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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喉咙被刀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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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膀传来一阵疼,柏末闷哼一声,第一反应就是他被救活了,不然不可能会有疼痛感。
睁开眼睛,周围一片漆黑,看不清东西,啪的一声,突如其来的白光太过刺眼,柏末闭上眼睛。
一阵爽朗的笑声过去,带着调侃的话响起,“柏末,你是宿舍里睡觉最老实的,今天这是怎么了?竟然从床上滚了下来,是不是做什么不好的梦了?”
柏末皱眉,缓了几十秒钟,直到他的眼睛对白光才不那么抗拒,才抬头观察,周围的环境是陌生的,眼前的男生给他一种熟悉感,他动了动嘴,干干的吐出几个字,“这是哪儿?”
那人奇怪的看着柏末,“你不会是摔傻了吧,这儿除了是宿舍还能是什么地方。”
柏末看了看自己身上,套着面料舒适的睡衣,除了右胳膊有些疼,身上没有鞭痕,他抬手摸着脖子,很光滑,没有一星半点的伤痕。
“应该没什么大碍吧,天还没亮,你别往上爬了,当心再摔了,先睡我这儿吧,要是不舒服天亮了再去医院。”那人往床里边挪了挪,冲柏末招了招手。
柏末没有动,身下的水泥地板散发着凉意,他警戒的观察着,终于想起来,这儿是他初中时候的宿舍,而和他说话的男生是他的室友程向阳。
“脸色那么难看,不会真摔伤了吧?”程向阳问。
“吵死了!还让不让人睡了!”另一个室友大声嘟囔一句,用被子蒙住头,继续睡了。
柏末从地上站起来,走到窗户边,外面黑漆漆的,什么东西都看不清,他回到初中时候了?这怎么可能,宿舍,初中同学,没有伤痕的身体,这些都让他觉得荒诞,他虽不是什么科学家,可他的家庭相信科学,父亲母亲以及他都是无神论者,那现在的一切该怎么解释?难道说父母出事,他被组织带回去那几年全部都是天马行空的梦境,现在梦醒了,他只不过是一个应该待在学校里好好学习的初中生?
柏末冷笑,那些事情怎么可能当做梦境呢,当时在组织里训练的时候,可是吃了好几年的苦头,就在不久之前,他还被捆起来鞭打,喉咙被割破的感觉他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柏末,你怎么了?”程向阳不解的问。
“天快亮了。”柏末丢下一句牛头不对马尾的话去了洗手间。
洗手间的灯光线很暗,冰凉的洗澡水落到身上,身体很诚实的打了个冷战,柏末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仰着头,他之前怎么也不会相信有重生这种事情,如果不是身体的的确确的感觉,他都怀疑现在是不真实的。
裸着上身站在镜子面前,镜子里的面孔青涩稚嫩,这个年龄的他正是无忧无虑的时候,父母常年在外,很少回来,他偶尔会觉得孤独,但是看到学校里那些和他年龄相仿的同学,和他们一起嬉闹,倒也不觉得无聊。他就像普通少年一样,有几个关系不错的哥们儿,偶尔会逃课,学习成绩不好也不坏,喜欢玩游戏,对酒吧KTV之类的场所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好奇和向往。
只是这些快乐的时光到他升上高中之后就被截止了,他不得不四处藏躲,没有选择的进了组织,慢慢变成一个接危险任务的合格佣兵。
慢慢摸上这张脸,有些不满意,现在的他就像个白面书生,长着一副乖巧样子,看上去很好欺负。
头发还滴着水珠,那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看不太清,只能看到睫毛洒下来的阴影,不知道他死后,教官会怎么处理他的眼睛,挖出来放到玻璃瓶中珍藏?这似乎是个不错的想法。
空气沾染着凉意,柏末将衣服穿好,开门出去,程向阳倚着离门最近的床栏上,“没事吧你。”
柏末摇了摇头,程向阳是他初中时候关系最好的朋友,高中他们没去一个学校,这层关系也就断了。
看柏末头上还滴着水,程向阳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大早上洗什么头,你昨天晚上不是洗过了?”
“几点了?”
