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流氓七》将歌轻和

4、第四章

　　不知道去哪儿才好，柏末漫无目的的走着，那个房子他再也不想回去，揣着口袋，摸到里面的卡片，掏出来一看，是张工商银行卡，他手里没有断过钱，只是他不知道这卡里有多少。

　　他就这样出来，以后不打算再用父母的钱，但是现在他需要的是一台电脑。

　　路灯昏暗，尽管到了晚上，市中心的行人还是很多，伸手招了一辆出租车，告诉他去最近的工商银行。

　　银行已经关门了，银行卡密码是他的生日，他查了查里面的钱，还有一万多，父母在经济方面从不苛刻，因为父亲在为国家研究东西，国家不会亏待他，他为了方便，总是一次性的给柏末打很多，柏末贪玩，但是花钱方面他并不挥霍。

　　五次取了一共一万块，幸亏口袋够大，勉强能装得下，这些够买一个笔记本电脑的了。

　　在电脑城看中一款，算上网卡一共用了八千多，那个正准备下班的卖电脑服务员很奇怪的看着他，“小弟弟，这么晚了怎么还来买电脑啊？你爸爸妈妈没跟着吗？”

　　他现在才十六岁，这个年纪独自一人大半夜出来买电脑，还真有点奇怪，柏末沉默，付完钱就抱着电脑走了。

　　这儿离学校挺近，他现在没地方住，索性回了学校。

　　学校刚放晚自习，宿舍里的人都没休息，程向阳刚洗漱完，擦着脸出来，看到柏末手里的东西，很惊讶，“柏末你拿的什么？笔记本？”

　　柏末应了一声，爬上自己的床，电脑店里的人把东西都给他设置好了，打开就能用。

　　“看上去是新的，你今天回家买的？”程向阳目光一直在笔记本上面，现在电脑还没有那么流行，经济不错的人买了台式放在家里，笔记本很少有人用，更别说拿到学校了，他们玩游戏也都是逃课跑到网吧玩，可柏末竟然弄回来一个笔记本。

　　“嗯。”柏末点开网页看了看，关于电脑方面的技术他学过些，但是大多用不上，接任务也都是教官直接给他，他用电脑的时间不多，可以说是生疏的。

　　去洗漱的另一个室友秦永鑫从卫生间出啦，也是一惊，很有兴趣的问道，“呦，柏末，挺有钱的嘛，上星期去网吧的时候你还说不买的，怎么今天就拿过来了？买了网卡吧，一共多少钱？玩游戏卡不卡？”

　　“八千多。”柏末头也没抬的答道。

　　室友咂了咂嘴，唏嘘道，“有钱人，你家里人对你真好，还让你买电脑，我要是说卖电脑，我爸一定会打断我的腿。”

　　柏末沉默，没出声，在物质上满足就算对他好吗？他从来都不这么认为，他渴望亲情，不，应该说他曾经渴望，今天见过父母之后，他心里那一丁点的希望被浇灭的彻底。在蓝雅茹眼里，柏振封重要，在柏振封眼里，他的研究重要，而他，只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儿子。

　　程向阳正好睡在柏末的下铺，此刻他正倚着床栏杆看床上盘腿而坐的少年，少年的目光看着电脑，电脑的白光照在他脸上，让他的棱角都变得十分柔和，柔顺的头发贴着额头，他不由赞叹，真漂亮。

　　“柏末，我怎么觉得你有点不对劲儿？”程向阳说出自己心中所想。

　　“有吗？”柏末在浏览一个佣兵网站，中国与外国相比，比较保守，一些东西不会表面上说，上面贴的任务根本就是一些琐碎的小事情，给的悬赏也都在千元以下，看上去就像是无聊人士随便弄来玩的一个网页而已，如果不是因为他之前知道这个网站，他一定会认为这是骗人的。

　　“有，感觉你话很少。”具体的程向阳也说不出来，就是感觉很不对劲儿。

　　“哎呀，你就别管他话多话少了，早点睡吧，明天还要早点起来跑操。”一个室友嚷嚷道，钻进被窝，“快关灯，一会儿查寝的要来了，听到这儿有说话的声音又该扣分了。”

　　程向阳只好放弃追问，上床睡觉。

　　柏末注册了用户，名字是他之前用惯了的十一，他把自己现在的大致情况描述一些，可以接一些简单的不需要太厉害体能的任务。

　　他谎报了自己的年龄，称自己已成年，如果不这样做的话，恐怕不会有人雇佣他吧，信用是累计的，他并不太着急，现在只要有够他吃饱饭的钱就好。

　　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有很久没有休息好了，之前是怕组织找到他，每次休息都很小心，精神太过紧张，虽然今天在家里的沙发上睡了那么久，可他脑子里全在想父母的事情，他太累了，关上电脑躺下，听着室友轻微的鼾声，突然有些放松。

