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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聚赌的女人——不是好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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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赌的女人——不是好人?
晴朗的天气,三人走在干净的街道上。
“那我们先去赚钱吧。我的存款花光了。”
艾利特不敢置信地看她笑眯眯地说出这句话,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所以我们来到了赌博城市——爱施德林。”
“嗯,这样来钱快。”她承认自己还是很懒的,尤其是赚钱这件事。
季昀看着他们互动,问道:“师傅以前也干这种事?”
“臭小子,什么叫这种事!”季风眠不满的敲他的头。
艾利特摆摆手:“那时候我才十一岁,她就带我去天空竞技场大捞了一笔,你猜有多少?”
季风眠连忙甩出一道绿色的念,捆住他的嘴:“嘿,你小子想教坏我徒弟啊。”
艾利特翻了个白眼——这个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女人。他越来越想揍她了,怎么办?
“不说我就放开你。”季风眠挑眉,这小子简直是在揭她的老底!
艾利特点头。
机会可不止这一个,如果小师侄很想知道,要问,我就会为难地告诫他,让他别相信你的鬼话啦。——艾利特对于她一直在外逍遥,不负责任(监护人的责任)还是很怨念的,少不得要添堵捣乱。
谁让她把小师侄看得那么重!
季风眠看他点头,面上过得去也就不管了,她可没有精力盯着两个小鬼,而且——
“哈?!”季昀和艾利特同时大叫。
这怪不得他们,‘教唆’未成年人参赌,还让他们研究学习出千——季风眠小姐,您还能更不靠谱一点吗?(季:需要我把你扔到红灯区吗?嗯?)
论出千的技术——手快。
这是季风眠唯一强调的一点,心理素质她是不用担心的。
不过,季昀倒是存在一点小问题。
灯火辉煌,三人一行站在金碧堂皇的大厅之中,沐浴在绚烂却又黯淡的赌场灯光中,各种嘈杂的声音冲击着耳膜。
季风眠穿着打扮成一个成年男子,季昀也是有钱富豪的装扮。
艾利特低眉顺眼地跟在两人身后,充当保镖——他的肌肉更让人信服,努力无视季昀僵硬的步子。话说她这是在玩弄自家徒弟吧,明知季昀连撒个谎面部肌肉都会抽搐个不停。
季风眠这样安排,当然不(仅仅)是为了耍徒弟,只是她观察到的有钱人大多都是鼻孔看人,面部坏死,很难和蔼对人——假扮这样的人比较没难度。
她马上就见到一个辨识度超高的富豪了——虽然那个鬼样子,生意场上的好伙伴肯定认不出:惨白的妆容,脸颊上是星星和泪滴,穿着小丑服,坐在荷官位置的——
那个红发吊梢眼,除了西索,还有别人吗?
季风眠给了个否定答案,让季昀和艾利特自己去赌——一亿戒尼本金,晚上九点在酒店会面。
就让我看看,你们有没有成年吧!
端了一杯红酒,她就坐在西索那桌,二十一点,正好是她擅长的。
时间过得很快,但凭着自己忠实的手表,她还是知道自己打了多久——老实说,比牌局更让她感兴趣的是西索。
她大大方方地用凝,看那些人到手的牌被作假,这家伙总在最关键的地方使用他的能力:轻薄的假象,然后赌客们的面色变换,呼吸不断被打乱,骂骂咧咧或者咬牙切齿,甚至还有动手打起来的,这很有趣——前提是,她没有输钱。
终于,她只有一千万戒尼的筹码了,低下头,就感觉到似有若无的目光掠过。只是,她今天注定要输钱了,貌似她现在没有翻盘的欲望——没有欲望,却来到欲望城市爱施德林,这真是天大的笑话。
等到换班的时候,她跟在了西索后面。
噗的一声,季风眠回头去看,却是三张扑克,她拔出一张,笑着朝西索挥手:“嘿,西索,我亲爱的朋友!”
