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正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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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时节的寒风比起深冬多了一分刺入骨髓的颤意，疏离的雨点间歇性地落下，地面上出现了细碎的深色小圆斑点。
「真是的，高天原的雨神到底有没有好好工作啊！下大点啊混蛋！」
仿佛是要回应少年的愿望般，淅沥声突然间爆发了出来。原本细柔的蓝发像被人狠狠地灌溉过一样，湿湿嗒嗒的黏在白皙的皮肤上，变得粗硬起来。他将身后的运动服连体帽扯到脑袋上，缩瑟了一下身体。
「果然还是很冷呢。」
他闭上了那双具有特别瞳色的眼睛——倒映着神秘的星空和未知的宇宙般的迷离的颜色，有种奇妙且隐秘的复杂。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唇边的水迹。
☆
雪音很难过。
他坐在冰凉的板凳上，阴凉潮湿的空气弥漫整个房间，单调乏味的白色压抑的雪音几乎要透不过气来，透明袋中的药水，规律秩序的排好了队，一滴一滴顺着细长的管道自由落体。
有一大团东西堵塞在了胸口，无法宣泄出来的苦闷让雪音感觉自己要疯掉了。为了夜斗，他努力的想要平复自己，可同时雪音又十分清楚，他现在根本摆脱不掉这种负面的情绪。
虽然并不清楚夜斗此刻究竟在哪里，到底在做什么，但是雪音觉得自己能够感知夜斗的状况。
但是雪音并不是因为自己此刻刺伤了夜斗而感到内疚的。
要是好好传达给那个家伙的话，可能他就不会习惯性自顾自地给自己找借口了吧。
只知道把包袱一个人背在肩上，说什么都不愿意给我分担一点，好像我完全不能依赖一样，可却总又莫名的喜欢管我的闲事，日和也因为这家伙的这种个性，受到了各种各样的困扰吧。现在这个情况也一样，明明不是他的错，但是偏偏又把责任堆砌在自己身上，随随便便擅自的偷用人类负面消极的情绪，根本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笨神。
但是，我和日和却愿意呆在这样的夜斗身边。呆在这个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没有一天假期从来不发薪水反而抢光我劳动果实每天把运动裤脚塞到靴子里面帅不过三秒的手汗笨蛋主人身边。一直、一直下去，永远不要分开。
☆
「真是狼狈啊，夜斗。」穿着白寿衣的少女蹲下身，单手托住下巴，望着浑身湿透，靠在墙边的夜斗。
「呐，为什么不好好的照照镜子呢，夜斗？」野良脱下了夜斗的运动帽，用自己纤细的手指理着他滴着水的发梢，然后逐撮逐撮的抚顺，手指环成了一个圈，束住了头发，像极了小时候那样。只不过，缺了一个发圈。野良收回了手指，缚住的头发却因为水的关系，并没有马上散开，还是基本维持着形状。
「你明明是这么的可爱，为何还要妄想成为其他的存在呢？」
幽红的双眸里映着夜斗无声无息的姿态，野良静静地观察着夜斗没有反应的反应。
就这样，停滞了好长一会儿，野良终于先出声：「我不会急着要你现在就为我重新命名的，不过，你最好还是尽早回到父亲大人的身边来……」她转过身，「不然……你会给更多人带来厄运的。」
顺应人类愿望而诞生，几百年来不曾消失的自己。
为了满足父亲的愿望而使用绯器不断砍杀的自己。
独自一个人，寂寞的自己。
突然有了日和和雪音这两个重要的人陪伴，不再孤单的自己。
反抗父亲，想要成为让人幸福的存在的自己。
即便是想改变的自己。
本质依旧是祸津神，自己都厌恶的自己。
