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剑奇侠传》凰誓凌

4、似水流光

　　“婶婶，我……”秀兰低下头支支吾吾的。
　　香兰看着李逍遥脸上越来越清晰的巴掌印，喃喃的道：“逍遥哥哥……”她们低下头，感觉苦涩难堪，只得寥寥的应了几句对不起，然后跑出门去。
　　“逍遥你别担心，她们不会有事的。”小虎匆匆的交代了几句，然后跟着她们跑出门去。
　　“逍遥哥哥。”赵灵儿微皱着眉头，她的眼眶里充满了眼泪，抬起手覆在李逍遥红肿的脸上，眼泪哗的一下掉落下来。
　　“灵儿你不要哭，她们胡说八道的，你别把她们的话放在心上。”李逍遥看着赵灵儿哭，他心里急得不得了，赶紧轻轻的帮她擦去眼泪。
　　“嘿…”看着自己的侄儿和侄媳，罗刹鬼婆安慰道：“这个小鬼头好久没挨我打了，这脸怎么变得这么秀气了？灵儿你先带逍遥上楼，用凉水好好帮他敷一敷吧，这里交给我。”
　　“你媳妇做好了饭菜放在厨房，别饿着肚子干活儿。”李逍遥嬉笑着跟罗刹鬼婆说道。
　　罗刹鬼婆欣慰的看着赵灵儿，赵灵儿对她点了点头，然后随着李逍遥上楼去。
　　他们把忆如抱到自己的房间里。李忆如正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他们，看着自己的爹爹有些奇怪的脸，她呼呼的吐了吐小舌头。
　　“忆如乖。”赵灵儿小心的把李忆如放在小摇篮里，然后坐在李逍遥身边：“逍遥哥哥，你刚才为什么要这样，我们都可以躲开的。”
　　“我不想欠她们的。以前我少不更事，让她们误以为我会娶她们，会一辈子把她们当做妻子一样来爱护。所以造成了她们的错觉，让她们现在那么痛苦，现在我们谁也不少谁的了。”李逍遥道。
　　赵灵儿抬起手，伏在他的脸上。一些淡粉色的光点在她的手背上渐渐散开。李逍遥感觉脸上冰冰凉凉的，不一会儿就没有那么麻木的疼痛了。
　　“逍遥哥哥，真希望香兰姐姐和秀兰姐姐能够尽快发现小虎哥哥对她们的好，尽量珍惜眼前人。”她放下手，有些惆怅。
　　“我也希望啊，他们可是跟着我一起长大的，我也希望他们能够赶紧找到自己的幸福啊。”李逍遥道，看着赵灵儿有些不开心的样子，他握住她的肩膀：“灵儿，你还在为香兰和秀兰的话而感到不开心吗？你不要听她们胡说，你是女娲后人，一定能长命百岁的。”
　　“嗯。”赵灵儿露出一抹笑容：“灵儿只是觉得，似乎是灵儿破坏了香兰姐姐和秀兰姐姐的幸福。”
　　“呐，”他走到忆如旁边，抱起忆如：“就算没有你，我也不会真的娶她们的。”
　　灵儿抚着李忆如粉嫩的小脸蛋，道：“灵儿知道，逍遥哥哥虽然平日里嘻嘻哈哈，但是对于感情却是百分百认真。”她低下头，看着怀里的李忆如，慢慢的说道：“忆如啊，你以后一定要好好听你爹爹的话，以后也要找像你爹爹一样的好相公，这样娘亲才不会担心，知道吗？”她轻轻的在李忆如的小额头上印上一吻。
　　“灵儿，忆如一定会很听话的，因为…”他搂着灵儿，把于他来说最重要的两个女人搂在怀里：“因为你也很听我的话啊。”
　　“嗯？”
　　“小糊涂虫，你忘记了吗？”他抬起手，笑着在她的高高的鼻梁上刮了一下。
　　十年前的记忆又在脑海里浮现。可对李逍遥来说，这却是刚发生不久的事情。那个身穿精致苗族服饰的小女孩不舍的拉着李逍遥的衣角：“哥哥你要走了啊？”她抬起黑珍珠一样的眼睛看着他。
　　他蹲下来，按着她的小小的肩膀，温柔的应道：“哥哥还要去救人呢。”
　　“谁啊？”她看着眼前如大侠一样的哥哥。
　　李逍遥看着她稚嫩的小脸，愣了一下，目光里充满了柔情。她现在还这么小，如果她可以永远不要回去，永远不要见到那个琐碎混浊的世界，那该多好。他的灵儿受了重伤需要他去解救，他的灵儿在问他，要急着去救谁。李逍遥抚着她的小脸，慢慢的说道：“一个我很爱很爱的人。”
　　“哥哥我舍不得你……”小灵儿抱住了李逍遥的脖颈，靠在他的肩膀上。此时蹲着的李逍遥和赵灵儿差不多高，感觉着小灵儿稚嫩的小手紧紧的抱着他，一股难以言表的温暖和不舍涌上他的心头。如果历史真的可以改变的话，他这一走就永远都见不到她了。他也抬起手，抱住了灵儿。赵灵儿肩膀上的小铃铛轻轻的响了一下。
　　“灵儿，答应哥哥，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要开心、勇敢的面对，嗯？”他下意识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还有，一定要听姥姥的话，知道吗？”
