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同人 不会有终点》从前有一只曾哥

11、猎人考试（1）

　　瀑布后面的是什么。
　　从一块大青石上跳进去，映入两人眼中的···是熙熙攘攘的人群，一百多平米的会场，如果不是事先知道，这里简直就像什么组织的秘密聚集地。
　　估计是临时选的场地，几百人都处于山腹中，只在他们进来时安静了一瞬，感觉到各种视线在身上打量，然后移开，又重新喧闹起来。看了眼，他们身上都有号码牌，掏出安东尼给的离别‘礼物’，她是306，艾利特是305，在手上抛着玩了会，然后收起来，艾利特也有样学样——根据她的影视剧经验，这个玩意儿一般都作用重大。
　　来自世界各地的人，实力良莠不齐，大多是艾利特就能解决的考生，好手不多，季风眠挠挠下巴，她目前对猎人考试知道的太少。
　　无视凑到他们面前的方鼻子男人的搭讪——看他的表情就很不对，而且，太热情了。
　　“姐姐，什么时候开始。”两人找了个角落坐下，久久不见考官，在他们之后又陆陆续续进来许多考生。399，400，401···
　　一个扛着大烟斗的中年男人进来走到人群的前面，白发隆鼻，戴着墨镜，给人豪放霸气的感觉。季风眠示意艾利特站起来，这家伙会是考官呢——那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他嗓门也很大“报道时间到此截止。本次考试，现在开始，到者403人。我是莫老五，你们这次考试的考官。”一开口就全场安静，让她感觉到了高考考场。“不过，这是赌上性命的考试，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他环视四周，只停了几下，季风眠能感到他的视线，扫过她，还露出个饶有兴趣的表情，“都很有觉悟嘛，那就跟上我的脚步，到达第二场考试的会场。”说完他吐出像吐烟圈一样吐出一朵云，踩在上面，向黑乎乎的出口而去。
　　“第二次？那第一次呢？”
　　“怎么回事？”
　　······
　　考生们又爆出疑问。
　　“到达第二场考试的会场，就是考试项目。”莫老五头也没回。
　　季风眠和艾利特对视一眼，嘴角止不住地抽搐，感叹着‘原来还有筋斗云，所以这世界的超能力是怎么回事？’她简直要怀疑，是不是想象力有多大，世界就有多大了。

　　众人在黑暗中奔跑，背着瀑布入口的光明，她时不时听到头顶落下的水滴声，开始还有破口，阳光倾泻，还有新鲜空气，和艾利特跑到大概是队伍中前部就不再向前钻。
　　队伍在慢慢加速，意识到的时候已经从小跑变成大步狂奔——四个小时后，就有考生开始掉队，已经有一百六十公里了吧——这些家伙也不差。她观察了下艾利特，见他还很好，就转而观察考生队伍，几百人的脚步声和喘息声，甚至心跳声，似乎都在长长的通道里回荡，不平整的地面，还有左右的石壁，似乎都是人工开凿。还有断断续续的说话声从身后传来，不认识的在相互介绍结成同盟，认识的在讨论着考试。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就刷下了近百人，估计还会越刷越多。
　　等到半个小时后，已经只有一半人在气喘吁吁地跟着跑了，而且似乎进入了坡道，上坡道之后是下坡道，而且还有转弯，这之间还会有岔道，似乎是在山腹中的迷宫，真是大工程。艾利特已经有点疲惫，脸上有细密的汗珠——这样快速的长时间跑动，以他现在的体力还是有点勉强。
　　渐渐地有一些光线，还有水声，似乎是一条地下暗河。果然，一条两米多宽的水流从右前方转了个弯，横在他们面前的是弯弯的水道。
　　“现在，你们还有一个选择，退出，从右边的水道，不到半小时就是出口，继续，就沿着这条河游出去。”
　　这回很多人都在犹豫，长时间的跑步已经透支了他们的体力，而在这样冰冷的水中游下去，又要坚持多久才是尽头···十几个实在坚持不下去的从右边离开了，剩下的，则跟着莫老五，跳入水中，顺流而下。
　　当然，考官大人用他的筋斗云在水面上飘行。
　　季风眠牵着艾利特的手，他的手心温度有点低，她询问地看他。艾利特只是摇头，就一起跳入水中——噗通，许多声这样的入水声，几乎是同时响起。
　　季风眠感到冰冷的水一下包围了她，适应了好一会，才顺畅的在水中游走，不会碰壁，也不会撞到别人，留意了艾利特的动静。毕竟他学会游泳的时间不长，她快速游过去牵住他的手。
　　季风眠能察觉，尽管艾利特很亲近她，但不会依赖她，这一度让她有些沮丧，但日常的相处也让她了解到这孩子温玉一般的特质。含蓄内敛，温柔体贴，却又能坚持不懈，在堪称严酷的锻炼下眉头都不皱一下。
　　黑暗的水道中也有一些生物，很奇特，散发着荧光的鱼，像是一簇簇光点，附在岩壁上，还有一些小家伙被突然混乱的水流搅得七扭八歪。比之季风眠曾经修行的水潭，大多数生物都视力很差，靠水流的动静来趋利避害。
　　似乎过了很久，考生们的时间感都变模糊了，只能顺着水流向前游。
　　她感觉一阵恍惚，抓着的手触感变得奇怪，接着微弱的荧光，以她的视力，足以见到：艾利特的身体在发生变化，逐渐变成了章鱼，手脚都变成了触角，还不够，凭空又多出四只触角。握紧手中的东西，左手放在了腰间的刀柄之上，她定定心神——艾利特呢？
　　‘手中的是什么？不是阿晓吗？’
　　章鱼脚缠了上来，她变换动作，四向游走，一直抓着那只触角，迅速往前游，水流的阻力让她闭上眼睛，凭着其它的感官避开岩壁，往前，一直往前···
　　感觉到新鲜空气的涌动，浮出水面，她深吸一口气，又一下扎下去，等到光线照进眼中，她竟然已经来到开阔的地方。