曾经坚信，无论前路是多么的艰难困苦，只要有日和和雪音，成为自己的盾和矛，帮助「夜斗」，支撑「夜斗」，一路披荆斩棘，最终必定可以达到那个日夜期盼的终点。
可是……我……果然没有正视自己的存在啊。
祸津神夜卜——借助人类的不幸、悲伤、痛苦续命的我——真正的我。
「是吗，她终于醒了……」夜斗闭着眼睛，静静地体味着雪音内心中难以言喻的喜悦。「是最后一次了，这么直接的去感受雪音的心情。」沿着墙壁，缓缓地借助着作用力，支撑着站了起来。
☆
日和抱着哭成一团的雪音，由着雪音将鼻水蹭到自己的病号服上。
「小福小姐，大黑先生，连兆麻先生和真喻小姐都来了呢。」日和万万没有想到小福他们竟然会彻夜不眠地守着自己，为了不让父母感到困扰，在有人来的时候还特地的蜷在病房的角落里隐去气息。
「不光是我，连毗娜也很担心日和小姐你的情况呢。」
「我这边也是，天道大人也十分担心。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兆麻、真喻和大黑虽然没有像雪音和小福，直接地扑倒日和，但是日和也能看到他们内心由衷的忻悦而浮现于脸上的不同以往的笑容。
「谢谢你们，大家能来看我真的很高兴。」
雪音好不容易止住了哭泣，用力地擦干了泪水，视线由朦胧变得清晰起来时，对上了日和询问的目光。
雪音缓缓开口，「夜斗他……」
☆
害怕。
不知不觉产生的难以名状的情绪。
现在并不是第一次。
下黄泉被伊邪那美命困住时。
囚禁在那个「家」里度日如年时。
在此之前野良使唤「面」攻击我时。
害怕日和就此这样忘记了我，害怕……再也见不到雪音……
其实本来野良是根本不会把自己的其他神器放在眼里的，可唯独几次三番的想要对雪音出手。她一开始就发现了，雪音对自己是特别的存在。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自己命名发掘过的神器虽说没有毘沙门天那么数量庞大惊人，但也不少。
但为什么在发现他的那一霎那就会认为他是不同寻常的呢？
是因为他的年龄？可自己也曾有过几个年纪与雪音相仿的神器。
是因为他悲惨的身世？年少的死者除了意外，多半都有着令人扼腕叹息的遭遇。
就算自己活了这么多年，武能熟练自如的和妖怪战斗，文能随意解开高难度数学题，无论是复杂的人际纠葛还是简单的机器修理无一不通，却不能解决自身的感情难题。
除去像伴音那样，在经济方面忍受不了自己之外，其他的神器要么就是因为毘沙门天的追杀而感到恐惧，要么就是知道自己是祸津神的真相而厌弃远离。唯一一个不带任何利益性质，单纯容纳我的神器只有雪音。
能够淡然接受主人是祸津神的雪音，又是否能够将自己的这一份感情一并包容呢？
但是不管答案是什么，我也不能再继续呆在他身边了啊。以雪音的资质，在其他的神明那里，一定会有更加光明的未来吧。
原本这条路，就不该是我走的路。不然，为何路面会破破碎碎，支道会弯弯曲曲呢？
夜斗缓缓的挪步，望着前方不远处的池塘，却正好踩在了一块粗糙的石头上，配合着地面未被蒸发掉的雨水，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
去年夏天，这里的莲花绽放到可以用艳丽来形容，但那种粉色与野良妖冶的绯色相比惨到几乎如透明。
而现在的时节，仅仅只有几篇残叶飘浮在池水里。
「出来吧。」夜斗保持着在地上的姿势，唤道。
「呵呵……」野良凌空的抱住了夜斗，整个人趴在了夜斗身上。抚着他的脸颊，轻柔的用袖口擦拭夜斗脸上的污泥。
「你终于想通了么？」野良扶起了夜斗，「果然我还是最喜欢绯这个名字呢。」
☆
「那个笨蛋！到底跑到哪里去了！」现在的雪音和其他人一样，对于夜斗的去处感到茫然。高天原的小屋，小福的家，现在连夜斗常住的那个垃圾桶都找了。
原本夜斗就是个居无定所的人，要不是因为日和，他现在根本连正式的神都算不上，更不会有高天原的那一亩三分地。日和发生了那样的事，说到底只是意外吧，根本怪不得任何人，何况她最后平安无事的醒了过来。