西索本来兴奋的表情僵住,这个人认识他?他有朋友那种东西吗?
“嗯?确实有点眼熟。”西索做出‘好久不见,差点认不出你了’的神色,上前就要给她一个拥抱。
“是吗?你的脑子被猪拱过了?”季风眠脸都黑了,本来只是开个玩笑,但对方居然听到她的声音都认不出来,她做人是不是太失败了。
“西索,”她抓下头上棕色的假发——即使是相对于男人,她的头发也有些短——露出寸许的板寸,“重新认识一下,季风眠。”
西索眉梢高高的挑起:“啊,那个放了我鸽子的小果实!哦~~”
“我们去外面打吧。”她建议。
“好啊~”
只要能打架,些许细节西索是不太注意的,尤其对方还是个女孩子。
“我记得成熟的果实,人们的一般标准是十八岁。”西索认出她,自然也就想起一系列的事:“我去年可是在梅耶利等了一个月,嗯~后来摘了好多烂苹果~~”
季风眠听他的语气越来越危险,念压也不要钱的加大,立马加速前行。
“逃不掉的哦~小果实~~”西索的声音颤抖着,嘶哑压抑的尖锐的破音,让人不悦的像是玻璃刮蹭,汽车刹车的声音。
在城郊的废墟上,季风眠停了下来。
“就这里吧。”
“嘛~你还是一样啊~真~期待啊~~~美味的气息~”西索在脚上用了口香糖,像导弹一样地接近季风眠。
这样的速度之下,她躲得着实狼狈,连衣服上的灰都顾不上拍,手上凝成一把刀。
她没有用隐,西索自然看得清清楚楚,淡绿色的气聚成了一把中正典雅的匕首(十分普通)。
等到交手数招,错身而过的时候,西索感觉到一点不对劲——风声,气流的变化不对,刀有什么问题。
季风眠看他跳开两步,讶异于他敏锐的感觉,同时又有些无奈——看来今天不能轻松解决了——既然被识破用隐藏起来的多出来的刀刃。
恢复之后,她去图书馆找过那把刺伤她匕首的资料,看到是杀人魔制造的工具,也就了然了——十分适合收割人命——尽管这一点上死神的镰刀更让她有好感。
这还是刚从那把鱼骨卞氏刀上得来的灵感。
“这么快就被看破了。”她惋惜地说。
西索狰狞的笑,发出最后的警告:“要小心哦~~”
两个人打得难解难分,最后以一招突刺季风眠刺进他的右肋,刀刃突破皮肉刺进内脏的时候,她仿佛听到了血流喷发的声音。她觉得自己得手也太容易了,即时感觉到危险逼近,右手被卡进对方的胳膊,几乎要折断,立马后仰变招扫腿。
但西索的扑克已经放在她的脖子上。
季风眠收回念。
西索有些失望的说:“以命相搏的战斗,你还差得远呢~”
季风眠能理解他的心情,西索现在就像吃到一块没加盐的肉,肯定会觉得索然无味。
“是吗?”她扁嘴表示无能为力,扳正复原错位的右臂:“今天还有人等着我回去呢,不能陪你尽兴了。”
“哦~人家的伤口在流血哦~~”
季风眠笑的很开心:“嘛,这不是很正常吗?大变态!”
