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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岛屿(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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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屿(一)
三人很快就各自开始准备工作,英招也三天一个来回,搬着必要的材料,拜托西索送来的材料也在会合之后的一周内全部送到。
只是让人可惜的一点就是西索没有跟来,季风眠看了一眼金,‘多么可爱的鲜美的大果实’,真是让人垂涎欲滴啊。
“阿季啊,你这找的什么地方,偏僻不说,还什么都没有。”一直在劈山裂石的金甩甩活动开的胳膊,准备对这些山石来拳脚大餐了。
看着金弄出来的越来越大的动静,季风眠眉头动了动,让季昀也出去帮忙,反正他的体能训练也做完了,见识金的强大也是一种学习。
手下画着念阵的纸张逐渐在身边堆成一座座小山,简直连腿都挪动不了,她花了半个月,才规划完整个岛上和周围要用到的念阵及其搭配,现在还要去试验新开发的几个小念阵。
别墅外堆着的是更高的一座座小山样的金属块,都是她这些天刻画的念阵。
一个月以来,几人除开睡觉吃饭的六个小时,其他时间都基本用在了开发这座岛上,只是只能见到零星树木还有遍地的苔藓,这地方离住人的标准还太远。
金昨天提出来一个构想,在海底训练精确的念力控制,然后利用念来催生植物。
“很不错,可是,我们的念能力控制都很不错,也没见谁能做到这一步。”她想到自己的拟树态时的念量控制。
“我可以试一试。”季昀很踊跃,对于念的新用法。
两人对视一眼,又转向他,都觉得可行,毕竟他对于念的精确度远超常人,而且初生牛犊不怕虎,更敢于尝试。
他出去进行试验时,两人轮流注意他的念的状况,以免他出什么岔子。“金,我记得你有带一些树种过来吧?”
金点头,摆手,“可是我不会种树啊。”
季风眠眉头一跳,“但是我还要刻这么多”她低下头,颇为苦恼这个问题。
“算了,我试试吧,不过用种子太慢了,我明天和英招出去挖一些附近的树种过来。”
心下暗喜,她建议到:“那干脆每次多带点土回来吧。”充分压榨劳动力。
“诶,把石头捏碎也可以的吧。”金苦着脸,总有种上当的感觉。
“是吗?”她捏着下巴想了一刻,然后换上一个露齿的笑容,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然后洒满苔藓的孢子和一些其它的植物,就能把土质迅速改造了,金,你的建议很不错,值得尝试。那就这样干吧,我空下来也会帮你们的。”
“哈?”被卖了,金终于意识到。只能看着对方轻松地走近别墅。
于是接下来的半个月,季昀就因为两个大人的新想法,除了当‘催长’师,其他的时间都在苦逼地敲石头——一只手用念包裹着石头,拿它去敲另一块石头,一块接一块···
季风眠其实也很辛苦,念阵的书写本身就耗费精力,往往是刻一个小时就要去开山半小时或者敲半小时石头或者把做好的金属块搬到海底,快速恢复精神力。
金,别提了,为什么他要这么卖力啊?还有这家伙根本不打算请更多人来帮忙,这个地方保密性不能比贪婪之岛差啊。伤脑筋···
其实这样的日子很充实,做的并非是除了提升实力就没别的好处的训练,实力也在每天突破极限的疲劳中获得稳步的上升。比如,季风眠现在就能承受住海底五六千米的水压行动自如,进步速度让金都有些诧异,但他也看出她这一系列行动中那颗急切的心。
这天,季昀捧着一盆花进了别墅,闪着一双明亮的眼,直直的看着季风眠。她呆了一下,才有些颤抖地问:“你,成功了?”
