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流氓七》将歌轻和

7、第七章 我也说不上

　　喘着粗气倚在墙上，这是一个没有人经过的小巷子，尽管他受过很多伤，可是柏末不得不承认，他讨厌疼痛，血液往外涌的无力感让他觉得烦躁，他一点也不喜欢这种无可奈何的感觉。

　　手指被血液弄得粘粘的，柏末皱眉，用力撕掉了身上一块儿布，把伤口缠紧，子弹打穿了他的胳膊，并没有留下弹片在里面，省去了他挖弹片的麻烦，他自己处理起来比较方便。

　　明明流的血不至于到昏迷的地步，可柏末还是觉得脑袋很沉，伤口下面一部分已经没有了知觉，想抬一下，结果发现太困难，用力摇了摇脑袋，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撸了一把脸，脸上蒙着的面罩被他弄掉了，血粘到脸上，腥味很浓，奇迹般的让他清醒了不少，捡起来面罩重新戴上。

　　凌乱的脚步声渐渐传来，应该是魏泽军的人，柏末借着墙角堆积的垃圾桶翻过了墙，如同一只灵巧的黑猫，消失在夜色里。

　　这儿离他的出租屋有很大一段距离，不使用交通工具的话根本就没有办法回去，路上有匆匆而过的车辆，等了一会儿，才有一辆停到了柏末的面前，路灯昏暗，司机并没有看清柏末胳膊的伤口。

　　“天不冷了，你怎么还带着口罩啊？”司机问道，低头看了眼车上的表，“最后拉你这一单我就要下班了，你去哪儿啊？最好不是太远的地方。”

　　“明天去国民路的警察局领你的车。”柏末低声说完，手刀快切用力的砍到司机的后颈上面，那人来不及出声就昏了过去。

　　柏末下车，把司机拖到路边树旁，开走了他的出租车。

　　车速很快，因为他得在失去意识之前回到自己租住的房子里，途中险些和一辆车相撞，司机从车窗探着头大骂他眼瞎，柏末连看都没看一眼，转动方向盘，飞快的走掉了。

　　就在他出租屋不远处就有一个警察局，现在是半夜，一个人也没有，柏末知道这里的摄像头坏了，把车停下，车座套上面有一些血迹，他直接给抽走了。

　　回到出租屋，胳膊钻心的疼，重生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受枪伤，因为比较忙，根本没有准备太好的药品，现在这儿就只有些消炎药和止疼的，还不知道有没有过期，混着吞了几片，又咬着牙用酒精擦拭了伤口，不知道是药效还是心理作用，疼痛感渐渐变小了。

　　整个人平平躺在床上，只觉得好累，看来他高估了自己的能力，就因为那一秒钟的停顿受了这么重的伤，柏振封看上去过得很好，丝毫没有因为丢了儿子而产生半点的不正常，也对，反正他就是可有可无的，即使是不见了，柏振封也不会太在意，那人的心思全在研究上面。

　　昏昏沉沉的睡着了，再次醒来眼前一片漆黑，浑身燥热的难受，伤口尤为明显，柏末摸索着下床开灯，眯着眼睛倒了杯冷水，全灌下去，燥热才消下去一些，看来他有些发烧。

　　屋子里没有表，因为他觉得钟表滴滴答答的声音会让他烦躁，翻出手机，已经凌晨三点多了，拆开缠在胳膊上的纱布，伤口血肉模糊的，已经微微结痂，却因为他的动作又开始顺着胳膊往下流。

　　又擦拭了一遍酒精，重新缠好，擦了一把脸上的冷汗，柏末思索着是否应该出去买一些药。

　　天刚亮的时候，他换好衣服出门了，药店里穿护士装的年轻女孩看柏末脸无血色，担心的询问，“你没事吧？脸色这么差，还是去医院看看的好，你爸妈没在家吗？”

　　柏末摇头拒绝，付钱给她，提着一塑料袋的药品回到了他租的房子。

　　那个管理员联系他，问他是不是受伤了，今天一大早就有人出高价找一个身手不错胳膊受伤的少年，据身形描述，管理员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柏末。

　　柏末没否认也承认，管理员会这么问他就是已经确定了，无论他承认还是否认，都不能改变什么。

　　管理员并没有询问他受伤和别人悬赏找他的原因，只是说了句让他好好注意身体，如果需要什么只管开口。

　　自从他重生到现在，和他接触最多的人就是管理员了，他们从未见过彼此的容貌，就算是上一世，柏末也只是通过电子设备和他交流，想象中觉得，这人应该是一个很沉稳的中年人，不由觉得有些可笑，他受伤了却要一个外人来提醒，而身为他父亲的柏振封现在恐怕根本就不记得他这个儿子了吧。