雪音愤愤的跺了跺地，但是因为力道太猛，以至于在他脚跟落地的一瞬间，旁边那个夜斗常住的垃圾桶被牵引着的横倒了下去，盖子摔在了地上，里面满满当当的垃圾也洒了出来。
「啊！……这些是……」雪音蹲下身，用手扒开了面上的塑料袋。那里面是夜斗至今为止所收集的幸运物。有很多是夜斗偷走自己喵老师存钱罐的钱去买的，也有一些是通过奇怪的方式捡的或者别人送的。就连兆麻先生为了求毘沙门天的R18小黄本而贿赂夜斗的四片叶子的三叶草也在里面。
雪音将那些幸运小物件一个个的从其他的污秽肮脏的垃圾中分离出来，然后把整个垃圾桶里面的垃圾都倒了出来，像是要把隐藏的夜斗从里面拽出来一样疯狂的翻找着。雨后潮湿的空气与垃圾桶里的腐酸味混合，泥浆与杂碎的残渣搅拌。几声「啪嗒」响后，一连串的清流落了下来。雪音用被污染的手背拭去脸上的泪水。
「那个笨蛋，看来还不是无可救药。」
☆
「来吧，夜斗。」野良的脸贴上了夜斗的胸膛。
「不好意思，我并不打算给你重新命名。」夜斗后退一步，抬起头，天蓝色的眼睛在碎发的遮挡下显得飘忽不定。
野良的笑容似乎一瞬间僵在了嘴角，「那么，你为什么要来找我呢？」
「我来……是想和你，还有……父亲，来一个了断。」
「你已经解放了我，夺走了我的名字。此后父亲大也没有再委托你实现他的愿望，你还想要什么了断呢？」野良用袖子掩住嘴角的笑意，眯着眼睛注视着夜斗，「承认吧，夜斗，你、我和父亲大人的联系是断不了的。」
夜斗把手从运动服的口袋里慢慢地抽了出来。
「啊啦，手受伤了呢，是刚才摔倒是划伤的么？」野良准备撕下袖子的布料，但她回神看见夜斗的眼神，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脸上露出了夜斗最熟悉的那抹玩味的笑容。「还没有冷静下来么，夜斗，没有神器的你根本无法与我抗衡。并且如果你不重新使用我，父亲大人是不会再见你的。」
夜斗没有任何言语，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盯着野良，但用「盯」来形容并不合适，因为夜斗的目光根本就是涣散的。野良从未见过这样的夜斗，就像一具空壳，无论是谁，轻轻一戳就能让他彻底粉碎。「没想到那个叫日和的小姑娘，不，是雪音吧，除了刺伤你之外，还能够对你产生这么大的影响呢。」
几十只「面」从草从中蹿了出来，径直的冲向夜斗。「看来只能用强硬的方式让你醒悟呢，夜斗。」
「住手！」透明的壁障拔地而起，一刹那就阻挡了「面」凶猛的来势。
「来了呢，可怜的孩子。」野良回头望向率先冲过来划出境界线的兆麻，轻轻地挥了一下袖子，困住她的四面境界线瞬间消失了。
但就在这个短暂的空当里，雪音便来到了夜斗的身边。
「你没事吧？」雪音朝夜斗伸出了手，但夜斗却急急地侧身躲开。
「不要躲开我！你这个自以为是的笨蛋！」雪音强硬的捉住了夜斗的手。「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夜斗偏过头，「不要再……」
「想说不要再管我了么？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把我们之间的联系当成什么了！还是说，还是说你想要抛弃我？」雪音死死地握住夜斗，不让他挣脱。
「没错，雪器……」夜斗的目光朝向了雪音。
野良静静地站在一边，既不出声也不动手。她看到夜斗抬起了没被束缚的右手。
刚刚赶到的真喻他们一行，都没能立刻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而兆麻则惊讶地看着夜斗的动作，也呆在了那里。
野良想起了自己，就在现在的这个地方，被夜斗解放的那个画面。
「我……」就是这样，咏唱切断羁绊的残酷誓词。
「现在……」继续下去，腾空划出碎裂名字的绝望结印。