这不能怪她,对催长植物这个事情,她没报多大希望,只是,短短的一个月,他就成功了,“阿昀,你简直是个天才。”她喜不自胜地一把搂住季昀,对方也在她怀里笑了起来,两个人一时间形容都有些疯癫。
“喂,金,快过来。”来到室外,观察了季昀的几次尝试,都成功了,看到金从水里起来,她向他一边招手,一边喊。
“什么事啊?真是麻烦。”走近一看,他就明白了,只是没什么惊讶,一脸无语的样子:“这小子前几天就成功了,只是想等能力稳定,再告诉你。”
“啊哈哈,我这不是忙得头昏脑胀,没发现他的异样,哈哈。”没法掩饰自己一时不察的事实,她僵硬的开口。
“我觉得是自己掩饰得很成功。”季昀很贴心地递了个台阶。
“对,绝对是阿昀你太天才了。”
金一脸无语,转身走了。
季风眠这些天确实有些头痛,念阵方面还存在不少不足,但是她绞尽脑汁,只是只是储备不够,毕竟才学了两年,之后都是自己钻研。不过,季昀取得的进展让她有些眼红,发誓在前往遗迹之前一定要解决这个问题。
半个月后的早晨,季昀坐上了英招的背,金和季风眠抓着它的爪子,朝着杰斯卡遗迹出发。海浪拍打沙滩,还有海鸥低空飞行鸣叫的声音,都渐渐远去,被落在身后。
金是受一个朋友之托去找寻对方失踪半年的儿子,因为他经常外出几个月没有音信,所以一开始并没有引起他们的重视,只是焦虑地等到了杰斯卡遗迹失踪案的接连发生。
“你对这个遗迹还有什么了解吗?”季风眠有些焦虑地问。
金想了想,“刚才的那些信息,都是从猎人协会专用网站买的,我对它了解不多。”
“那凭我的专长,我只能假设是有特殊的念阵被触发了,而且我去过的遗迹就卡巴度一个,见得太少。”季风眠觉得自己准备不足。
“有句华夏的古语这么说:‘船到桥头自然直’,还有,我可是被称作遗迹猎人的啊。”
季风眠扯了个笑脸,心下回顾所有修习过的念文字,一遍又一遍,同时保持着缠以对抗急速飞行带来的摩擦,不多久,就到了目的地。
葱郁的密林中,空中跳下三个人影,如同灵巧的飞鸟一般没什么声息地落在落叶层叠堆积的树下,只有树叶燥动的影子。几只后知后觉的小动物一下子蹿远,留下一串串新鲜的痕迹,季昀一时落在后面逮了只松鼠在手上。
“你介意我待会用它探路吗?”季风眠好笑的看他捧着那只松鼠,说道。
“诶?”他愣了一瞬,松开了手,才明白过来似的挠头说:“不小心让它跑了。”
她心知肚明,也不戳破他,只是身影飘忽抓了只闪电球兽,用绳子绑住它闪电状的尾巴,抱在怀里。金看她的行为,很是诧异,问道:“你知道要用闪电球兽探路?”
“嗯,书看多了就好,也不是只有实践才能了解。”从遗迹里那群嘴碎的家伙那里,她知道金除了必要的时候平时是不爱看书的,让他讲理论也很苦手。
“别挤兑我了。”金不屑她拐弯抹角的讽刺。
她颇无语,“是,金先生。”
“金先生,杰斯卡遗迹是哪个文明的产物啊?”季昀倒是毕恭毕敬地提问题。
“据称是一个已经灭亡的古文明最后的活动痕迹,展现他们丰富全面的日常生活,还有传承的文明,独特的风俗习惯,独立的语言系统。他们语言不属于至今我们所知的任何一种语系,很值得研究,而自发现与维护以来,一直是学者们趋之若鹜的圣地。它的历史久远,但从物品的保存完整度来看,很不相符,这是很难得的,能够如此完整地保留至今,至少在我看,一定有念在保护着这个遗迹。”
季风眠不是很认同这种说法,丛林里的族群,活动痕迹还这么宽广,很难做到。
季昀很是困惑,这和他的认知有矛盾:“念力不是生命能量吗?人死念也就应该消散,怎么会还保护着遗迹?”
