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乡》我若执念

9、第 9 章

　　我可怜的又回到了河水的怀抱，河里真是什么东西都有，这次我身子往下落，感觉水特别深似的，忙挥手在水底做支撑，一按下去就被水底的玻璃片给划伤了。我疼的叫了一声，又腾不出手来看，只觉河水冲刷着我手心的血源源不断。
　　血丝很淡，慢慢往水面上飘，浅浅眼力好的没法说，抬脚就往水里淌“小姨，你是不是受伤了？”
　　看着她过来，我忙喊道“你别过来啊，我自己起来。”我已经飘离岸上有些远了，水也更深了。
　　王树见着浅浅下水了，这才奔下来拉在水里开始胡乱扑腾的我，越扑腾我就越往深的地方滚。水已经差不多到王树的腰了，他面无表情的喊我别动，伸手把我从水里提了起来。
　　我跟着他往岸上淌，我抢着比他先上岸，然后就一把把他给推水里了挑衅的看着他，还依然面无表情从水里爬了起来。
　　颖辰见我手上流血，忙伸手帮我按住，王树就往那边田地里走，没一会儿就回来了手里拿着我不认识的一种草，碾碎了敷在伤口上马上就止血了。
　　“什么草啊这么神奇。”我好奇的问。
　　“苦蒿。”王树在水边洗手。
　　我们几个一去往回走，踩在只能一人过的田埂上，除了浅浅和谭谭，我们身上都滴着水。颖辰的上衣很薄，就披了一件刚洗好的衣服在身上。我的运动衫，比较厚，看不透。
　　回去的时候老姐他们也刚回来，见我们三个大人都湿透了，还以为我们三个下河洗澡了。浅浅如实相告“小姨掉水里了，把颖辰姐姐也给拉下去了！”
　　姐夫在一旁笑的浑身发抖，“寻寻你今儿出门又没看黄历呢！还是你天生和这里相克。”
　　老姐也边帮我包扎边寒碜我“你这么大岁数了还不如浅浅呢！”
　　“外婆说小姨是扁平足，走路都摔跤的，小时候都五岁了走路还不利索呢。”颖辰和王树各回各家了，谭谭还在这里玩。
　　“五岁都不会走路？确定不是病吗？”谭谭在一旁无限想象。
　　“浅浅你六岁还尿床呢！”
　　“浅浅你好好笑，哈哈......”谭谭在一旁已经笑的不能自抑了。姐夫和老姐早见惯了我和浅浅互揭老底，一点儿不新鲜了。
　　“有什么好笑的！”我和浅浅一起吼谭谭。
　　“不是好笑，是蠢！”谭谭捂着肚子一字一字回答。
　　林墨刚走进院子也哈哈笑了起来，见着我就问“怎么样？河里有鱼没？下水了都没有逮住一条今儿中午加餐？”
　　“有啊，很大一条，你去了刚好够你拿的。”我没好气的回。
　　这里吃的饭菜都是自家种的，味道就特别的嫩和纯，特别是刚从地里拿回来的青菜，隔着一米远都能闻见它本身的香味。城里的青菜大都打了催生素，长的快，但是也失去了它原本特有的味道。
　　吃过饭，林墨和姐夫在楼上聊天，我和老姐还有浅浅在楼下的小客厅里玩。我带来的衣服大都是飘飘欲仙的裙子，昨儿那一套在山上都刮破了，今儿这一套还没干呢，老姐找了一套她的衣服先给我穿着。然后就在柜子里把她去年放在这里的衣服裤子收拾了出来，准备给我穿。
　　有条牛仔裤样式挺好看的，就是太长了点，老姐拿了剪刀把它剪短成了一条短裤，参差不齐的边边角角有些难看，老姐就用一条浅浅不穿的碎花裙缝了边，看起来感觉立马就不一样了。
　　浅浅见这裤子好看，就把自己的牛仔裤拿了出来让老姐也改一条。
　　老姐自从结婚后，就对手红来了兴趣，浅浅小时候就缝洋娃娃，后来就开始自己给浅浅做裙子。她的缝纫是浅浅奶奶教的，这里也有一台年龄特别大的缝纫机，姐夫常说这是家里的古董。
　　老姐这几天都上坡，皮肤略黑了些，我有些心疼让她别去了，她笑着把手伸出来给我看“我去也就是在一旁看着玩儿，林贤哪里敢让我真的去掰玉米！”
　　中午大家都会午休，伴着知了的歌声和电风扇的忙碌声进入梦乡。
　　一睡下我就开始做白日梦，梦里就见到老妈拿着菜刀追着我乱跑喊我去相亲，我不从，老妈就跟恶鬼似的狰狞着脸想要把我给吞下去。
　　我吓得满身是汗的从梦里醒来，浅浅趴在我身边好奇的看着我醒来“小姨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我伸手在脸上揉了几把，从床上起来下楼去院子里，浅浅跟在后面一直在问“小姨，我们去河边吧，去河边吧。”
　　我用杯子倒了一大杯冰水，连着喝了三杯才缓了下来，“去河边干嘛？”
