝火，而是非常平静的样子，心中像是明白了什么，“今夜就辛苦你等戍卫禁宫了。”
“是！”宫卫首领大声应下，正准备同袁国主告退，却听见袁国主吩咐他，“你去丞相府，把三榆先生请来。”
宫卫首领不太明白为什么这时候要去请一位丞相府的门客，但既然袁国主这样说了，那他就得照做。
宫卫首领口中应诺，抬起头时，他看见了袁国主的表情。
也不知他是不是看错了，袁国主脸上的表情甚至是有一些欣悦的。
怎么可能呢？
宫卫首领晃晃脑袋，觉得是自己今日忙昏了头。
叶程在水中窝到了黄昏才从无人处上岸。
多亏了系统自带的呼吸条。
叶程本身由于修真的缘故确实是可以在水下待上一段时间的，系统的呼吸条则能帮助他在水下待得更久，减少他换气的次数，降低了暴露的风险。
叶程扒着石头上了岸，凡间界这段时日正是转凉，饶是有灵力护身叶程也皱皱鼻头打了个喷嚏。
看着身下的一滩水渍，叶程引动灵气，不过片刻就将自己的全身烘干。
不过他身上的这一套黑衣却不能穿了，万一被人发现，马上就会被认出来他就是那个混进禁宫里的家伙。
这禁宫之中什么人最多？到处走来走去也不会被人怀疑？
当然是切了丁丁为这些上位者服务的内侍啊！
叶程一路躲躲藏藏，非常轻易地就摸到了内侍们集中居住的院落。
今日国主仙寿，许是宫人被都被调出去工作了，院落中并未留下几人。
叶程很轻易地就摸进了一间内侍居住的屋子，打开内侍们放置衣物的柜子，当即就被熏得往后窜。
……一股尿骚味。
叶程这时候念起基三的好了。
拓印好，拓印妙，拓印呱呱叫。
叶程面无表情地用指尖捻起一件内侍穿的外袍，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他也不管什么凡间界灵气完全不像修真界那么浓郁的设定了。
他，叶程，就是要用滚筒（ling）洗衣机(qi)好好地把这件衣服洗个干干净净。
——污渍无残留、散发肥皂清香的那种。
白日里的混乱似乎并没有让众人失去了给袁国主庆祝仙寿的热情。
袁国主百岁诞辰，对于时国、对于周围的其他国家而言都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情。
凡间界的普通人少有活到百岁之久的，袁国主仙寿，脑子聪明的人都知道是为什么。
但从来没人发现过袁国主与仙人直接接触。
直到今日，摆上丰盛筵席的大殿之中，袁国主座位的左手边坐上了一个大家都不认识的中年文士。
——当然了，袁国主的心腹却不会不认识他，却同样震惊于他所坐的位置。
三榆先生。
袁国主不提为什么把丞相的位置往后挪了一挪，只开开心心地接受子孙朝臣和隔壁国家的使者的祝贺。
丞相也不做声，脸上也带着高兴的笑为袁国主祝寿。
宴上总不可能埋头就吃的，在这个时候，向袁国主展示展示自己送上的贺礼再合适不过。
众人敬了两回酒，内侍就开始唱喏礼单。
最开始的都是周边国家的献礼，中规中矩、毫不出彩。
而轮到袁国主的子孙时，各家都献上了奇珍异宝，一个比一个更加珍贵。
听得一旁的朝臣和使者都忍不住在心中咂舌，这时国的王室当真是一个比一个还要奢靡。
听到后面，甚至还有王孙送了灵丹。
“前些年本王偶然得了这枚灵丹，现下作为寿礼送予祖父正好。”那名王孙笑道，“皇祖父身体康健，我们这些做孙儿的就满足了，更是时国之福。”
话中一番轻描淡写，又将自己的兄弟姊妹带上，显得很是孝顺。
袁国主也朝他笑着点了点头，他记得这是他第四个儿子的孩子，从小就知道为大人分忧。
他的儿子早就被他熬死好几个了，这第四子的皇孙如此为他父亲尽孝也是个好孩子。
“高南王——献雀湖石假山一座——”
“丝绢五百匹——”
“云丝金饰三百件——”
正是袁远英的贡品。
袁远英揩了揩额上的汗，咧出个笑容给他祖父，“皇、皇祖父……孙儿实在是不知道送您什么了……还请您不要嫌弃。”
袁国主看着宫人辛辛苦苦把那雀湖石搬进殿中，在他面前展示一番又一步两步地慢慢挪走，耳边似乎还听见自己其他皇孙的嗤笑声，只道：“朕还缺你这些东西？”
