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毅的穿越生活》岫颜

5、到底选谁

　　陆明知道事情后，偷偷让管家查了查府里的现状，一直都没有明确表态，给人一种犹豫不决的意味，空濛伊琪多方打听无果，只能无奈的硬着头皮去苏氏那里了解情况。
　　“虽说夏儿以下犯上犯了大忌，可是怎么说也是给我们陆家求得荣耀，夏儿因这件事情被老爷责骂，你们也是知道的，这么大以来可是头一次，连我都被吓到了，我既然已经开口为夏儿求情，就已经没有能力再插手这件事情，更何况关系陆家荣誉的事情，只有老爷发话的分，我是无权干预。”苏氏冷哼一声，用力的放下手中的茶盏，“夏儿为什么会犯这个错误，你们两个做姐姐的心里最清楚，身为姐姐，没有做出榜样，这是一错，身为庶女没有认清身份，挑唆嫡女犯错，错上加错，从今日起你们两个给我在屋里每日抄写《女四书》各五十遍，只能每日用膳时才能出屋，老爷后面定下了人选，我自会派人通知你们的。”苏氏冷艳扫了空濛和伊琪两眼，两人不知是因为心虚还是被吓着了，赶紧低下了头，不敢和夫人对视。
　　“亭儿，带两位小姐回房。”夫人挥挥手，亭儿进屋，带空濛、伊琪回了屋，开始了罚抄。
　　自从两个姐姐被禁足了以后，半夏的日子安静了不少，起床沿着自己的小院子走两圈当做运动，然后梳洗一番后去苏氏的屋里，给陆明和苏氏请安，然后一家人一起用早膳，因为半夏要入闺学了，夫人在处理完家务后，开始用心教导半夏写毛笔字，以免她太过吃力。用完午膳就是半夏自己的时间了，才四岁的小姑娘也不用学会什么太难的针线功夫，所以有时候打打络子，有时候用细小的画笔，学学绘画描两笔红，让伺候的丫鬟拿去当做花样子练练绣技。
　　前世半夏学的理科，上学期间一直报的是绘画这门兴趣课，所以报大学的时候报的是设计这个专业，画的东西虽然不是很美观，但也和小孩子的涂鸦不同，让人觉得很有天分。
　　这边半夏和苏氏甩掉了身上的担子，那边妾氏屋里开始不太平起来。
　　“姨娘，您去帮女儿谈谈父亲的话吧，女儿想去公主府上闺学。”空濛带着期盼的眼神看着大姨娘说到。
　　“你们听到前几日夫人说的话吗？你已经是犯了夫人的忌讳了，就要知道收敛，老爷自会安排，是咱们的就跑不了。”大姨娘担忧的说到，自己没有什么姿色，能在这府里立足，也是沾了老夫人的光，说不上什么话，所以一直都才去忍的姿态，还好苏氏不是刁蛮的正房夫人，也算是不好不坏的过着。
　　“姨娘怎么这么说，伊琪妹妹还不是去鼓动了半夏妹妹，再说了半夏妹妹身份本就比我们贵重，父亲就算生她的气，不也没有惩罚她吗，姨娘有什么好担心的，若是将来女儿能嫁个体面地人家，姨娘还不是只有享福的命。”空濛有些不高兴的说到。
　　“你永远要记住你是庶出的身份，若是记不住迟早要在这世上吃大亏。”大姨娘看空濛不听劝，就起身离开了，空濛各方面是很优秀，一直是以长女自居的，可是如今嫡长女已然出生，若是还把自己摆在女孩堆的首位，就是犯大忌讳了，夫人肯定是不容的，还好这段时间她不能出门，也算是保住了一时的命。
　　大姨娘采取不争的态度，二姨娘可就不是这样了，二姨娘凭借自己的美貌，虽然没有怎么分去苏氏的宠爱，可是在姨娘中还是算得宠的，今日陆明又宿在了二姨娘的屋里。
　　“老爷，老爷。”二姨娘双眼含泪的看着陆明。
　　“怎么了？受委屈了？”陆明奇怪的问着。
　　“奴家只是感叹伊琪的可怜。”二姨娘摇摇头，擦着眼泪悲叹着。
　　“我记得夫人没有苛待她啊，夏儿也从未欺负过庶出姐妹啊。”陆明有些不高兴的说到。
