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同人 不会有终点》从前有一只曾哥

24、沙之墓

　　沙之墓

　　眼前的景物不断变化更迭，却逃不开银色的月光。
　　她远远地坠在其后——只有趁神秘人不备，或许可以偷袭成功，那样胜算会大很多。
　　日夜交替，沙漠的高温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三方仍在追逐之中。
　　如此，四天。
　　季风眠精神一直紧绷着，才注意到景色变幻，他们正身处群山环绕之间，越过眼前这座山，他们就来到了地势平坦的盆地中。她四下扫视一遍，发现这里的岩石上有着许多化石，似乎是远古生物，一些鱼类，贝类。
　　由于一直追踪着他们，又要不被察觉，所以既要在他的圆范围之外，又要保持绝。这已经是最好的安排，但是实施下来还是很吃力，毕竟她要绕远路，又要时刻调整。
　　再一天，她就要放弃了，隐匿在附近休息，把沙子挖开一个十几厘米的洞，就见到了水——果然这里的水要多一点，只是气温相比外面同样要高出一截。
　　迅速吸允着难得的水，敞开大袍子散热，白天的追踪又要更难一些——即使十分脏，她穿的也是件白袍子，太惹眼了，又要保持水分，悄无声息地在阴影处行进。

　　倒是有个好消息，那只羚羊开始对念有了一些了解，它已经会运用念加强自己的速度。
　　她的念量也急剧增加了，圆也能扩展到五十米了，在平时，实在可喜可贺，可是此时此地，她只恨为什么实力还不够。
　　能力提高之后，神秘人给她的感觉也越来越危险。
　　她是猎人，需要成功狩猎猎物，而本身，狩猎中，狩猎和被狩猎的双方都要有绝对的觉悟。她或许已经具备了，背水一战的觉悟。

　　不过，看样子，即使念量始终没有减少，羚羊也只能支撑一天了。抓住他狩猎的一瞬出手，时机的把握至关重要。
　　‘念量没有减少！’
　　她差点忽略这个，那样，只要能够获得独角羚羊的念力···啊，但这又不是内力，说增就能增的，她太异想天开了吧。
　　唔，且看着吧。
　　跟着前方正在追逐的一人一兽，来到盆地深处，掐掉随手捉来的沙蝎的尾，把它吃下去，补充能量。作为凡人真是不容易，他们都没有进食过吧，真是可怕。
　　她也有感受到一些诡异感，但是，他们的攻击在周围的岩石上烙下深刻的印记，威力惊人。
　　应该不会是鬼魂一类。

　　终于，羚羊渐渐不敌，神秘人一步步接近，就在他挥出最后一击的时候。
　　季风眠动了。
　　一个瞬间足够做很多事。
　　季风眠拔出她的刀，斩向神秘人，放出了她一直修行的念力散弹。
　　神秘人放弃了最后的手刀，在她挥刀的前半段，刀挥下时他已从原地消失。
　　羚羊逃过一劫，却没有动，直愣愣的杵在原地。
　　季风眠躲闪不及，挨了一记手刀，由于躲闪及时，只是伤在左手，暗藏的匕首掉在了地上。
　　季风眠趁机吼了一声：“快逃。”
　　然后是双方迅速的攻防战。
　　季风眠到实战才发现对方的流十分完美——比金更可怕，他在完美地应用念力，所以往往她的攻击都被完全接下，反而自己因为攻击得手被揪住空隙，形势反转，而她挡下攻击，却依然难免受到伤害——这也是不自量力的苦果吧。架起两臂当下对方的一记念力拳，生生被逼退十几米远，手臂还一阵酸麻。
　　再冲上去，挥刀劈砍——没有劈到实物的感觉，对方却像是受到了巨大伤害一样，劈手夺过她的刀，抓住这个时机，她折掉了他的右臂，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她终于把心落回了地上——只要还会受伤，就能打败。
　　···
　　似乎从一开始，她就在被动挨打。这也是她头一次即使不敌，即使知道实力差得远，还送上去被人打。又是一记扫腿，她些微侧身，卸掉他的力道，再反折他的脚，不料，只是揪住了一截布料。
　　不对，她明明握住了他的膝关节，怎么会瞬间变成裤管？
　　心里惊骇莫名，面上不显，但终究动作上慢了或许千分之一秒。
　　拳打脚踢，最后的攻击分别朝着她的胸腹和头部，仓促间护住头部···
　　被踹飞之后，她重重地砸在地上，即使用了硬，也当即就像失去了意识，但是身体却还能爬起来。
　　擦掉嘴边的血，重新覆盖上坚，这将是一场不死不休的生死狩猎！
　　不断被击飞，不断站起来，那个人也有些不耐烦起来，终于，在她被击飞站起来要再攻击的时候，那个人已经来到身前。
　　季风眠没有逃，只是站在原地，生生承受了那一拳之后，利落地跳开，跌倒在地上。在她的身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只独角羚羊。
　　神秘人却没能再攻击第二次，恼怒的他爆发出强大的念压，却在下一刻被一圈白光吸收进去，此消彼长，神秘人的怒火未息，念压却已被压制下去，他似乎茫然不解，像一只野兽一样发狂怒吼。
　　不，不是像野兽，而是就是野兽。
　　她感受到滔天的怨恨，无边的恶念，只是维系着念阵的精神力就受到了反弹，咳出几口鲜血，她怔怔地看着身前的一大滩鲜血，有些迷茫，不解···
　　她，是怎么了？受伤了吗？可是，她不是才把猎物困住，以防万一，她还花费了更多时间用上自己的精神力掺入念之中，为什么注入了信念的坚定的念会被反噬···
　　想不通···
　　最后一刻，她只见到一阵白光的消散。
　　‘就要死了吗？其实真正算起来，也才活了三十九年，真是对不起啊，老爸。’