　　柏末猛地挣开了眼睛，在梦里，他看到了之前的自己，被牢牢地绑在十字架上，锋利的刀片轻轻滑过他的喉咙，血腥味很浓，那感觉，他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

　　柏末摸了摸额头，上面有一层薄汗，一抬头，就看到了和他正对着的窗户，天亮了，正好能看到刚露出地平线的太阳，很红，些微的刺眼。

　　换好衣服下床洗漱，跟着室友们下去跑操，随后去了教室上早自习，他的座位很好记，最左边倒数第二排，旁边是程向阳，那时候两人关系好，特意去找老师调的。

　　教室里有背书的，杂乱的声音让柏末有些烦躁，摸了摸肚子，胃有些难受，他皱了皱眉，程向阳察觉到他的动作，“饿了吧，真不知道为什么要上早自习，还不如跑完操直接去吃饭呢。”

　　柏末这才想起来，自从他昨天醒来到现在，他滴水未进，难怪他感觉不对，他有胃病，并不严重，一天两天不吃饭也不会很饿，只是之后会不太舒服，不是什么大问题，他一直都不太在意。

　　“柏末你怎么了？脸色很苍白。”程向阳伸手想碰柏末的额头，却被他躲过了。

　　“没什么。”他对别人的触碰并不避如蛇蝎，可他还是觉得和没必要的人少接触为好，程向阳在他的人生中扮演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他觉得和程向阳来往很多余，完全没有必要。

　　铃声打响，教室里的人像打了鸡血似的，一窝蜂的往外跑，柏末有些恍惚，他真的回到了十六岁的时候，这个应该无忧无虑的年纪。

　　直到程向阳把他拉起来，胳膊搭着他的肩往外走，柏末才反应过来，想闪躲。

　　程向阳执意拉着他，还一边询问，“你今天要吃什么？今天的包子应该做得多，昨天我还没来得及买就被别人抢光了，今天得快些去才行。”

　　以柏末不舒服为理由，程向阳自己去打饭，柏末本想拒绝，可程向阳已经挤进人堆里了。

　　模样难看的大包子，还有两杯看上去像豆浆一样的东西，柏末问，“多少钱，我给你。”

　　“你傻了？吃了两年多，你不知道这些多少钱？前几天都是用你的卡，要说给钱也是我给你才对，柏末到底你怎么了？要是不舒服就去医院看看吧。”程向阳担忧的看着他。

　　“我没事。”柏末低头喝了口豆浆，像水一样清寡，不知是不是因为渴了，他竟觉得味道还不错。

　　“总觉得你怪怪的。”程向阳嘟囔一句，低下头啃包子。

　　吃过饭一起回了教室，柏末望了望窗外，讲台上的老师滔滔不绝的讲着东西，都是些没用的东西，不太想坐在这里浪费时间。

　　侧了侧脸，粉笔头经过他耳边，啪嗒一声打在玻璃上。

　　“柏末同学，你用刚才我讲的语法造一个句子。”英文老师生气的看着他，从上课起他就在注意柏末了，瞪了他很多次，可柏末却一直看向窗外，简直太气人。

　　柏末看了眼黑板，上面写的是如何用‘如果’造句，他有段时间去过国外，英语和汉语一样运用自如，他站起来用流利的英语问老师，如果这些他都会，可以不用听课吗？

　　英文老师一愣，他记得柏末每次考试都是在及格线以下，怎么可能都会了，一定是从哪里学来的这句话，他同样用英语对柏末说，“不可以，因为你每次的考试都不及格。”

　　“那下次考试满分是不是就不用听课了？”柏末问。

　　下课铃响了，英文老师狠狠的瞪了柏末一眼，用中文说，“那就等下次考试过再说！”

　　“柏末，你刚才和老师说了什么？什么考试？看他生气的那样。”程向阳一脸惊讶的看着他，“还有你英语不是很差吗？”

　　“没什么。”柏末站起来，往外走。

　　“你做什么去？”程向阳跟上他，以为他是去厕所，可是柏末却是往寝室的方向走的，“回寝室做什么？要拿什么东西吗？”

　　“别跟着我。”对于这个一直跟着他身边的程向阳，柏末有些烦了，他记得两人的关系是不错，可是也没有到现在这种寸步不离的感觉。

　　程向阳一愣，柏末今天对他的态度太奇怪了，“柏末你到底怎么了？”

　　柏末直接回去了，丢下程向阳还站在原地，上课铃打响了，他才回过神来，快速的跑回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