　　“老爷误会了，奴家只是悲叹，伊琪被奴家所连累，奴家是犯官之后，虽说犯的不是什么大错，可是也是不争的事实，日后伊琪可能不仅选不上什么好婆家，还有可能在婆家平白的矮半截受气。”二姨娘说完呜咽起来。
　　“是啊，伊琪本就是个庶女，因为你这个姨娘，可能日后就算是我的女儿也不能帮上太多。”陆明认同二姨娘的说法。
　　“奴家恳求老爷，让伊琪陪三小姐去公主府上闺学吧，这样也能让她日后的日子好过许多，求老爷看在伊琪是您的女儿的份上帮帮她吧。”二夫人跪在陆明面前，磕头求情。
　　“你说的有道理，空濛已经很优秀了，伊琪确实更需要用闺学来为换取日后的安稳生活，都是我的女儿，我也不愿意让她一个人在外受苦，就让她陪夏儿一起去上闺学吧。”陆明考虑了一会，答应了二姨娘的请求，虽然半夏是嫡出不受家中庶姐的影响，可是还有老四温淑排在后面，若是伊琪嫁的不好，恐怕温淑也要受到不小的影响。
　　二姨娘听了陆明的话虽然面上竭力表现出感激的样子，心中其实已经爽到要在地上打滚了，第二天陆明在早膳过后的会谈上，当众决定让伊琪陪半夏去上闺学，伊琪高兴的表示一定好好学习，好好照顾妹妹，空濛虽然嘴上说着恭喜，可是她膝上的裙子已经抓得皱的不能再皱了。半夏也乐得高兴，伊琪心思单纯，要比空濛好管的多。
　　府里定下了人选，下人们渐渐对伊琪的态度客气了一些，不过还是恪守在庶出的范围之内，半夏和伊琪坐着准备，空濛和温淑只是恭喜了伊琪几次，并没有其他的动作。到了临上学的前一天，陆明把两人叫到了正屋。
　　“明日去公主府，首先要拜见公主，相信你们已经熟练掌握了礼仪规矩了，可以不在学业上出挑，可是不能在礼仪上丢了陆家的脸面，特别是伊琪，夏儿还小，还能蒙混过去，你已经九岁了，一定不能做出失仪的事情来。”陆明严肃的看着两个女儿，半夏和伊琪恭敬的行礼答应，“好了，早些回去休息吧，免得明日没有精神。”
　　“女儿告退。”半夏和伊琪行礼退出了正屋，回了自己的院子。

　　“那姐姐就在这里和妹妹告别了，妹妹早些回屋歇息吧。”伊琪开心的跟半夏说着。
　　“天色已黑，还请姐姐小心脚下，夜里也起风了，姐姐也别在外逗留了。”半夏叮嘱了两句，就点头回屋了，伊琪带着自己的大丫头往左边的院子走去。

　　“啊——”半夏才走出了两米的距离，突然听到伊琪的惊呼，转头时只看到伊琪倒在五米开外的地上，身上襦裙的裙角擦了灯笼的烛火，烧了起来，半夏赶紧跑过去。
　　“快快，快打滚，快打滚，往后面往后面。”半夏让贴身丫鬟碧螺推着伊琪的肩膀，先开始往伊琪院子的方向滚着，可是火势没有减小，半夏觉得是地上有问题，赶紧让她往自己院子这边的方向打滚，让身上的火苗熄灭了。
　　“龙井，赶紧去给父亲母亲说一声，你，锦绣怎么样，要不要紧？”半夏冷静的指挥着众人，她看到伊琪贴身的丫鬟锦绣还能从地上站起来，“你去叫几个有力的仆妇点着火把过来，照照这里，也好吧二姐姐抱回自己屋里。”锦绣听命赶紧去找人，夫人原本已经要歇下了，结果看到亭儿带着神色慌张的龙井进屋，马上紧张起来。
　　“是不是夏儿出事了？是不是？”夫人紧张的抓着龙井的手询问。
　　“夫人，是二小姐出事了，不知怎的摔了一跤，还被火烧着了裙子。”龙井没有看到结果，只能说了一下当时的情况。夫人一听赶紧穿上外衣，陆明也穿上外衣和夫人一起往半夏的院子那边赶。

　　“二姐姐，你怎么样，啊？”半夏看伊琪身上的火灭了，赶紧询问道。
　　“我的脚好疼。”伊琪挣扎着坐了起来说到。
　　“锦瑟，人找来了？”半夏看到锦瑟询问道。