兆麻的呼喊根本起不了作用，因为夜斗此刻的眼神甚至比解放自己的那个时候更加坚定。
「解……呜！」
这一刻，就是野良也没能理解眼前发生的变化。
这一刻。
雪音的右手捉住了夜斗的左手。
雪音的左手托住了夜斗的脸。
雪音的唇堵住了夜斗的声音。
「面！！」随着野良的怒吼，「面」们冲破了雪音的结界，四面八方的朝夜斗和雪音涌来。
「缚道！」速度过快的面狠狠地撞在了新的结界上，身体向后反弹了出去。
「啧。」野良侧头，看着毘沙门天的四眼祝之器，还有女祸津神的肌肉男神器，穿着巫女服的神器以及……气喘吁吁的那个日和。
「就凭你们几个是不可能从我手里带走夜斗的。」
「那么，你是要和我家主人，毘沙门天大人以及其他的六位福神宣战么，野良？在你主人没有允许的情况下？」兆麻的眼睛隐藏在反光的眼镜下，但是透过镜片的射出杀气却并没有减少一分一毫。
「呵呵……」野良双手背在身后，一字一句道：「我是无所谓的，因为夜斗最终会回到我的身边。」
「即使是在见证了雪音对夜斗的执着之后么？你究竟是坚信还是逞强，真让人怀疑啊。」兆麻扶了扶眼镜框。
「好吧。」她的一贯的笑容彻底被打破。
「我今天不会带走夜斗，但是你们也很难离开这里，毕竟……现在这里并不是一个安宁的地方呢……」
野良带着「面」们隐入了树林深处。
☆
她并没有说谎。
不知为何这里有不计其数的妖怪，在野良走后蜂拥而出。
「看来这里领导的大妖怪刻意提防着野良呢，是怕被驯服成「面」么……」
「不行，数量太多了，突围不出去……」
能划出防守的境界线虽然是神器独有的技能，但也是仅有的技能了。没有神的神器根本发挥不出攻击的作用。
这里唯一的神，只有夜斗。
此刻，寂静的黑暗。
夜斗瘫在原地，呆若木鸡。他大概是在场所有人中最不能够理解究竟发生了什么的那一个。
「夜斗，我知道的。」率先打破沉默的是雪音，「虽然夜斗有很多很多的事情并没有告诉我，但是我是知道的。」雪音将夜斗的脑袋揉在了怀里。
「本来的我，是一个只知道考虑自己的自私的人，刚刚成为神器的一段时间给夜斗带来了很多痛苦，还害得夜斗差点死掉。可是，夜斗却没有放弃那样的我。而现在的我，夜斗你知道的吧，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变。」
「那不一样，雪音。你之所以能够变好是因为你本质上是一个善良的人。而我……」
「可是这个世界上的人大多数都是跟我一样……不，不一样，因为大多数的人从一开始是都是善良的人。还有很多像我曾经一样想偏的人，在善良的人引导下抛却了那些丑陋的言行，恶意的念想。这样的人是世界的大多数啊！」
「夜斗你也发现了吧，在你认真布道，专心感受这个世界的时候，你发现了，跟人类善意的祈愿相比，困扰着你的恶欲根本寥寥无几。你以为「自己会给我们带来不幸」的想法是你不相信你自身吗？这种混蛋的想法根本就是不相信我们人类啊夜斗！！」
「我、日和、兆麻、还有你诚心帮助过的每一个人，你有什么理由不相信他们！！」
雪音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泪水，涌泉般地从眼眶里泻出。「我也真是没用呢，不光是爱哭鬼还是个胆小鬼呢。义正言辞的大义一同，却不敢承认自己的私心呢。」
☆
天公是作美还是在不作美呢？
轻薄的白色冰晶，直落落地披在了尘埃上。
下雪天到底是好是坏并没有绝对的答案。可是无论是谁，心情好时都会把六角的雪花和铺天盖地的雪地当作一道无比美丽的风景吧。
「雪」是一个好名字。不同于「绯」深红见血的颜色，「雪」象征着更加高洁的品格。当时夜斗之所以为自己命名为「雪」，不仅仅是对我，也是对自己有着相当的期望吧。
可我并不是一个纯粹没有私心的人。为了我自己，为了不失去夜斗你，无论多少次也要将你拉回来！
「夜斗，我想要一直和你在一起。」
「因为，我爱着你。」
终于，说出口了。其实自己一直都知道夜斗的感情，尽管夜斗还自以为隐藏的很好。但是即便如此，也总是别扭的不愿意回应夜斗。