　　“刚刚林叔叔说要去河里扑鱼，爸爸和王叔叔都去了，我们也去看一下嘛。”
　　我抬头看向墙壁上的钟，已经快五点了。“那走吧。”
　　到河边的时候哪里已经站着很多人了，都是些小孩子，老姐也在哪里，姐夫不知道去哪里摘了片芋儿叶子当作伞撑在老姐的头顶上替她遮阳光。浅浅一见她爸爸就欢快的跑了过去往姐夫身上爬，姐夫一手抱着浅浅，一手还要帮老姐遮太阳，亚历山大！
　　“寻寻！到这边来！”颖辰笑着招呼我过去。
　　我忙踩着杂草过去，和她站在一起看着林墨和王树两人在河里拿着竹竿赶鱼，样子特别滑稽好笑。
　　河水一直都是流动的，有些鱼儿就会沿着水流一直游，林墨和王树在河中间撒了网，那种上面大下面越来越小的网，拿着竹竿把鱼往网里赶，赶的差不多了，姐夫就拔脚跑过去收网。
　　第一网捞起来有两条巴掌大的鲫鱼，剩下的都是只有一根指头或者两根指头大的鲫鱼，还有几条河川，很多乱七八糟的虫子和螺丝。这里的螺丝都很大个的，差不多有一个鸡蛋那么大，这种螺丝也可以吃的。
　　一到春季农夫做秧田的时候，就会把池塘里的水抽出来，因为冬天比较干，不怎么下雨，农田里都是干的，所以要重新放水做水田。池塘抽干之后，有些大人就会喊小孩子去里面捡这种螺丝回去吃，螺丝捡回去后先放在清水里喂几天，让它把肚子里的泥给吐出来。泥巴吐干净之后就整个的放锅里煮，煮熟之后就捞起来用针把螺丝盖给挑开，然后把肉给放出来，一小块一小块的螺蛳肉拿出来爆炒特别好吃，又麻又辣，很有嚼劲，下饭下酒吃最好不过了。
　　网捞了起来之后，谭谭提着水桶就跑了过去，姐夫把网里的鱼倒在岸上又提着网安在下一截水里去。赶鱼是有两只网轮流换的，姐夫安好这只渔网，就要赶快去撤另一只。
　　谭谭把地上的鱼都捡到桶里，浅浅也觉得好玩，和圆圆几个小朋友都去捡，大人在前面走，小孩就在后面跟着跑，一路上是又笑又叫。
　　林墨他们走远了，颖辰拉着我也跟着他们跑，老姐嘱咐了声早点回去就折路返回了。
　　跑了一会儿颖辰就停下来了，这里是那种很瘦小的田埂，跑的话容易摔倒，而且杂草还特别多。
　　“寻寻，待了几天感觉怎么样？是不是觉得这里特好，像世外桃源一样。”
　　我蹲下身子拔掉钻进脚缝里的藤草，“要是没有这些烦人的杂草就更好了！”自从第一天高跟鞋让我尝尽苦头之后，我现在出门都是拖鞋。
　　颖辰停下来等我，侧身去摘路边开出来的不知名的小花，“有利必有弊嘛！”
　　“这是什么花？”我走过去问道。
　　“百根草，据说这种草的根是白色的，七八十年代的时候这里穷，这种草大家都挖出来吃，根吃起来还是甜的呢！”
　　“那么多人都没有绝种？命够大的呀。”我点点头肯定的道。
　　“呵呵.....”颖辰跟着笑了起来。
　　撵上浅浅的时候，几个小孩就向我们炫耀起来，站在河边挥舞着双手大喊“快过来看那，好多鱼呢！可以红烧还可以油炸，可以清蒸......”
　　我和颖辰跑过去看，差不多有大半桶了。
　　“够了吧，还真想把这里的鱼都给捉光呢！”我朝着姐夫的身影喊。
　　“不够不够，这么多人还不够分呢！见者有份见者有份。”姐夫收了网往这边走，把鱼往地上一倒就又跑了。
　　我串掇着浅浅说“浅浅，别往桶里捡，往河里扔，你看这鱼多可怜呀！”
　　浅浅歪头想了想，还没做好决定呢，圆圆拾起一条鱼的尾巴就扔河里了，“小鱼快回家啊，回家找妈妈去，别贪玩往外面跑了。”
　　扔鱼总比捡鱼有趣多了，除了谭谭，大家都在比赛看谁拯救的鱼多，扔一条数一条，声音越来越大。
　　那边正在辛苦劳动的三人见小伙伴们把鱼往河里扔，气不打一处来，王树第一个喊道“谭谭，把鱼给我守住！”
　　刚收了网的姐夫是倒也不是不倒也不是，谭谭眼尖，提着捅就往那边跑，喊道“快倒，快倒！我来捡！”
　　姐夫听到谭谭的声音赶忙把鱼倒出来，谭谭刚捡了一两条，浅浅就带着小伙伴冲了过去，稀里哗啦的立马就拯救完毕！
　　我和颖辰两人坐在岸边的草丛上面笑的不亦乐呼，相互搭着不停的笑，眼泪都滚出来了。
　　姐夫倒第二次的时候，林墨就在水里高声喊“等一下，等一下我过来帮你！”
　　浅浅见林墨来帮忙了，亮起嗓子就喊我和颖辰快去支援，颖辰听后拉着我就跑，我们一群人把姐夫围在中间，有拯救的，有杀生的，就看谁下手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