　　“奴婢把今夜守二门一半的仆妇叫了来。”那些仆妇看着半夏，恭敬的行了礼。
　　“你们三个，举着火把过来照照，看看我二姐伤的如何？”半夏指着三个仆妇，三人听话的站在伊琪的旁边，半夏指指锦瑟，锦瑟小心的把伊琪的裙摆掀开，还好襦裙有很多层，加上灭火的及时，伊琪的脚上只被火燎起了水泡，还因为扭伤有些青肿。
　　“夏儿，是夏儿吗？你怎么样有没有事？”夫人看着一堆人举着火把，以为两人都出了事情，赶紧过来询问。
　　“娘，女儿没事，是二姐姐，她摔了一跤扭伤了脚，然后裙子蹭到了灯笼的火烛，有些烧伤起了泡子。”半夏冷静的解释了一下。“你们剩下的，离我一丈的距离围成一圈，用火把照着地上，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否则怎么好好，二姐姐才离开了我的视线，就摔倒了。”半夏严肃的说到。仆妇们按照半夏的话做着，虽然有火把，可是天毕竟黑了，古代有没有电，还是看不太清楚。
　　“回夫人小姐的话，这天太黑了，看不出什么不妥来。”一个有些身份的妈妈回了话。
　　“你们让远点，你用火把蹭蹭这周边的地上。”半夏有些生气，若是刚刚出现差池，伊琪的命就可能没有了，这是多么恐怖的一件事啊。
　　“是小姐。”那个回话的妈妈小心的举着火把蹭着地上，突然在伊琪摔跤的旁边火苗突然蹭高了起来，大家都知道，这是有人在地上泼了油。
　　“真是岂有此理！”夫人看了这个情况，紧张的抱着半夏，生气的骂出来，半夏也紧张的拉着苏氏的衣袖，这是第一次，半夏见识了宅斗的真正黑暗。
　　“管家，给我查，这么大面积的泼油，身上一定沾了痕迹，给我查天黑那班下人每个人的鞋底。”陆明知道这是内宅之事，是苏氏管得事情，所以只在旁观看，看到半夏有些被吓到，心中有些心疼。
　　“这里是小姐们的闺房附近，先重点查查每个仆妇，小姐们身边的丫鬟也不能放过。”苏氏看陆明是要严查这事，赶紧摆上了态度。
　　“娘，二姐姐还坐在地上呢。”半夏小声的提醒着，“而且这里也不是问话的地方啊。”
　　“你们两个先把二小姐带回房，还请管家派个门房的下人去找找大夫，这么晚了，女眷也不易出门。”苏氏听了女儿的话，让人把伊琪抱回了屋，管家得令的退下去调查事情了，顺便派人请大夫。
　　“夏儿先回屋睡吧。”陆明摸了摸半夏的头说到。
　　“还是让女儿知道二姐伤的如何吧，否则夏儿如何睡得安心啊。”半夏恳求着看着陆明，陆明点头同意，抱起半夏，边走边轻轻拍着她，做着安慰，半夏抱着陆明的脖子，心里很是感动。
　　“伊琪，你怎么样，要不要紧？”二姨娘看着有些狼狈的伊琪，让人赶紧把她放到床上，自己仔细查看她的伤势。
　　“老爷，您一定要给伊琪做主啊，老爷。”二姨娘看了伊琪的伤势，哭着跪倒在老爷面前。
　　“我和老爷没睡来查看这事，已经摆明了老爷的态度，你还是擦擦眼泪，好好询问询问伊琪，安慰安慰她。”苏氏冷声对二姨娘说到，二姨娘赶紧摸了两把眼泪，坐到伊琪床边的脚蹬上，拉着女儿的手。
　　“伊琪你说说具体是怎么回事？”陆明严肃的问着伊琪。
　　“回父亲的话，女儿看三妹妹往自己屋的方向走后，就准备回自己屋了，哪知才走了没几步，就滑到在地，锦绣因为打折灯笼走在一边，也没来得及扶住女儿，女儿的裙摆有些大，蹭到了锦绣手中的灯笼，着起了火，若不是妹妹让龙井推着女儿的肩膀，让女儿在地上混了几圈，灭了身上的火，不然，不然。。。女儿可能就没命了。”伊琪说完大哭了起来。
