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乡》我若执念

28、月光清清

　　吃过晚饭我送林墨下楼，回来的时候小区内的停车位已经满了，所以他把车停在外面的，看着他的车消失在转角，我才准备往回走。冬日的风有些刺骨，我缩着身子往小区里面走，没走几步就接到老妈的电话让我去公园那边的超市里买点儿饺子皮回去，说浅浅明天过来嘴里嚷着要吃外婆包的饺子。
　　我极其不情愿的顶着风去往超市的路上。
　　去超市要经过一个小公园，公园平常都有人修剪照顾，所以看起来格外清幽，早上的时候偶尔也会听见高中的学生在这边读英文。我迈着步子走的很缓慢，时不时抬眼看一下树木后面的小情侣觉得无比欢畅，那个时候的快乐总是轻而易得。
　　公园中心有一个假山，旁边有一排排的长椅供人们休息，我踩着鹅卵石小路走过，却发现长椅上的一个背影很熟悉，好像是王树！只是这个背影略显苍凉。
　　我站定着身子仔细看了看，确定是他之后才小心翼翼的走过去朝他笑着道“嗨。”
　　他抬头定定的看了看我，才扯起嘴角笑笑伸手拿过啤酒瓶旁边的大衣，“刚回来？”
　　我下意识的低头扫了一眼手上的衣服和裤子，才发现刚才出来的急拿的还是今天上午穿的那件大衣，回道“回来好久了，我妈让我出来买点东西，你呢？这么晚了怎么还在这里？”
　　他抬头仰望着天空，冬日的这座城这片天空星星少的可怜，基本上除了月亮旁边的一颗就什么都没有了。
　　“只是好久没看过这里的星空了，来了之后才知道现在已是冬天，这里很安静，适合风花雪月。”他的声音略显萧索，脸色有些苍白，修长的指骨握着啤酒罐子，带着微青色。
　　“你在这附近住？”我抬头看了看四周，却发现自己什么也看不见，随手开了一罐啤酒与他碰了碰喝了一大口。
　　“没有，只是读书的时候经常来这边，你也在一中读过书？”
　　我笑着道“是啊，不过倒没见过你耶，我那时候太皮，天天和同学商量着逃课去网吧去旱冰场玩儿，回家之后就被我妈追着满屋子跑扬着鸡毛掸子说要打断我的腿。呵呵呵”
　　他也跟着笑道“你绝对干的出来这种事！”
　　“少笑我，估计我这点事儿比起你来还九牛一毛！”
　　“我怎么会逃课，晚上都通宵蹲网吧，白天睡大觉，还不耽误我受老师的熏陶！”
　　“那你被老师熏陶的如何？”
　　“还不错，也就比第一名少那么几分而已！”
　　“吹吧你就。”
　　两人边说着话边回忆高中时代的琐事糗事，一见小事说出来两人就笑半天或者攻击对方一阵子，啤酒不经意间就已经喝的精光了。我摇了摇手中的啤酒罐，他却一把拉着我的手起身边跑边道“走，带你去采购！”
　　他拉着我的手奔跑在小巷子里，转弯再转弯，风呼呼吹过我的脸颊，带着他身上的味道往我鼻息里面钻。
　　跑过灯光昏黄的小巷子我已经闻到了胭脂花的香味，这里是一片别墅地带，他显然对这里轻车熟路，握着我的手温暖异常的奔跑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我有些兴奋和不确定迎着风问道“我们去哪儿？”
　　他神秘带着笑意回道“带你重温高中时代！”
　　我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跑过了，只觉胸腔一阵比一阵更闷，却依然没有停下脚步笃信的跟着他的方向追寻而去。
　　两人在一座优雅的小洋房面前停了下来，这里有一个转角，灯光惨白的照亮了街道，而转角的另一面依然还是黑的。
　　小洋房有一个院子，胭脂花透过墙头伸出脑袋来，各种红色的胭脂花开的很是灿烂。
　　只见王树脱下大衣让我拿着摩拳擦掌准备上墙，然后小声道“好好把风，有什么意外就赶紧跑！”他动作很敏捷，身材又很高挑，两三下便爬了上去，我一见他动真格的便急急问道“喂，你不会想要入室抢劫吧？你喝酒喝大头了”
　　“放心，我有的是经验！”
　　我一阵无奈，你以前到底是有多混！
　　“那你小心点儿！”
　　他嗯了一声便轻快的跳进了院子里，稳稳的落地声不是很大，然后就什么也听不到了。
　　我在墙外站的心急，想喊他又不敢，只能在这里干等着！