　　季风眠身后是阴暗的水道，身前却已是一片开阔的空地，绿草茵茵，新鲜的木桩，四周还有高大的树木，十分清新的地方，但她的右手空空的——艾利特？！
　　环顾四周，只有抗烟斗的考官和零星几个考生，她皱了皱眉头，转身向背后的水潭而去。

　　“在这里等着吧，他的路和你不一样。”
　　莫老五早就注意到那两个小孩，都只有十岁左右，一个却是看得出长时间持续的修行成果，另一个起步很晚，但天分出众。‘该有七八年吧，真是了不得。’
　　莫老五见她扭头看过来，继续说，“那个洞窟里的是幻境之水，每个人都会走一条只属于他的路。”
　　季风眠找个地方坐下，一边等艾利特，一边观察四周。
　　先出来的考生们都保持着一定的警惕性，互相之间都隔得远，有几个都是书上才见过的种族，灰发蓝眼，褐发白眼之类的，只有一个和她一样是黑发黑眼，还有一个红发的女孩，看起来很利落。似乎注意到她的视线，那个双黑少年视线扫过来，但是奇怪地让人觉得是机械一样的动作。她移开视线，只关注那个黑黝黝的洞口，水潭也深不见底，或许等他出来，都会不能察觉。
　　似乎不久之前她还握着他的手，掌心的温度却早已消散。‘他的路和自己不一样，那这样好吗？’‘我似乎不能给他正常的成长啊。’‘可他也不会主动提要求。’···‘带孩子还真是麻烦···’季风眠就这样发着呆，右手食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
　　‘···不一样’
　　‘唉，似乎要多进行交流沟通呢？’这方面她神经确实有点大条，原来在学校就经常会冷落朋友，最后在不知道的时候被认为冷淡——工作了也没有好转，所以人际关系并不是很好。
　　似乎也没有多久，一抹蓝色出现在水面，哗啦啦的水声响起。
　　季风眠不紧不慢地走过去，正好在他趴到水潭边时将手递出去。
　　艾利特做了个很长的梦，从梦里醒来就听到水响，抬头就见到季风眠背对着夕阳，伸出的手，他露出个灿烂的笑容，搭着她的手从水里出来。
　　终于见到艾利特又活生生站在她面前，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湿着呢，两个人都是落汤鸡。
　　一个小时后，各自吃过东西，筋疲力尽的众人才恢复了一些此时夜幕已经降临，看来考生得在野外过一晚。
　　莫老五看向空地上的众人，宣布本场考试结束“第一场测试，合格者五十三人。”众人在心中感叹着淘汰率好高，准备休息。
　　却听到大步离开的考官留下的话：
　　“第二关的内容是活到明天早上”。