　　“还好三姐姐着火的地方是裙摆，若是袖子这些位置高些的地方，若是不小心因此还毁了容貌。。。”半夏颤抖着说着，所谓人吓人吓死人，本来出事的时候半夏还很镇定，现在因为自己的想象，有些吓住了。
　　“不怕不怕，夏儿不怕，娘亲在这，没事没事。”苏氏看半夏有些靥住了，赶紧抱着她安慰。
　　“还好夏儿机灵，若是晚些，你脚踝处可就不止几个泡这么简单了。”老爷感慨了下当时的情况，对夏儿的反应更是肯定。
　　“伊琪谢谢三妹妹的救命之恩。”伊琪感激的说着。
　　“都是自家姐妹，都是应该的。”半夏听了伊琪的话，客气的说着。
　　“老爷查出来了，大小姐屋里的一个洒扫丫头，鞋底沾上了油。”管家说着带着那个丫鬟进了屋，还让人端上了一盆水，里面泡着一只绣花鞋，水面飘着油花。
　　“是大小姐指使你这么做的？”陆明严厉的询问小丫鬟。
　　“是，是大小姐的奶娘指使女婢这么做的。”小丫鬟颤抖的说到。
　　“岂有此理，大姨娘安分守己，定不会教这些恶毒心思给空濛，一定是那个贱妇的错，才使得空濛小小年纪，心思不正，前几个月才欺负了夏儿，这次又要害伊琪。”陆明生气的说着，看到半夏有些被自己的怒火吓着，想着两个孩子刚刚受了惊吓，赶紧压低了些声音，“让人捆了她，明日一早，把她打发到乡下庄子上去，那个奶娘，捆了手脚，明日一早让人牙买到边远地方去。”
　　“是老爷。”管家听了命令，让人把小丫鬟架走，处理后续的事情了。
　　“伊琪如今伤成这样，也是无法去公主府上闺学了，答应了天家的事情，不能无故推辞，这事是家丑，对家中每个女儿的将来都有影响，如今只能让空濛陪夏儿去学堂了。”陆明叹了口气，无奈的说到。
　　“那，那伊琪的伤，就，就这样算了吗？”二夫人伤心的询问着。伊琪也有些吃惊看着陆明。
　　“你明日一早让人套车，让大姨娘回老家，我自会写明今日之事，让母亲定夺大姨娘的过错，空濛如今也九岁了，只用学习礼仪就好，其他的都是无用，你明日一早陪她们两个过去，言明空濛只用学规矩就好，其他不用学习，她不能越过了夏儿。”陆明对夫人说了说，就起身离开了，去正屋写信了。
　　“老爷罚完了，我还没有罚，空濛从明日起，后面一个月就不用住在自己的闺房里了，这段时间搬去府内的家庙去，每日抄写《心经》百遍，无课不得出门。”夫人对亭儿说了惩罚后，亭儿行礼去传话。
　　“上闺学是夏儿替你们求得请，让你们虽为庶出，却仍有机会去上闺学，这是恩情，是空濛以下犯上，置老爷的话不顾才酿成今日的祸事，你们两个心里还是想清楚些为好。”夫人平静的看着伊琪和二姨娘，两人点头表示明白，苏氏就抱着半夏回了她的屋。
　　“明日一早娘就要陪夏儿去学堂了，今日出了这种事，娘陪夏儿睡吧。”半夏对苏氏撒着娇。
　　“娘也不放心你一人睡着，可是你爹爹还处罚了大姨娘，娘还要回去听你爹爹的吩咐，今晚就不能陪你了。”苏氏抱歉的说到。
　　“不要紧，娘亲亲女儿，女儿就安心了。”半夏撒着娇，苏氏亲了亲半夏的额头，轻轻哼着歌，拍着半夏，不一会半夏就睡着了，苏氏才放心离开回了自己屋。
　　“今日之事，都是妾身的不是，当初夏儿提出这个要求时，妾身就该拦着不让往下说，否则今日。。。”苏氏愧疚的对陆明说着，看着陆明的态度。
　　“不用多说，这本就是好事，公主愿意为了夏儿做出退步，这是陆家的荣耀，是空濛这孩子心思多，不顾我这个做父亲的话，才出了事，不怪夏儿，也不怪你。”陆明安慰着苏氏，“好了，明日一早事情多着呢，赶紧歇息吧。”陆明拉着苏氏熄灯歇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