“快六点了,一会儿要下去跑操,你赶快把你头发擦擦,换衣服准备一下吧。”
柏末看向窗外,外面亮的还不彻底,窗子上似乎蒙了一层灰色的纱,外面的东西能看出形状,但是看不仔细。
点了点头,从床上摔下来伤到的胳膊已经不疼了,他爬上自己的床,从背包里翻出了手机,上面标注的日期是2006年9月,他回到了七年前,这时候他才刚上初三没多久,离父母出事还有一年时间。
给母亲发了条信息,父母是为国家工作,他们很敬业,为了不分心,他们的手机基本不带在身上,平常都是母亲给柏末打电话,柏末打过去的时候多半不会有人接,真是不称职的父母,柏末嘲讽一笑,收起手机。
宿舍里的人陆陆续续起床了,纷纷打招呼,柏末不咸不淡的应着,哨子声响起,几人匆匆忙忙的飞奔向操场。
就只有初三的要跑操,所以操场上并没有很多人,围着大操场几十圈,柏末竟然开始呼吸不稳,他皱了皱眉,现在这个身体是没有经过锻炼的,就算他知道格斗技巧可是在力气上面完全不行,这就像电视上的古装武侠剧一样,空有一身武艺,却没有半分内力,有一种无奈的感觉在心里蔓延开。
跑完后柏末觉得不应该空坐在教室里浪费时间,他准备回宿舍拿手机,现在他只想和父母见一面。
程向阳喘着粗气把胳膊搭在柏末肩膀上,“该去教室了,你去宿舍做什么?”
柏末拿下他的胳膊,现在的程向阳在他眼里几乎就是个陌生人,他不想和他那么亲近。
“我有事情。”说完就留下呆呆的程向阳,快步回去了。
程向阳挠了挠头,自言自语道,“他怎么了?”
手机上有一条信息,是母亲回的,问他有没有什么事情,柏末回复她想当面说。
信息发出去没多大会儿,母亲就打来电话了,听着传来的中年女声,柏末心里五味杂陈,他有六年多没听过这个声音了,觉得眼眶涩涩的,他轻喊了一声,“妈。”
那边没有听出他的异样,“有什么事吗柏末?是不是缺钱了?还是需要什么?”
“你和……和爸能回家一次吗?我有事和你们说。”柏末深吸一口气,另一只紧紧握着,手指甲都快陷进了掌心里。
“很着急?我和你爸商量一下,问问他什么时候有时间。”
柏末皱眉,“很着急,我要你们立刻回来。”
那边顿了一下,“柏末,有什么事情你现在也可以和我说,要不然我一个人回去,你和我说也是一样的,你爸爸工作忙。”
“我说的是你们,今天我会在家等你们,只等这一天。”柏末挂了电话,把手机的电池扣了出来,他是恨的,他恨父母把他生下来却不管不问,恨他们一心扑在工作上,研究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恨他们最后将那份资料给了他,在别的同龄人悠闲享受高中生活的时候,他却被迫四处躲藏,最后加入组织吃尽苦头。
去办公室里请假,带着厚重眼睛的秃顶老头极为啰嗦,“我说柏末,这一个月里你逃课就占了一半,怎么还要请假?你倒是说说,为什么请假。”
“因为私事。”
老头推了推眼镜,用那不太标准的普通话说,“学习才是你最重要的事,你一直这样可不行,你把你父母叫来,我要和他们好好交流交流。”
“他们连见我这个儿子都没有时间,你觉得他们会来见你吗?”柏末看了眼桌上的请假条,然后将目光移到老头身上,“你到底批不批?”
柏末的目光让老头打了个冷战,昂着头皮说,“今天下午必须回来。”
柏末应了,拿着请假条出了学校。
打出租车回到那个在他记忆里还仍有一席之地的地方,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居民楼,虽然父母从事的职业特殊,但是他们认为这样反而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上初中之后柏末住在学校,很少回来这里,父母整天忙,也不会回来。
门口放着的大叶子四季青已经旱死了,柏末在花盆底下找出了钥匙,倒不是因为不怕贼光顾,而是因为父母出去经常把钥匙弄丢,为了防止进不了家,才把备用钥匙放在在盆栽下面。
屋里静悄悄的,东西摆放的很规矩,和他依稀记忆之中的没多大差别,红木地板上有一层薄薄的灰尘,柏末没有换拖鞋,直接走进去打量这个冰冷空洞的房子。
墙上的钟表发出规律的声音,一下一下,像是敲在了柏末的心上一样,他窝到沙发里,小学的时候,父母给他找了个保姆,当时他就觉得,保姆照顾他的时间比父母多了很多倍,虽然母亲是个很温和的女子,可她大部分的温和都用到了父亲身上,她是父亲的助手,两个人都是国家工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