又想起这孩子的父亲并不招自己喜欢，当年封地时随手指了个偏僻的小地方，袁国主看着自己的蠢皇孙招手让自己的心腹俯下身来，悄声吩咐道：“除了那假山，明日那些东西全都给他赏回去。”
袁国主正直起身，就听见内侍唱喏的下一个礼单：“……贡林檎果一枚——”
这下，那些年纪轻的皇孙们忍不住哄笑起来，其中有个在家中十分受宠的皇孙更是出言嘲笑：“苍王兄比起英王兄更是孝顺祖父呢！这邱安城里可见不到这么小的林檎果呢！”
大家都知道他在说反话，这林檎果邱安虽少见，却也并不是什么稀奇物件。
说袁远苍孝顺，又拿袁远英做比，这我皇孙不过是为了嘲讽他二人寿礼简陋、只得用所谓心意填补。
被指名道姓说自己送的寿礼上不了台面，袁远苍一把将自己手上的酒具向后一扔，扶着桌面站了起来。
“蔚王弟觉得这林檎果常见？”袁远苍抬起脸，直勾勾地看过去，看得人心里发慌。
“得了，你们都是兄弟，这样斗嘴有什么意思？”一位皇子开口，三两下就将二人的争执定做兄弟斗嘴，为二人留了个台阶。
然而袁远苍并不给他面子，直接离开了自己的座位，拦住了捧着林檎果的宫人，一把将东西抢了过来，站在丹陛之前。
“你这是何意？”
那林檎果仅有三指大小，袁远苍将林檎果拿在手上把玩了两下，便将其高高举起，“这可不是普通的林檎果！”
“它是灵药——”
“是救赎——”
“是起死回生之物——！”
袁远苍的脸上出现了十分狂热的表情。
其他人也看不出这么个营养不良的林檎果到底怎么就是个灵药了，除了看起来比一般的林檎果更小更艳，实在是没什么特殊之处。
让人忍不住揣测这名王孙是不是因为存在感太低把自己逼疯了编个故事来唬人。
袁国主却没有这么想，他的年纪这么大了，也是怕死的。
这么些年若不是他私下里服了不少灵丹妙药，早就去料子了。
双腿一蹬，魂归何处？
袁国主看向袁远苍的眼神中隐隐带上了一丝满意，他虽看不出来那果子的真假，但孙儿有这么一份心他心里就高兴地不得了。
更何况……他认不出来，这大殿之中自然有人认得出来。
袁国主让自己的内侍下场，接过袁远苍手中的林檎果。内侍也没再将林檎果送到袁国主面前，而是奉到了袁国主左手边的第一桌。
三榆先生的手上。
这下，众人心中那个隐隐约约的猜想变得更加清晰，这个三榆先生，应该就是袁国主的底牌了。
他就是那个藏得好好的，为袁国主提供灵丹的修士。
三榆先生接过林檎，仔细端详一番，又往林檎果中注入灵力，闭上眼感受到了一股庞大的生机之力将他的灵力顶出。
他朝着袁国主点头，“这确实是皇孙所言之物。”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袁远苍大笑出声，对着那位王弟道：“我就说吧，王弟要从哪儿找这么个林檎果呢？”
说完，三步两步回了自己的座位，对着酒壶灌了一壶下去。
“当真？”袁国主也不太表露出自己的喜悦。
三榆颔首，将果子放回到内侍手中，由内侍呈给袁国主后才道：“此果名为滔柰。《异数经》言：‘滔柰，果为活死人之物也。滔柰果色红、味甘、体圆，两端有缺，常生于灵穴，因而灵不外露藏生机于内矣。’”
“哦？”
“确实如此。”三榆先生点头，“不过对修者无用罢了。”
袁国主点点头，手上拿着的滔柰放到内侍手中，朝着袁远苍道：“祖父不兴这些，你们这些孩子个个都好好的就行了。”
袁远苍反驳道：“吾皇祖父乃时国之灵！”
“皇祖父英才大略，这世上只有您才值得此物！”袁远苍高声道，“祖父之光如日，吾愿让祖父常亮于空中！”
“哈哈哈哈……好！好孩子，远苍真是个好孩子。”
装作内侍看了个现场的叶程：哦豁没见过这么会拍彩虹屁的。
叶程：诶……等等，既然这里又所谓的灵果，那狗策是不是也在这里？！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三十章：渣仙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