“现在我可不想说和遗迹无关的话,小子。”对于这种矛盾的论题,金很难用语言去解释。
季风眠暗自笑他,接过话头。讲了一些精神□□之间的辩证关系一类的话,绕晕季昀了事。顺便普及了残念的知识和自己对残念的看法,“残念很难缠,但这只是在你的意志比它弱的时候,说穿了,它不过是强烈的残留意识的自主行动,没有后继之力,就像一盆死水,是不可能长久影响活着的人的。”当然,理所当然忽略了残念直接的威力——在你和它磨蹭前,就会被解决了。
“更强的意志,可以破除残念。”金不想季昀被误导,好心解释了一句,倒是和季风眠总结领悟的相符。
不过闲话几句,三人就到一座树屋前,破败的景致让人心底难免有些物是人非之感,季风眠把手按在树上,感受记忆它独有的形态。这里人迹稀少,即使是没出事前,也只有一些探险队或者驴友来这,现在,官方上这里已经被禁止入内。
三人分散开,各自查探。
她四处走动,偶尔会蹲下用手掏出几个洞眼,如果用笔把它们连起来会呈现奇特的波浪状,然后闭眼细细感受是否有熟悉的念力动荡。
不一会儿,三人聚在一处。季风眠首先摇摇头,表示没有发现,开口说:“可以排除这周围布有念阵的可能,但往里走,遗迹内部是否有念阵暂时不可知。”
“这里的树有些奇怪,不茂盛,但是周身的气比我见过的都要多,也很内敛。”季昀用凝看了四周,说出自己的结论。
“我没有感觉有什么特别的,继续往里走吧,现在还在外围,范围太广。”金其实觉得这个古老族群的聚居地不会有这么严密的防护措施,更别说还存留至今。
“我也需要正常的土地情况作对比的基准。”她蹲下再挖了一个洞,拈起一块土在指尖捻了捻,再把洞还原掩好,看他们有些困惑的样子,就说明了一下原因。
他们一有发现就会交流几句,但总体还算是静默的,谨慎地走在垂吊的树藤之间,察觉到渐变安静的周围,依旧有鸟兽出没。季风眠踩踏着厚厚的腐质层,长袖外衬时不时擦过树枝藤蔓,染上林间清晨的水露,黑色的衣物上渐次晕开深浅不一的色块。感受着脚上白色袜套湿润的触觉,没有停歇的赶路让她有些焦躁,看着季昀和金的身形,有些恍惚不清。
季风眠有些不安,总觉得一踏上这片土地,就有些不舒适的感觉,那种别扭的异样感挥之不去,她按按额角,把纷乱的思绪压下。
他们的速度越来越慢,最后就和常人散步差不多了,如果不看现在这种严肃戒备的情况,就像外出郊游一样悠闲,但也怪异——走几步就倏的跳上跳下,几个动作间能从树木之间来去上下,简直就是人形的人猿泰山。
“阿昀,小心。”她回头见季昀身后是一棵食人蜘蛛树,她提醒了一句。
拨开身后大树垂下的白花花的蛛丝,小心避开上面滴落的粘着液体,老半天季昀才跟上前面的两人。食人蜘蛛树是利用树液麻痹猎物,随后用强韧的蛛丝状分泌物包裹住他们,在进一步消化吸收的可怕树种,一直被一些古老族群所青睐,被视作群落的守护神。也算是正式进入这个遗迹的标志了。
“这下我们真正进入遗迹里了。”
眼前的景物有些混乱,周遭的树木是茂盛葱郁的,空地上是杂乱的人类尸骸,形容不整,显示出这之前可能发生的惨剧,斜前方是长满了青苔的长条砖石,像是某个地方的入口,神秘诡谲。
金和季风眠在尸体堆中翻看了一遍,季昀在旁边仔细地看他们如何动作。从一具尸体身上拿下一样物品,金就走到季风眠那里,看她粗略地检查尸体。
“没有厮杀过后,应该留有的血迹,”更像是被凭空转移到这里,金注意到四周的整洁,即使经过半年,风吹雨晒也不可能一丝痕迹都没有,“连片碎布都没有,但是这些人都经过打斗才死亡。”
“还有,你看这个,”他从一具尸体上取下一块焦黑的布片,递给两人看:“这个,他们的衣服上都或多或少有被火燎到的痕迹。”
季风眠点头,拿过那布片,在指尖搓了搓,感受到粗糙的摩擦,又低头仔细翻来覆去地看身前的尸体,再起来在低洼处伸手按触手下的草地,甚至细细摸索。
“我想,不只是火,还有沙。”她把手上的沙砾给他看。
“啊,看来要小心了。”金早前的一点疑虑被解开,多说了一句。
最后她又像模像样的查看一番,看着多处胡乱摆放的尸体上尚能辨认的骨折,肢体残缺或是头发的缺损,眉头慢慢皱起来,说道:“这些地方都不是致命伤,只是大概可以看出不是猛兽造成的伤势,而且,这里在这之后看不出人类来过的痕迹,现场保存太差,雨水和阳光带走了太多线索,不排除是集体乱斗造成的损失,但其他情况的可能性也很大。”
“那先进去看看吧,”金点点头,沉吟一刻,他也想到乱斗的可能性,果断决定先进去:“既然什么都有可能,那就什么都不用怕。”
季昀一知半解,也不插话,安静地保持着蓄势待发的状态。
她点头,反正没什么好办法,直接进去最省事:“到时候见机行事。”
把季昀放在中间,金走在前面,季风眠留在最后,三人一行悄无声息的从入口走下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