　　等到我就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又听见了墙那边悉悉索索的声音，心里的紧张瞬间就消失了，剩下的只是祈盼，想要快点见到安然无恙的他。
　　他的动作很麻利快捷迅速，让我想起了夏日那个在乡下见到的他，自然又特别睿静。
　　他站在墙头上轻快的往下跳然后不由分说的抢过我手里的外套拉着我往巷子里跑恹恹的说了句“可惜今天运气不好！没什么可拿的！”拐过巷口他就放开了我的手从西装的荷包里掏出两个小苹果来扔给我一个，又从另一个口袋里拿出两支200ml的威士忌来，开了递给我一碰，“有些烈，你少点儿喝。”
　　我一口苹果就着一口酒，与他漫步在巷子里笑道“你是惯犯吧！这么轻车熟路的！”
　　他手里握着苹果只顾着喝酒，“也没几次。”
　　有的时候，我真的相信是酒不醉人人自醉，这酒我没喝多少脑袋就有些昏昏的了，走路略微有些不利索，一双眼睛看着地面就好比自己带了副老花镜似的。王树见我已经有了八分醉，伸手揽着我保证我不会摔跤。
　　我也就势往他怀里躺，伸手搂住他的腰慢慢的朝巷子外面走。
　　他送我到楼下，目送我上楼后才转身离去，我趴在窗台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才揉着脑袋钻进了被窝里。
　　翌日天气稍好些，阳光穿过厚厚的云层笼罩了整座城市，浅浅一大早就和老姐过来了，搂着老妈的脖子就开始撒娇，把我妈的心给温暖的不行。嘱咐了几句后就去厨房给浅浅做好吃的去了，老姐开门进来一巴掌拍在我屁股上道“还懒着呢，太阳都晒屁股了。”
　　浅浅窜了进来钻进被子搂着我道“小姨，你怎么老是不来看我啊，谭谭总欺负我呢。”
　　老姐笑道“得，闺女不跟我告状，一见着你就跟你倒苦水，还是你这小姨好。快出去找外婆玩儿，我和你小姨说悄悄话呢。”
　　“为什么我不能听？”浅浅嘟嘴不满道。
　　“你小丫头听什么听，去找外婆拿吃的去，不然下次不带你来了。”浅浅很不情愿的一步三回头的出去了。
　　她一走，老姐就来了劲儿，拉着我的手道“听说你与林墨两人真正的成了？总算还是走到了一起，我也没白费力气了！”
　　我冷汗又开始冒了出来道“这不还没写上户口本的么，哪里算的数！”
　　她伸手一拍在脑袋上恶狠狠的道“有你这么消极的么！就算这世代小三横行，你这话说出来也忒没我们家的气势来。”
　　“还想要怎样啊。走一步算一步吧，哎，李翱走了后你打电话过去问问没？”
　　“问了呀，他张口就道是业务繁忙，我也没甚好反驳的，反正就像你说的浪子须得回头，早晚都得回的。哎呀，这几日都烦死了，三天两头往向下跑，我都快累死了，今儿好不容易休一个假吧，一个电话又把林贤给叫去了。”
　　“怎么了？”
　　“也不知道今年怎么回事儿，婆婆都住了好几回医院了，这几天又是那样，下床都下不得。”
　　“医生怎么说啊？”
　　“说是有高血压什么的，反正老人病症多，医生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反正就是要注意！注意！还说就她老这样，不定什么时候就引发什么脑溢血脑血栓了，前儿林贤还同我商量看我能不能把这工作给辞了呢，好让我去老家全心全意照顾着婆婆和女儿。”
　　我想了想道“要不你真的把工作辞了吧，反正你也有的是才华和学历，不怕将来找不到好工作。”
　　“再看吧。”
　　很快就到了清羽结婚的前一天，其实一点都不快，本来就只有三天了！只是一边要陪林墨她家二老，一边要陪老姐唠叨，所以过的很是烦闷。
　　清羽结婚前一天又是忙了个不可开交，为了婚礼那天她们俩要美翻了，所以前一天我们还得在排练一次！好在林墨小区里也有几个老太太，那天他们约了一起去打麻将，不必要我陪着。
　　走婚礼流程走了一天，回到家我就跟断腿的残废一样，好在还有林墨这替死鬼可以使唤使唤。
　　结果这样一来我妈喜欢林墨更是喜欢到心尖尖去了，在我耳边反复重复念叨，让我有种恨不得把林墨千刀万剐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