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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失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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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 the midst of life,we are in death。
——生命之中,死亡同在。
季风眠当然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她现在只要完成一件事。
当然,有可能是她做的最后一件事。
大块头的拳头有着相当强劲的力道,每一拳都能在地上打出一个大坑,阵仗很大,一片灰尘之中,就连他的同伴都离远了些。
不去想会面对的后果,一心二用,全部的感官都应用到极致,倒是不用防范旁观的人的偷袭,因为这个大块头擅长的是单打独斗吧。
强化系啊。
心里感叹着,季风眠应对大个子刚劲果敢的拳头。
再就是,割裂土地的每一刀的完美排布。
地上深深浅浅的刀痕斑驳,犹如旱季干裂的土地,仿似多余的刀气很快就纵横遍布。
时间似乎变得缓慢,在一分一秒的间隙中,她终于完成了脚下的念阵,白光从克斯汀的脚下升起。
马上就要完成了!
不可避免的,该发生的事终于发生了。
看到库洛洛把刀刺进对手的心脏,在场旁观的团员都不能否认自己松了一口气——在一个人手里折损两个战斗人员可不划算。
空间型的念能力。
‘我太依赖感知力了,’她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下了两个错误。
她早该知道。
确实,绝大部分人在伤害其他人之前都会有相应的情绪波动,只是还存在一些人,对于杀人这种事理所当然,就像吃饭睡觉一样自然而然。
对着这么一群人愤怒,她还真是找错了对象,真是不靠谱啊,季风眠你还是这样,而且,这样一群人也不会被她杀死。
一群没有心的人怎么可能被真正杀死。
自己太荒谬了!
而相信对方会单打独斗,是另外一个错误。
不,她根本就不相信,只是层出不穷的念能力,她已经没有精力去警惕。
一瞬间闪过无数的念头。
季风眠看到从背后穿出胸口的手,抽刀回身斩向对方,左手折出一个诡异的角度,对方很快地收回手,只是心脏喷涌着血液,在短暂的时间里,过去像是截取了一幕幕的图片,走马观花式地自动播放。
快停下,快停下,她在心底呼喊。
一切已经来不及了,右手已经握不住刀,地上的最后一笔还未落下,心脏停跳了,只是手还在动。她要自救,以血为引,绘制属于她的念阵···
心脏停跳了,不,它还好好的。
她看向胸口的血洞,不去管一幕幕的回忆,只有一个愿望是可取的。
活下去。
活下去,现在是机会,她还没有死,只要还能动,她就可以对自己手术···
双手从未如此灵活过,一根根纤维出现在掌心,被无形的气控制着贴附在心脏上,直至将所有的血管都包裹住,像是突然生长出来的一层膜,良好的柔韧性让血液顺利通过,她的动作迅疾如雷,却精准得超过任何一台机械···
心脏又重新奏响生命之音,咚咚有力。
只是瞬间的爆发,耗费了她剩余的精力。
倒下去的那一刻,她实在很遗憾——没想到就会这样死掉呢!早知道就不把心脏接好了,反正也会被再一次捅穿的···
这两个窟卢塔族的人都很骄傲啊,也很强,但也不是杀不死。库洛洛看着面前站着的一男一女,这是他的第一印象。
“团长,那个女人会是这次行动的最大阻碍。”
“哦,是这样吗?”玛奇的直觉一向精准,他看向战场中的女人,不,看脸更像是女孩,很强,但是,眼睛一直都没有变色,看着那个男人火红的被愤怒充盈的双眼——这是个异族人——他这样判断。
等到他退出战局,站在一旁,片刻后却看出对方的刀使出的并不全是杀招。
她在手下留情吗?——这不需要,更不可能——那是在画些什么吗?地上被刀气割出纵横交错的痕迹,隐约看得出规律。
或许是没见过的念能力,好想偷到手啊。
白光闪起的时候,飞坦的目标居然在消失——他直接出手了。
打扰了窝金的战斗,他肯定会很不满的,库洛洛这样想着,手中的刀却没有丝毫犹豫,十分轻松地刺进对方的心脏。
但是匕首刺进对方的心脏,毒素蔓延,她居然还没有停下。
果然是她做的,验证了自己想法的库洛洛有些可惜。
——他用的是剧毒而不是烈性麻药。
“果然女人就是女人,这家伙也太大意了。”这个女人力气很不错,窝金耸耸肩。尽管身上的几道伤口疼得让他想呲牙,但还是装作无所谓的样子。
玛奇冷冷的看着他,他不由得悻悻,把胳膊手上的伤口面向她。
“哈哈,玛奇,尽管动手。”信长在一旁嘲笑。
这时候,芬克斯他们也结束了战斗,来到这里集合,都饶有趣味地看着窝金和信长两个伤员——对于他们来说,今晚的战斗已经结束了。
所有人都是这么以为的。
所以见到那个女人居然用念覆盖住伤口,试图止住心脏的出血时。
所以当那柄剑突然出现,挡住团长再次刺进心脏部位的匕首时,他们都很吃惊。
身上零零碎碎的伤痕,高度兴奋着的飞坦带着杀意就朝着东方去了,他们只是在原地站着,这样状态的飞坦,谁碰上谁死呢。
不过之后突然出现了一个男人从天而降,救走那个女人也不在预料之中。
库洛洛抬手阻止要追上去的众人。
“对方至少有三人。”他冷静地判断:“一人操纵那柄剑,一人在东方接应,一人救人。现在火红眼已经到手了,全员回基地吧。”
玛奇:“团长,不用管飞坦吗?”
“他马上就会回来的。”库洛洛低声说。
信长和窝金都很惊讶,这是什么意思,对手太强还是太会隐藏。
任务结束了,火红眼也顺利到手,库洛洛很是轻松,右手扣着下巴,慢悠悠的解释:“三人中,一名超一流高手,两名一流的念能力应用者,相当于刚才的两个人乘二。”
富兰克林点头,他站在外围看了很久,那个男人出现的时候,连发动能力的时间都没有留下:“太难缠了,既然火红眼到手了,就没有必要面对那样的对手了。”
侠客同意:“现在没有必要,反正那个女人连火红眼都没有吧!”
窝金还是很有兴趣的,狂吼道:“哦哦,是吗?她居然没有火红眼!嗷!”
众人囧——搞半天还以为人家也是窟卢塔族的族人呢。
库洛洛倒是为他说了句话:“那个女人把自己看成窟卢塔族的一员。”
不过一个死人做过什么都无所谓了——匕首上涂有延缓发作的剧毒,一毫克足以毒死一千头犀牛。
蜘蛛们离开了被血洗的村庄,带着三十六对火红眼。
他们在尽情杀戮的时候没有注意到一个隐藏的念阵中小小的幸存者。
这之后一个星期,目睹了村子被血洗的酷拉皮卡,从藏身了三天三夜的树洞中钻出,埋葬了村子里所有人的尸体,踏上了复仇之路。
回基地之后。
库洛洛改变了两人合作的组队顺序,将派克诺坦调到自己这一组。
“派克,你以后任务时间跟在我身边。”库洛洛没有抬头,右手摩挲着书页一角,自言自语道“如果下次,对方还有所隐藏,就能知道了。那个女人死得太快了。”
派克红着脸:“团长?”
“嗯,现在就不必了。”库洛洛合上书,走出去。
好明显的暗恋,不过他不打算戳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