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之印记，守护》叶灵纵

30、归来

　　卡卡西迅速观察了周围：这是个封闭的房间，只有他们身后一条狭窄甬道作为出口，这个时候要是来一群人切断他们后路……实在是瓮中捉鳖的理想场所！没有时间可以浪费，在确定面前没有别的陷阱后，卡卡西立刻行动，将还活着的两名同伴一手一个扶起。
　　“逃……快、快逃……”其中一个耷拉着的脑袋发出微弱的示警，语气十分急迫，“这是、圈套……”
　　“知道了，你坚持住。”卡卡西话音未落，只听得出口黑黝黝的甬道传来几十人的脚步声，浩浩荡荡毫无掩饰。一阵强烈的杀意袭来，脚下土地微微颤动。
　　来得真快！看这架势是豁出去了吗。卡卡西一咬牙，拼就拼了！
　　“水门老师我们处境不妙。对方人数众多，要是一起发动大型土遁忍术的话，只怕这个地方会崩塌！”他对小时候那场刻骨铭心的战斗充满深深记忆，只要是到了无处可躲的地方或是遇见土属性忍者，第一件事就是防着脑袋顶有石头砸下来。
　　他的这番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此刻在这个地底下十几米深的封闭房间，岩隐所能采取的最有效的方案就是重复当年埋葬带土的画面。
　　卡卡西的神经紧绷到了极点，全身所有细胞都进入了战斗状态。等了一会，却没有等到水门的回应。“老师？”他侧过头，只见水门像是完全没有听到他说话似的，仰着头，呆呆地望着天花板出神。
　　于是卡卡西也抬起头。顺着水门的视线，一只巨大的白色的茧豁然闯进他的眼帘。
　　甬道出口，杀意的脚步声更近了。

　　“很怀念吗？阿飞。”村口不远，黑白绝从树上缓缓伸出脑袋，“那毕竟是你的老师，还有你从前一直念叨的笨蛋卡卡西……”
　　“够了绝，给我适可而止。”绷带冷冷打断他的话。“我来岩隐只是调查四尾和五尾人柱力的事，毕竟尾兽抓捕的前期工作才刚刚开始。”
　　顶着两片巨型芦荟叶子，绝的笑容依稀可见：“我相信，自己欺骗自己这种事你还是做得出来的。怎样？他们现在可是有危险哦。我已经打听清楚，土影老头的计划是要把他们吸引到退无可退的绝境，派出敢死分队用同归于尽的方法将那里的活人都碾碎成粉末……你，不过去帮忙？”
　　“呵，这个世界变成怎样都无所谓，我不在乎。”绷带道，“反正，无限月读会取代所有的一切，是死是活随他们去吧。”他望着岩隐村中，尘埃渐渐落定。
　　琳，卡卡西，老师……我会创造一个有你们的世界。等着我！
　　“哎呀哎呀，好像有人往这边过来了。差不多可以撤退了哦阿飞。”
　　绷带低着头。他的身体缓缓虚化，一个漩涡出现在右眼。在身体完全消失前的一刹那，他瞥见刚才长出黑白绝的那棵树下，掉落着一件熟悉的物事。
　　飞雷神苦无——什么时候掉在这里的？