正要迈步离开,她脚步一转又停下来:“西索,看来你有麻烦呢。”
“是啊,有麻烦呢~”西索笑容夸张嘴角都快弯到眼睛上了,和长长的眉毛配在一起,再加上飙升的可怕念压,很有惊悚效果。
季风眠看不见他的伤口,但鼻尖还充盈着铁锈味。
下一刻,她就退避一旁,消失在夜色中。
等她和季昀他们会合,一起存好赌资,各自回房睡觉,她就找个机会偷溜。
来到那片废墟,循着打斗痕迹和浓重的血腥味在角落找到了一只奄奄一息的变态——虽然他觉得把他丢下没什么,但在她看来就是间接杀了一个有些来往的甚至是朋友的人。
即使在第一面,她就知道,这个人是同类。
永远独自一人。
食指中指并在一起,发出两片薄薄的念,靠着双手维持控制它的形状并贴合着受伤的内脏,不过五分钟就将破损的内脏恢复了。
完成修复,正要离开的手却被抓住。
对方的手缓慢的摩挲着她的手指,季风眠能感觉到他指尖薄茧的温度。
“西索,你最好睁开眼睛。”季风眠冷冷地说:“我以为你现在都能活蹦乱跳了。”——她都准备好要接下对方的突然发难。
西索松手,金色的眸子半张,显得神秘而狡黠,“不错的能力。刚才没有杀死你,肯定是预感到你会回来~~多管闲事呢~”
“真是小心眼呢,西索。”季风眠暗地里翻个白眼。
不过,她转念一想:“要是觉得辛苦我了,就付钱吧。”
西索似乎觉得这个主意很好,立马掏出了一张卡:“三亿,密码是××××××”
感叹一句有钱人,季风眠很愉悦地收下了,金钱交易才没有人情——她自认为自己主动来治伤已经仁至义尽了。
“你还可以更值钱。”
她不会说自己很满意这个价钱——不低,但是配上他的身价已经很划算了。
“师傅。”
她愣住了,接卡的手被吓得一颤——这小子干嘛用一种悲痛欲绝的痛呼叫她,无视西索探究的目光。
“再会。”她把卡收进兜里。
不料身后的男人一把拉住她,等她扭头去看,他却凑在她耳边说了句晚安——这实在够莫名其妙的!
“西索!”她低声叫道,挣开他的手,“你发什么神经!”
恼火的离开的季风眠看不到的是,西索在她身后笑得很温柔,然后看着远处半大小子脸上的表情越发难看。
季风眠正在烦恼这么解释自己半夜出来,被两个小辈抓住让她有一种被抓奸在床的羞窘感。想到这,她突然明白西索适才动作的目的了。
敢情他打上自家小弟的主意了——借由亲近自己惹恼他们两个,然后刺激他们和他打架——真是可恶。
“爸爸。”
听到艾利特这么称呼,她知道他现在很恼火,尽管脸上还是微笑的表情,但很显然缺乏真实。
“那是我以前打过交道的,他帮了我不少忙。要小心他,但他人也没坏到骨子里。”她考虑着要让他们不误会,又不能把西索当好人看,就这样解释道。
“是吗?”艾利特觉得不是那么回事,她刚才的表现,肯定是把那个怪人当朋友了的,完全没有防备的样子,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吧。
季昀想的又是另外的,“师傅,你给他治疗了?”
“嘛,别这样严肃,西索还是很可靠的。”她觉得这个评价太高,又补充道:“他什么也不缺。”
季昀神速地脑补了一句——就缺个女人!
艾利特看他表情一下变得十分惊恐,觉得他可能设想了一些离谱的事。
“你们玩了什么?”
季昀:“老虎机,赢了一亿多戒尼。”他看到的出千的太多,那他看不到的就更多了,所以在老虎机那里找规律,然后一直玩。
艾利特很是得意:“我把所有的赌法都玩了一遍,赚了很多呢,果然我的念能力用来观察其他人的气息状态之类的很适用。”
“哦?”季风眠有点好奇,但是隐隐能察觉艾利特避而不谈的态度。
他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不过,这种经历,人生有个一两次就行了。啊拉,姐姐你不知道,那些人眼睛都快冒火了,就连身上的气也都波动得很有规律。”
两人都笑起来,见他顶着有些婴儿肥的脸蛋卖萌,觉得很可爱。
“钱自己拿着吧,恭喜,你们算是成年了呢。”季风眠满面笑容。
三人凌晨才回到酒店。
之后是安稳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