这样的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这样的炙热浓烈，呼之欲出。
就算活了很长很长的时间，在情感上却依旧像个小孩子缺乏安全感的夜斗，自己怎么能残忍的对待这样的夜斗？
「雪器。」带着哭腔的声音呼唤着自己。「过来。」
蔚蓝替代了褪去的紫黑。
☆
「这辈子第一次见到哭一整个晚上的人还是雪音呢。」
「我也是，可没想到第二次就是夜斗啊。」
「是呢是呢，整个脑袋埋在雪音怀里了。」
当年给雪音祓禊的神器三人组再次被夜斗折腾了一宿，尽管精疲力尽，却还是兴致勃勃的交流之前一系列还没能来得及反应的快速发展的事态。日和则安静的坐在一旁，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哼，早知道不管雪音说什么也要跟过来了，居然没能见证夜斗神的哭泣。」毘娜听了神器们的叙述，懊恼的扶着额头。
「我和小夜斗认识了这么长时间，也一次都没有见过他哭过呢～」小福也同样一脸遗憾的表情。
「啊啊，雪音带着那样的表情求我们不要出手根本拒绝不了呢。」
「没错没错，那种坚定的神情让我们无法不相信他，还有夜斗啊。」
「有着雪的香味呢……」夜斗整个脸埋在了软绵绵的被褥里。
「被子又没有被雪晒过有什么味道！那是湿气啊湿气！再不天晴被子就要霉掉了。」雪音无奈的看着对着被子流口水的夜斗。「你什么感想都没有么？明明刚才那么激……」
「喂！能、能有什么感想啊！笨蛋雪音！」夜斗把脑袋也一并缩到了被子里。
「说起来，你当神当了这么多年，没想到居然是第一次啊……」
「……说……说什么呢！作为一个神，我在这方面是很有操守的好不好！」
「莫非……连女性也……」雪音看着夜斗整个脸「哧」的一下蹿红。「喂夜斗！你当神明当了这么多年你到底干了什么啊！」
「雪音你……你也没有资格说我好不好！你自己明明……」
「但是我只有十五岁。」雪音淡定的看着一只只羽箭刷刷刷的刺中了夜斗。
「好过分～」夜斗带着整个被子，在床上打滚。
「夜斗。」雪音严肃的语气让夜斗停止了滚动，掀开被子露出了脸。他看着雪音赤色的双眸，并非绯色那样的嗜血，而是透出浓浓的温暖和煦。「我曾经埋怨过你对我有所隐瞒，责怪你对我不够信任。我根本就是小孩子的想法，认为只有说出口的东西才是真实的。其实很多事情并不是夜斗不想让我知道，而是不知道怎么开口吧。」
「雪音……」
「所以，就算这样也没有关系。就算这样……我也会一直陪伴在夜斗的身边。」
夜斗沉默了三秒，开口问雪音。
「那个时候，你之所以坚决不要痴女她们来，是想让我为了你们，有使用你的自觉性吧。但是你是怎么知道我会到那个地方去，有怎么能够肯定我不会不顾一切的解放你呢？」
雪音看着一本正经的夜斗，他在表情正常的时候是个毫无疑问的美型男。那双本来颇具神秘感的瞳色此刻就像含着一汪清泉，有种不知种类的沉静。
「你啊，觉得自己不同于福神，不够运气而缺乏安全感所以拼命的收集幸运物吧，虽然你想放弃「成为让人们幸福的神」的愿望，但是不舍得丢掉日和送给你的迷你神社呢，说明你根本就放不下这样的生活啊。」
雪音拉开抽屉，一度被主人抛弃的各式各样的幸运物整齐有序的躺在里面，还散开了淡淡的清香。
夜斗拉起雪音的手。
「你一定花了不少功夫吧……」
☆
「啊！那片四瓣叶子的三叶草呢！不会因为太小而没有找到吧！」
「那个我收起来了，你也别再随便画R18小黄本了，尤其是以毘沙门天为主角的！」
「那、那个是因为兆麻很有诚意的来找我嘛……」
「哦！？那我用那片三叶草为报酬，请你画一本怎么样？以我们为主角的。」
「…………」
Fin.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正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