　　奈良鹿久一行人终于走完长长的山道，来到岩隐村口。
　　像是刚刚才经历了一场喧嚣始才安静下来，太多人来人往的村子在鹿久眼里看来就是大规模动乱刚刚结束的信号。联系到此行目的，他的心中不由轻颤了一下：难道说……
　　并没有太多时间留给他考虑，得到消息的大野木率领长老团已在村口迎接。土影以如此迅速的反应、庞大的规模“接待”他们，也是出乎了木叶三人组的意料。
　　既然碰上了，那就硬着头皮上吧。反正早晚都要有这一面。
　　一边心事重重，一边笑容满面，相互寒暄过几句后（例如三代火影最近身体好不好啊？嗯很好很好，多谢土影大人关心，您的腰疼病还犯吗？啊呀没事儿，我现在腰不疼了腿不酸了一口气发动N个尘遁，不费劲！……），各自都有点沉不住气。一阵沉默之后，双方心照不宣，进入正题。
　　首先开口的是大野木：“我向木叶提出的交涉，不知三代火影考虑得怎样了？”
　　鹿久道：“三代目大人派我们前来，就是为了给这件事一个交代。贵国使者岩峙和精英小队在木叶从事危害行动，因此丧命。很遗憾，我们不能答应土影大人的要求。”
　　大野木哼哼两声，道：“在木叶没有拿出决定性证据之前，我绝不相信我们的忍者会做出这样的事。反而是木叶……”他那老辣的眼光在面前三位忍者脸上一一掠过，心中底气愈足，暗想：好在没有上了他们的当。
　　鹿久在看到大野木那老狐狸般的眼神之时就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联系到他身后岩隐村刚刚似乎结束一场全□□动，鹿久的不安被放大了。大野木不愧是活了半辈子的阴谋家，果然没有中招吗……身旁的亥一、丁座也看出事情并未按木叶所想的那样发展，苦于不能表现出来，只能相信鹿久的应变能力了。
　　其实大野木几乎已经中招了，只不过在发动手下追捕药师兜的过程中，老谋深算的他灵机一动，又顺手给水门下了一招狠棋。假使水门不是使者或是找个其他借口干掉，岩隐村就除去了一个大威胁，顺便还能给村民们解解旧恨。
　　他很幸运，赌对了。
　　所以在看到鹿久三人的时候，大野木心中已有了十足的把握。胜利在向他招手。
　　“轰”的一声巨响，远远的，村子中心起了一阵尘嚣，像是什么建筑物塌陷的迹象。鹿久的脸色更加难看，他已经从土影脸上看到了十分危险的信号：“土影大人，那个是……”
　　“不用在意。”大野木轻描淡写，“这几天有小贼潜入村子，只是吩咐属下务必将他解决而已。让木叶的使者看笑话了。”
　　他说这些话时，丁座差不多要忍不住冲上前去，亥一也做好了搏斗准备，唯有鹿久依然克制着自己。但这般克制也只是暂时，他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就像什么东西将要冲破理智的阻拦，就等待着最后爆发。
　　然而区区三人面对拥有可怕尘遁的土影，又能有多少胜算？
　　大野木终于露出微笑。这局棋多有波折，最终还是他赢了。他看着被他击败的对手：“如果木叶没有更好的决定，就不要怪我为本村忍者讨回公道……”
　　鹿久沉默。不是不敢辩解，而是无法回答！
　　“我来说说我的看法，怎样？”冷不丁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让人惊讶的是声音传来的方向来自一旁大树，那里之前本没有人。循声望去，卡卡西左右两手都扶着忍者，波风水门一手搭着卡卡西的肩膀，自己背上却背了一只巨大的茧。
　　真是绝地的反击！
　　岩隐一伙人简直傻了眼。细心者很快注意到水门脚下的树干旁，稳稳躺着一只苦无。
　　飞雷神之术！
　　“水门，卡卡西！”这风水转得太快，形势瞬间倒转过来。丁座这回是要尽力忍住内心激动，明知故问地将戏演好。“你们身边的是……”
　　卡卡西耷拉着死鱼眼，配合说道：“是木叶失踪的上忍，蓝田、加藤。”
　　这回轮到岩隐一众人说不出话来。
　　水门没有像大野木一样给对手以压迫感，但也绝对不是笑眯眯说话。他的态度相比之前显得冷漠，其间掺杂着一丝心不在焉：“证据已经找到，不用我再多说什么了。只请土影大人能遵守忍界大战结束时达成的约定，别再受人利用唆使。为了两个村子的未来，希望今后能和平相处。当然，我并非以‘影’的身份来说这些，具体决定还需请示三代火影大人，他会再派人与你们协商。”水门像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匆匆说完便背着大茧转过身。这一转身的风采倒是很有“影”的模样：“回木叶。”

　　出了岩隐势力范围，鹿久召集了早已在此接应的医疗忍者为救回的同伴进行治疗恢复。
　　卡卡西担心的却不是这个。
　　趁着伤者治疗期间，他把鹿久拉到一边说话：“鹿久先生，水门老师的情况很让我在意。”
　　鹿久向远处河边的水门投去一眼，思索道：“你是说那个大茧？如果我所料不假，茧里面的人应该是……”
　　“啊。”卡卡西点头，压低声音，“此外还有飞雷神。”
　　“嗯……”鹿久托起下巴，两人就此都不再说话。
　　河边，大茧经过一路奔波，缠绕着的白色丝线已褪得七七八八，茧中人火红的发色清晰展露眼前。水门轻轻拨开残茧，一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呈现眼前，他心中五味陈杂，忍不住伸手抚上那张沉睡的脸。
　　该哭还是该笑？他只知道，新的故事即将开始。
　　不过……果然还是很想念啊。他牵动嘴角，露出一个只对着她才会有的微笑。
　　“你好，玖辛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