　　第二关考察的不知是什么，但夜晚的变故是最多的。
　　不，准确地说，夜晚还未来临，就有不友好的生物来拜访这群衣服都还没开始烘的落汤鸡——细小的动静从水潭方向传来，季风眠起身，手也按上了刀柄，她大概猜到是什么了——攻击力不高，但被咬到就会失去战斗力，很麻烦的一种生物——闻血而动的吸血蝙蝠。只是一直从洞里游出来都没发现异常，她太大意了。
　　艾利特没有察觉到，但他相信季风眠的判断，也警觉地站起来。下一刻，人群中也有几个考生发现了——扑哧的细小声音，刚一出现被察觉。季风眠四下一望，大家都把亮出来自己的武器，围上传出声响的洞口，空气中弥漫着肃杀的氛围。
　　季风眠对艾利特提醒道，“是毒蝙蝠，小心，不要被咬到”。
　　他们要活到明天，首先得赶走这些麻烦的动物，另外有人去收集柴火，等火生起来，就会好很多，再将受伤了的人保护在中央。
　　‘当然，被烟气吸引来的某些生物只能到时候再说。’
　　黑色的影子在夜幕的掩映下显得神秘诡谲，只是，这次它们的猎物——能参加猎人考试，还坚持到这里的家伙，都不是好惹的。
　　季风眠两人还是小孩，被分到靠后位置。她心下摇头，‘太天真了，吸血蝙蝠可是有些棘手啊’少不得她的衣服又要脏一些了。
　　选了个便于施展的地方，蝙蝠就来到身前，她躲闪两下，调整状态，然后就是——挥击，刀上传来的轻轻的切割感，即使渐渐完全陷入黑暗，蝙蝠们杀之不尽，也不会感觉疲惫。蝙蝠的动作灵活，速度也很快，很适合她锻炼自己的刀法。
　　艾利特用的是剑，动作流畅，基本上能做到一击一杀，其它的人有游刃有余，也有狼狈躲闪的，要知道被抓伤只会流血不止，被咬到会昏迷一整天，那就将被淘汰掉。
　　时间慢慢过去，众人都有点奇怪，照理说，这群蝙蝠没道理和他们死磕啊。终于想起催生火的人快点。
　　“最近下了场雨，都是湿柴火。”远处传来不太好的消息。
　　这点他们也知道，但是，这群蝙蝠要不要这么多。
　　“我记得，动物百科上说过，吸血蝙蝠有一种筛选的行为。”季风眠终于想起哪里不对劲了。
　　“那是什么？”有人问，这时候已经只剩一半的考生，其他的倒下被拖到一边。
　　“就是通过其他的动物筛选掉族群中的老弱病残，不过，这种行为，很少见。余下的强者将会进化，在蝙蝠王的带领下。而且，它们是报复性很强的动物。”
　　打斗中的众人发出或疑问或惊讶的呼声。
　　“就是说，我们会被比现在更凶猛的进攻。”
　　“······”
　　当下只剩了扑飞和杀戮的声音，众人无语。

　　于是一个小时后，大伤小伤的人们都倒在了烧得旺旺的篝火旁，只有几个强一点的还能转转身子把自己烘干。

　　不过，最多变的是人心呢。
　　靠着树睡下的季风眠对于半夜出现的偷袭者并不意外，减少竞争对手是人之常情，不过之前就一直无法忽视的偷窥视线，让人想不察觉也难。
　　‘跳梁小丑。’心里给了个评价，她爽快地一手刀将对方击晕，无声无息。
　　明天还会有多少人？
　　这样想的她晚上又起来数次，解决不怕死的夜行动物，诸如灯草蛇之类。

　　这个问题天蒙蒙亮的时候还未揭晓，季风眠带着艾利特找了个地方洗漱，然后各自修炼。
　　她一直坚信只有最严苛的训练才能带来最可靠的成果。不过，周围的气息少了一些，看来这次可以互相出手减少竞争嘛。猎人协会估计也不会是什么特别严肃端正的组织，偷袭可能会造成人员伤亡。
　　等到九点钟，昨天集合的时间，抗烟斗的考官似乎就凭空出现在昨晚的火堆旁。
　　季风眠数了数剩下的人数，十三人，其它的要么昏迷不醒，要么是被野兽杀死。哦，那个女孩子和双黑少年都还在，艾利特对于自己通过了第二关也很高兴。
　　莫老五第二天早上才又出现，还有他背后的飞艇。晚上他刻意回避了，毕竟对于眼前发生的死亡他做不到视而不见。清清嗓子：“现在第二关结束，通过者，十三人。之后的第三场将在两天后进行，现在你们可以上飞艇休息。”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有些兴奋。
　　飞艇，她们之前来考场前坐过一次，可是是在昏睡不醒时被安东尼带上去的，直接睡过去了。现在，终于可以好好观察了。

　　飞艇上
　　两人玩了一会儿，终于抵不住两场考试积累的疲倦，找到自己的房间去休息了。
　　“姐姐，我好开心。”
　　“嗯？”
　　“因为···”你一直在我身边。
　　有人守候在身边和没人还是有区别的，能够感觉到自己被小心呵护着，被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