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家路窄》二官

18、第 18 章

　　全军经过十天修整，决定兵分三路，其一我带兵西行襄城救困，其二由副将展诚驻留黎阳向北反攻，以图牵制北胡军使其不能首尾相连，其三景海阁的五万骑兵游弋大明雪山断口处驻留，谨防北胡国派兵支援。正在我心急如火准备出发时，李方从京城日夜快骑地赶回来了，同时来的还有白脸公公及皇上亲封的监军钮重山，这钮重山是当今元庆皇后的么弟之子，与我师兄费明琛是同科进士，这次带了皇上圣旨，圣旨上把我夸的天花乱坠，封我为振北大将军并将晋北军交与我统帅，这个曾是我爹的一时荣耀的头衔，现在落在了我身上也让我可以名正言顺的职掌大印了。
　　钮监军同时还带来了皇上的另一道圣旨“朕之亲命振北大将军于不忍即刻北上迎救晋王还朝，不得有误，有违者诛九族。”接到这道圣旨，我整个人呆了，这等于是让我拿爹的命去换晋王，皇上怕我反抗，又用我全家的命威协我，我虽然没有什么忠君爱国的思想，可我对家庭的观念是十分看重的，我不能允许我爱的人有损伤，在我有能力包保他们的情况下，我要张开羽翼紧紧地护着他们。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授，连夜重新布署，原本我是要亲自带领的军队交与了宋承宋教头，而我只带着祥子俩人去北胡国，这一决定让钮监军大怒，认为我违抗圣旨，我就跟他翻字眼，圣旨上只说振北大将军即刻北上迎救晋王，没说让带兵去，而且人多了反而坏事，我跟祥子化装前去北胡国，趁机行事，我的这项决定在钮重山大吼大叫抗议了两个时辰之后被坚决持行了。
　　向北的路很荒凉，十宅九空，北胡国占据的城池守卫也稀稀拉拉无精打采。我跟祥子穿着破破烂烂的化装成俩个讨饭兄弟混进了黎阳北面三百里地的郭府镇。郭府镇说是镇其实是一座人口密集的城池，城里的百姓被北胡人圈起来，男人送到了矿区开矿或军队做军奴，妇女年轻的大多做了军妓，漂亮的被挑去给高级军官糟蹋蹂躏，玩够了就赏给了下属，□□、多奸、□□每天都有发生，就军长得稍微清秀点的少年也不放过，整个郭府填的上空怨气冲天，到处弥漫着大兴朝百姓的冤魂和血泪。
　　我和祥子混在军奴里，之所以暂时逃过魔爪，是因为我的脸上用药水做了一个大疤，疤上还流着脓，祥子背上顶着个大包装驼背——名副其实的骆驼祥子。我们的救命工具都放在了他的背上，用经过药水泡制的一层人皮紧紧地包在了身上，这样就毫无破战了，我们躲过了北胡人的搜查。
　　四十多个人睡在一顶破旧的帐篷里，帐篷四处漏洞，夜风从洞外贯穿进来带来了一阵凉气，也吹走一点混杂的各种人体气味。从上辈子到这辈子我都没受过这个罪,睡觉时前后左右都是人,连翻个身都会碰到别人,更别说四周如雷般的呼噜跟梦臆声此起彼伏,臭哄哄的脚丫子混合身上的汗腥味，熏得我无法睡觉，于是偷偷地溜出了帐篷。军奴不经允许是不准出去的，黎阳之战前查得极严，如有一名军奴违抗，满帐篷的人都要受牵连，自从北胡军战败后，军心混乱对军奴也就松散得多了。
　　绕过向几个岗哨，到了白天打听过的可疑帐篷阴影后，用我自制的匕首划开了一条缝隙，借着微弱的月光模糊地看见帐篷里的榻上睡着个人形，划开帐篷钻了进去，刚想靠近，一阵梦讫从脚下传出，惊了我一身冷汗，脚旁地上还睡着两个人，差点踩上去。跨过地上的人，来到榻前，虽然看不清长像，但整个人的体形却是十分槐梧的，与我所知的晋王修长身材完全不一样，可是这个也一定是十分紧要的人物，不然北胡军不会严格看守的。为了不打草惊蛇，我悄悄地退了出去。
　　我向第二个可疑处窜去，此处在大营的东北角，我必须穿过整个大营才能到地。我调整方向准备绕到东北方，一双手臂从黑影地里一把抱住了我，我一个翻身使擒拿手治住身后人。
　　“哎哟哟”一阵低呼，熟悉的声音传入我耳中，真吓了我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