　　季风眠出手之前，不可能什么都不做。这一点是肯定的。
　　她绘制了一个复杂的念阵，正利用地上的坚硬石头，先用刀刻，在用特制的液体填满刻下的图案，一切都在无声无息中进行。
　　她只需要在一个小时内——液体干掉之前，作为诱敌之兵将对方引入阵中，发动条件是——阵主被击打。
　　她不解的是，为什么会反噬？只有主动发动的杀阵会在主人实力低于对方时反噬。
　　而这个念阵是主困，对方杀气过烈则会自动转化为杀阵，即吸收对方的念作为支持念阵的来源，不然念阵就会被破坏掉。当时，应该是成功地困住了神秘人，只是转化念力的时候，她感到有一丝仿佛来自灵魂的不适感。
　　“为什么呢？”
　　“因为你困住的不是人。”一个柔和的声音响起。
　　“唔，勾魂使者是女性吗？”她用陈述的语气说道，四下打量自己的现状，却是什么都看不清，一片白茫茫。
　　她捂住额头，‘死掉了还不让知道答案吗？’
　　那个温柔的声音带了分笑意，“你还没有死哦，还有，我是没有性别的。本来，你困住它了，只是，他并不是生物呢！我，也不是。”
　　“你，也不是？你不是，那，你是···那只羚羊。”果然一直觉得不对劲吗。
　　听出她后一句的悲凉，她忍不住问：“你，不是什么？”
　　那个声音很有耐心地说道：“我，不是活着的生物哦。”
　　她沉默，想必这只羚羊还有很多话，她也很好奇，既然看不清周围，要么是做梦，要么是昏迷，照她伤的情况，应该是昏迷了。
　　“我是残魂，独角羚羊，你应该有听说过，我的力量让人坚定，据说能加强人的信念。以前我被图图克坦视若神明，他们通过祭拜我来获得力量，在战争中无往而不利，他们奉给我食物，而我被顶礼膜拜，日复一日，关于我，也不再是他们坚守的秘密。这些你都听过了，之后，敌军也有人知道了我的存在，他们派了一个人，一个厨子，端上一道素豆腐···一道人肉做的素豆腐，图图克坦人的肉做的，那样，我就不再强大，失去了力量。然后，战争失利，我曾经庇佑过的人，反过来将矛头指向了我。他们都死了，死前的残念却让我不得安生，每一个，呵···”她嗤笑一声，声音有些尖锐：“每一个啊···”
　　“你的声音太大了。”季风眠因为她刺耳的嗓音皱着眉头，自己死了的事实在脑袋里晃荡。
　　“哦···每一个人最后怨恨的都是我，最后，我被他们的残念缠了一辈子，已经记不得自己是死是活。”她语气怅然：“我还记得母亲说过，我是世上最后一只独角羚羊，拥有永生和信念。在那之前，我自由的生活在任何地方，不被约束，也不曾领会到信任，可是···”
　　“你从未得到过信任。”她有些不能理解：“我实在无法理解，人，是一只动物最好不要接近的生物，他们太变化多端。”
　　“呵呵，你真是有趣啊，其实我只是爱上了一个人，答应要替他守护她的族群。”
　　“没见过这么痴情的···”她准备说雌性来着，但又想到它是没有性别的，只得住了嘴，继续听这些睡前故事一样的渊源。
　　“不，我或许只是习惯有人送上食物，只是没有想过，信念这种东西，不可能靠我给。”
　　她皱眉，感觉到对方的感怀，还是不忍打击，只得说：“那会谢谢你了。”
　　“不，他本来也不会攻击到你，让你冷静下来的也只是，你自己的力量。”她似乎觉得有些好笑，“你还不知道自己有多厉害，肯定经常说着不会认真，不会执着，但其实，最倔犟的也是你，偏还不许人说出来。”说道这，她一阵轻笑。
　　“是吗？或许吧。”她喃喃道。
　　“你是要消散了吗？”
　　“不知道，不过我有感觉到另一个世界的召唤。”她回答道：“这就是全部了。真是抱歉，把你牵扯进这个里面。”
　　“不。”她只是太大意了，见到那个人那么多不对劲的地方，却没有想到会是残念。
　　“嗯，你只是运气有点好。”她打趣道。
　　“哈？”
　　“唔，运气很好，我说得不对吗？如果在判断错误的情况下，你没有谨慎的对策，现在只可能是和我去往生了。”
　　“啊。”虽然是这样没错。
　　啊，原来她还没死。
　　“拜拜，期待和你再会的一天。”温柔地说出最后一句话。
　　“啊，再见。”