　　房间里储存了很多可以让他填饱肚子的东西，柏末一点也不喜欢在外面吃饭，那半年他身体消耗很大，需要补充大量的营养，他准备了很多维生素胶囊，还有牛奶，尽管他不喜欢吃这些，可是他还是坚持每天都服用，这么久过去，他几乎都把服用这些当成了习惯。

　　一直在屋子里窝了十多天，伤口好的还算快，现在只要不碰到就不会疼了，外面的太阳很刺眼，空气里的味道和屋里的不一样，给他一种陌生感。

　　他想去超市买一些牛奶和饼干，还没走到地方，就感觉身后有人朝他走来，躲过那人想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打量来人。

　　“柏末，好久不见。”程向阳放下举在半空中的手，笑了笑，“我给你打了好多电话，怎么也打不通，我打听到你家，过去找过你几次，可是一直没人，没想到能在这儿碰到你。”

　　柏末想了一会儿才开口，“程向阳。”

　　自从离开学校，他就忘记了这个对他来说无关重要的人，没想到会在这儿碰到，他还是这么话多，并且爱笑。

　　“喂喂，你不会是想了这么久才想起来我是谁吧。”程向阳半开玩笑道，他穿着一身运动服，看上去很精神，浓浓眉毛下的眼睛认真看着柏末的脸，“感觉……你变了好多，我不是说你的脸，是……我也说不上来，就是觉得你和之前很不一样。”

　　经历过那么多的事情，不可能还像个无忧无虑的少年一样。

　　“你这段时间去哪儿了？转到别的学校了吗？你家里怎么一个人也没有，你爸妈不在家？”程向阳跟着柏末走进超市，把手推车从柏末手里接过来，“正好我也要买东西，我帮你推，你要买什么？”

　　“牛奶。”柏末回答他，他受伤的胳膊还很不方便，所以就任由着程向阳去了。

　　“应该买，你脸色这么差，应该多补补。”程向阳推着到放牛奶的地方拿了两箱，“你现在住在哪儿？”

　　柏末没回答，他不想告诉程向阳，看程向阳这样子，如果知道他住在哪儿，一定会去找他，他不想被打扰，特别是被这么聒噪的人。

　　最后的结果是程向阳手上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和他一块儿回去了，柏末不情愿，可是招架不住程向阳没完没了的问，而且那么多东西，他自己拿着的确有些勉强。

　　看着昏暗的小房间，程向阳瞪大了眼睛，“柏末，你住在这儿？感觉好偏僻，是不是钱不够用？这么黑，怎么不拉开窗帘？”

　　柏末摁开了灯，他宁愿开灯他不想拉开窗帘，房间里的东西不多，摆放还算整齐。

　　“这样看觉得房间也不小，我去帮你把牛奶放到冰箱里吧。”程向阳根本就不像个客人，完全把这儿当成了自己的家，打开冰箱的时候愣了好几秒种，“柏末，这些都是什么？”

　　冰箱三层，最上面一排是大包小包的压缩饼干，中间是透明的瓶瓶罐罐，里面装着像晶体一样的胶囊，下面一排则放着还剩下的几瓶牛奶。除了这三样，其他东西一个也没有。

　　“别告诉我你每天都吃这些饼干和维生素。”程向阳扭头看向柏末，看着他没有表情的脸，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不会吧！就算你一个人住，也得学着弄吃的，再不济也得有泡面吧。”

　　果然不该把他带进来，他太聒噪了，“谢谢你把这些帮我拿回来。”

　　“不客气不客气。”程向阳收拾好关上冰箱，却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看到柏末床头柜上的药品，又是一阵惊讶，“这么多药？你生病了？严重吗？”

　　“我没事。”柏末之前真的没发现程向阳是这么啰嗦了一个人，“你不回去吗？”

　　“不着急，我待会儿再走。”程向阳大大咧咧的坐下，“柏末你这些日子过得怎么样？在新学校还好吗？”

　　柏末没回答，倒了杯水给程向阳。

　　“你怎么不喜欢说话了？之前明明那么贪玩，经常和我跳墙去网吧玩，好像从那次你从床上掉下来之后你就变了，长大了似的，不过你这张脸还是和之前一样，我一眼就认出来了，就是长高了不少。”

　　程向阳啰啰嗦嗦的说了许多，柏末很少会回答他，直到天色逐渐暗下来，程向阳才站起来，“我要回去了，等考完试就能好好玩了，到时候来找你，你现在的电话是多少？”

　　这次程向阳学精了，打了一遍，确定柏末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才笑道，“能打通，走了。”

　　看着他离开，柏末锁上门，转身关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