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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大学四年,可以改变一个人多少 总是听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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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是听别的学院介绍说“法学院的才女才子”云云,我总想冷笑一下,或许在你们眼中她们可能整天都在背法条,但此刻她们却在商场里某家专柜,背一件衣服的货号准备回去淘宝代购;在你们眼中他们可能都在看律政英剧美剧各种剧,但此刻他们正打完游戏准备看片儿;在你们眼中他们可能会在一起讨论某个案例的被告人会被判几年,但此刻他们正看日历研究下个小长假能放几天。大学无非那些事儿,不会因为谁高考比你多考或是少考几分,就会在离考试周很远很远的日子里跟你干完全不同的事情。
六月初的东北,真是格外可爱,蓝天绿树白云和阳光。六月份的G大,真是格外性感,校园里绿树环绕,又不乏大片鲜艳色系的花,偶尔还有几只黑色毛毛虫慢悠悠地爬过。
我洗完脸匆匆地在脸上涂了一层乳液,又抹了一层隔离霜,这样脸色看起来白了一点。又向室友小诺借了她最近刚买的粉,嗯,看起来更白了。
“诶,你们说我是把头发绑起来,还是披下来?”我对床的陈子心站在镜子前比划着,想不到毕业季,连学霸心姐也开始注重自己的形象了,只是她还是改不掉向前挺着肚子的站姿。
“你那头发乱糟糟的又不顺,赶紧扎起来得了!”我临床的王晴扫了她一眼,不耐烦地说道,逗得我们都笑了。我也边画着眼线边附和她,“都说戴学士帽梳马尾比较好看。”小诺则是一直在那笑吟吟的也不评论,心姐只好一会儿把头发披下来戴上学士帽一会儿又把头发绑起来再戴上学士帽,让我们给意见。
这时候我手机震了一下,看了一眼原来是昨天晚上支书在班级微信群里发的通知,提醒大家不要忘记今天的毕业典礼还有大合照、散伙饭什么的。只能说这几天寝室Wi-Fi的信号真的是太差了,毕业了也不能给我留下点好印象。之后又收到他昨晚发的“呵呵,毕业快乐”,看来她也没办法让他改掉说呵呵的习惯。想给他回个“呵呵”,想想又把手机放下,踩上我平均一年穿不到五次的高跟鞋,我们四个就下楼了。
寝室楼下、去往礼堂的路上,我耐心而平静地看完每一个条幅。要么是那种对仗工整的诗句;要么是融入了“女神”“长发及腰”这种恶俗流行语;再不就是“不管孩子他爸是谁,我们永远是他干爹!”这种搞笑型的;还有就是创意型,像数学院加进去了函数图像虽然没看懂但是觉得很赞,简言之就是不明觉厉。
白天,校园里到处都是拍照的大四学生。或是穿着各种颜色垂布的学士服,或是穿着那种统一定制的彩印T恤,又或是那种虽然没有设计感但是却款式统一的衣服。有人穿的班服,背后就是一个二维码,有那种好事的师妹“悄悄”尾随在后面扫一扫;还有的班级,每个人背后印一个不同字,害得我们一路都在猜那个班所有人连在一起完整的话是什么。偶尔也能看到几件和我们不太一样的袍子,款式也差不多,就是看起来却要比我们的学士服洋气一点点。本来还以为人家那是定制款,真想感慨一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结果心姐告诉我们人家那是硕士服,学渣就是学渣,顺利毕业也还是学渣。
我们提前十几分钟就走到礼堂门口,已经好多人在对面的喷泉那里拍照了,不少同学带了单反或是微单这样的设备,还有一些人用手机自拍,想想高中毕业那会儿,能拿个数码相机就不错了。阳光下的喷泉,找准角度,可以看见彩虹。我呆呆地看着喷泉,剔透的水柱冲上去又散落下来,就好像一颗心捧在手里,又任由它碎落。看来是时候滚蛋了。
缓过神儿,那边已经叽叽喳喳地聊开了,女生大概都在称赞彼此今天很美,男生则会找个关系好的女生堆里插一句“我靠,你整容了阿”之类的再去别地方撩欠儿。班长晃晃地走过来,满眼贱气地跟我说“我想到了一个创意特别棒”,说着把他的手机拿给我看,“这是咱班大一时候春游在校门口照的,今天咱们就按照这个,再来一张!咋样,棒不棒!”我使劲点着头,看着屏幕里三十多个人,每张脸小得看不清他们的五官,但是那时他们的样子却都清晰地浮现在我眼前。
四年前的此时,刚刚结束高考,每天都幻想着大学生涯里骄奢淫逸的生活。漫长的假期,大家过得都差不多,等成绩、等报考、等结果,旅行,考驾照,装扮自己等待开学。
坐在小叔的车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其实考到北京也没啥意思,北京那地方人太多…你在这多好,离家还近,想啥时候回家吃点好吃的就回…”跟长辈聊天,有时候真是件挺难的事。当时一心想进京第一志愿就报了北京的高校,可能是那所学校前一年分比较低所以今年人数就暴涨,分数线直接长了三十分,还好有平行志愿,还好G大还会念及我们的同乡感情。当时也有好多朋友安慰我,“这样你俩就不会异地了,也好”。当时我们俩因为报考,爆发了第二大规模的冷战。我一心想考北京,而他考的有些失常,担心去北京选不到想学的专业。我不是那种不懂事的小女孩,我只是想找到一些平衡,可是他却执着于想学的专业,最后我只好支持他,以“如果彼此喜欢再远也不是问题,而且北京也不远”安慰自己。
想到这随手给他条短信,“如果不是同一天报道,真希望送我的人是你T . T”“呵呵,一会儿给你打电话,乖”,那时候,“呵呵”还只是个毫无深意的词汇。车开到学校正门的时候,小叔有些不知所措,因为中小学的校园,私家车是不能随便往里开的。校门口一些家长带着孩子,拿着小数码在校标那拍各种到此一游照。门卫会意之后,向小叔打个手势,小叔冲他笑笑我们就算是正式踏进了g大的校园里了。
一进校园,就看到正前方有一个异常热闹的广场,上面飞着气球,远远望去就能看到好多帐篷类似物。路边有很多志愿者,随便一问,果然这个热闹的广场就是报道地点,子衿广场。很快就找到了法学院的阵营,在志愿者的指引下,我就像是被忽悠了一样填了一大堆表格,之后他们给了我钥匙。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向一个男生使了眼色,一口听不出是哪里的口音(事实上我根本没听过什么的地方的口音…)“快送师妹去啊”,这时我知道他们原来是师哥师姐,连忙说家里有人来送我,再客套几句就走开了。回头看了一眼,广场中间那里有个喷泉,好多人围在那里拍照。后来听说,那个喷泉一年只喷两次,一次是六月,一次是九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