　　不对，她说再见干嘛，既然没死，就快点醒过来啊混蛋。
　　睁开眼，判断过方向，往阴凉的地方走。此时月上中天，看来也没过多久，但是整个人都松散下来的情况下，她找到上次的沙坑喝过水，修炼起缠。
　　“喂，我的任务对象呢？”一只手在推她。
　　抽出刀，砍过去，季风眠没有睁开眼，只是凭感觉直接攻击。
　　耳边空气震动，她侧头，躲过对方的攻击，睁开眼，难得睡得这么熟，是哪个混蛋弄醒她。“嗯？”她模糊不清的有些恼火，看向来人，“呃，伊尔迷哟，好久不见。”
　　伊尔迷眼睛瞪大一点，声音不带感情地说：“误工费，交通费，信息费，定位费，一共一亿四千万戒尼，请刷卡。”
　　看着伸到眼前的白皙修长的手，和上面的刷卡器，她摇摇头，说道：“先让我离开这里吧。”再待下去也不会有更大的进步了，而且，昨天的噩梦一样的战斗还在眼前，不是没死就能翻过去的。
　　她说了个冷笑话：“付钱也要力气啊。”
　　伊尔迷似乎没听懂：“带你离开加延期付款，打个九折，算两亿戒尼好了。”
　　她呼出一口气，有些无奈的说：“你倒是一点没变啊。”死要钱的性格估计一辈子就这样了。
　　“先走吧，我要回到人间先吃一顿。”她着重说了人间这个词。
　　“这样啊。”伊尔迷不置可否，只是看了一会儿她，看她径直往前走，离开这里。“地上的东西是你的吗？”他看着黑色岩石地面上突兀的莹白色角状物问。
　　这个东西让他感觉到奇怪，似乎看着自己的思想就不受控制了，真是讨厌的感觉，他伸出手，对准那个东西，准备毁掉它。
　　季风眠打下他的手，转身走过去，“哦？”
　　莹白色的，剔透的角，她拿起来，双手托着，弯形的圆锥状，足六十几公分长短，那时候不觉得呢。不自觉的用上周，只见莹白色的光泽益发柔和醇厚。
　　把它收进包里，就当作这一趟的纪念品好了，这样，即使很久之后也不会忘记它。她也没问它的名字，可见当时实在是很恼火——被奇怪的力量鼓动，不计后果地莽撞行动。
　　不过现在虽然猎杀失败，但也算有收获吧。
　　“好了。走吧，伊尔迷。”
　　她背着包，双手被在脑后，决定这一路什么也不想。

　　风暴过后，黄沙就会卷走一切痕迹，埋葬过往，成为那些执念的坟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