　　小灵儿转过头去看了姥姥一眼，然后又问李逍遥：“逍遥哥哥，你还会不会来看灵儿啊？”
　　李逍遥眼中的笑意淡了许多，他从清澈的水潭边捡起一颗小石头，放在灵儿小小的掌心里。
　　小灵儿看着这颗奇怪的东西，不解的问：“这是什么啊？”
　　“这是一颗种子，你要好好的照顾它，等到它开花的时候就是哥哥回来看你的时候了。”
　　小灵儿高兴的应道：“嗯，我一定天天都给它浇水，那它就会天天开花，逍遥哥哥就可以天天来看灵儿啦！”
　　———
　　赵灵儿抱着李忆如，靠在李逍遥的肩膀上：“逍遥哥哥，如果历史真的改变了，你会更快乐吗？”
　　李逍遥迟疑了，他沉声道：“我不知道。或许这是命中注定的，我们都会遇到彼此。唯一的遗憾就是让阿七和月如他们受到了伤害。现在我们有办法救他们了，这不就是最好的结局吗？如果你不在仙灵岛，如果十年前我没有救你，没有给你期待，我们就不会在一起，也不会有了忆如，更不会经历后来的种种事情。或许，我还是余杭镇的一个小混混，而你也还是在仙灵岛无忧无虑的生活着的小女孩。灵儿，不要想那么多了。我李逍遥就算会做出错误的决定，我也绝对不后悔曾去仙灵岛找过你。”
　　赵灵儿沉默了，长长的睫毛下面有点朦胧。她挽着他的手臂，闭上了眼睛。
　　灵儿睡着以后，李逍遥小心的把灵儿放到在床上，替她盖上被子，然后把李忆如放在她身边。“乖乖的，跟着娘亲好好休息吧。”他垂着眼眸看着襁褓里的孩子。李忆如在襁褓里动了动，捏捏小手，哼哼了两声。
　　“忆如乖，别吵醒你娘亲。”李逍遥压低了声音宠溺的摸了摸李忆如小小的鼻子，李忆如果然乖乖的不再吵闹。他看着安静的睡着的赵灵儿，看着宛如仙子般的她，他静静的坐在床边，舍不得走开。
　　“逍遥哥哥……”赵灵儿的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一滴晶莹的眼泪就从她的眼角滑落下来，滴在枕头上。“逍遥哥哥……”她在梦中呓语着。
　　李逍遥皱着眉头，他勾起纤长的手指帮她拭去泪痕，心里疑惑着，灵儿这是怎么了？
　　一如十多年来的生活一样，李逍遥下楼走到厨房里把碗筷全都收拾干净，快速的打扫着客房和桌椅。他虽然在不停的打扫，可是心里却一直紧着，一直放不下什么。
　　“哇，成了亲就是不一样啊！”罗刹鬼婆抱着一大篮子菜从市集上回来，李逍遥见状赶紧把她手中沉重的东西接过送入厨房。
　　“我什么时候不勤快啦？”李逍遥慵懒的说道。
　　罗刹鬼婆捶着肩膀坐在桌边，看着焕然一新的客店，不禁赞叹道：“人回来了就是不一样，连客栈都变得又干净又漂亮，过不了多长时间一定会宾客盈门的。”
　　李逍遥单腿跨在椅子上，微低着头想了一会儿，然后又一转身跟罗刹鬼婆挤在一张椅子上。
　　“干什么呢，想楷老娘油啊？”罗刹鬼婆不解的看着他。
　　“美女，你说女孩子到底在想什么呢？”李逍遥想起赵灵儿在睡梦中的嘤咛和哭泣，心情就变得沉重起来。
　　“怎么啦？”罗刹鬼婆捅了捅他：“是不是灵儿怎么了？”
　　李逍遥茫然的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她什么都没有说，可我却感觉她心里好像很难过。”
　　“灵儿她那是心疼你！”罗刹鬼婆把桌子上的筷子摆正：“你平白无故的挨了香兰的巴掌，灵儿那么善良，又那么单纯，她当然认为是她让你受这份委屈还让你现在夹在中间不好做人的。”她抬起手点了点自己的脑袋：“小猴头，虽说你已经是当爹的人了，可你也还只是二十岁的男人。有些事情不仅要用眼睛去看，还要用脑子去想，用心去感受的。”
　　“这我当然知道。”李逍遥点了点头：“可是……我始终觉得灵儿似乎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她伤心难过好像不仅仅是因为这件事情。”
　　“嚯——”罗刹鬼婆一吼，隔空就朝李逍遥飞来一块抹布，李逍遥头也不抬稳稳的抓住了。
　　“嘿，小子功夫进步不少嘛。”罗刹鬼婆踱到李逍遥面前，推了推他：“想什么呢，不要想那么多了。有些事情啊是越想越不明白，特别是女人的事情。即便你们已经是夫妻了，也应该给彼此一点时间和空间，再说了像灵儿这么单纯的女孩子，能有多么天大的事情瞒着你呢？你不用再去想那么多，也不要问她，不要给她压力，时间到了她自然会说的。有那么多时间去伤神费脑，去，把厨房里的菜都给我洗干净。”她照旧摆出一副老板娘的架势命令着李逍遥这个店小二。
　　李逍遥站起来应道：“是，老板，小的马上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