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梦半生》六划

8、东窗事发母担忧 吾之肆意，

　　“少爷，少爷！”第二天正午刚过，富贵就顺利完成任务回府了。
　　“怎么样？打听到了没？”陆卓急迫的问道，他可是等了一上午了。
　　“打听到了，打听到了。”富贵气喘吁吁的回道，好像他一得了消息就马不停蹄的赶回来似的。
　　“那个女子不是什么达官贵人家的小姐，原来是一个玉匠的女儿，那玉匠就是长与咱府上做玉器的，人送外号‘玉观音’的凌厉。”富贵详细的说着。
　　这“玉观音”陆卓倒是听过，这人因雕刻的一手好玉观音而名噪京城，因此得了个“玉观音”的绰号。夫人房里的那面玉观音就是他的手笔，真是栩栩如生，常能听到母亲对其赞不绝口。还有自己常佩戴的那块玉佩，估计也是他做的。
　　“他竟生的这样一个女儿”陆卓很是诧异。凌厉他是见过的，一副穷酸的样子，为父亲的话是从。眼睛一点神色也没有，只知道在那刻玉石，好像玉石才是他的生命似的。经过一番心里对比，陆卓怎么也想不明白。但话又说回来，中意了一个女子，何必管她的爹是怎么样的呢？
　　“知道她家住哪了？”陆卓还是关心和这个女子的下一步进展。
　　“少爷，有一件事不知当不当说？”富贵商求的问道。
　　“但说无妨，还能是什么大事吗？”陆卓一派正气凛然。
　　“凌厉的作坊现在生意十分不景气，已经好久没有人找他做玉器生意了。”富贵道。
　　“这怎么能？他不是京城有名的‘玉观音’吗？还怕没生意上门？”陆卓不解的问。
　　“这......这事还和老爷有关。”富贵道。
　　“和老爷有关？老爷不是最喜欢他做的玉器礼品吗？我常听母亲说咱府上给安疆王府送的礼品里就有他雕的玉器呀！”陆卓更是不解，尤其是听说和陆侯爷有关。
　　“就是因为太喜欢他做的玉器了。所以上月请他做一个玉船，哪成想安疆王夫人小名叫‘钏儿’，见了这玉船很是不高兴。老爷没办法，说是玉匠不长眼，回来后气得将凌厉痛斥了一番，还说再也不让凌厉给府里做玉器了。京城里的那些老爷们，见了老爷这么做，还不是唯老爷马首是瞻！”富贵静静的讲了事件的整个过程。
　　陆卓心想：“可怜萱儿这个女孩了，这么早见到自己的父亲面临失业的苦恼。难怪她在悠然桥上会发出深深的叹息声！可她父亲又有什么错呢？萱儿又有什么错呢？”
　　“富贵，你再帮我去办件事，但千万别让老爷知道。”陆卓在富贵耳旁说了几句话。然后又说道：“就这么去办，明白了吧！”
　　富贵点头说明白了，然后走出了房间。
　　这时小悠在门外说道：“少爷，夫人叫你去呢！”
　　“啊，我马上到！你先等一下。”陆卓随即走出房间，随小悠一起朝夫人的房间走去。
　　“你知道我娘叫我什么事吗？”陆卓问道。
　　“这我也不知道。应该不是什么坏事吧！”小悠笑呵呵的答道。
　　陆卓一个人进了简夫人的房间，迎面见到了静坐在座椅上的母亲，面色凝重。
　　“娘，您找我什么事啊？”陆卓笑嘻嘻的走到简夫人身旁，简夫人还是没有一丝笑意。见到这种情形，陆卓也不知如何是好了。“娘，是不是我又做错什么了？”陆卓低着头，做出一副恳求原谅的把戏，这招他从小到大可是屡试不爽啊。
　　“说，你是不是去了不该去的地方了？”简夫人终于开口说话了，还是一副严厉的面孔。
　　对家教极为严格书香门第或达官贵人的富家公子来说，有两种地方是他们不该去的地方，一个是青楼，另一个就是赌场。虽说青楼和赌场是官老爷们常去的地方，但为了自家有头有脸的名誉，自家儿子是绝对不能涉足这些地方的。
　　陆卓一听这种问话，当即愣在原地。赌场自然是没去过，但与几个兄弟去温柔乡（温柔乡乃京城第一大青楼，前文已有叙述）的事母亲怎么会知道呢？陆卓眼睛转来转去，富贵平安当然不会说，他们可是受过自己好处的。陆卓不知道怎么会事发。
　　“没......没有”陆卓有点心虚的回答。
　　“真没有？”
　　“真......真没有！”
　　“那这是什么？”简夫人手里握着一根长长的头发，发丝轻细，一眼便知是女人的。
　　“这......”陆卓无话可说，只好向母亲坦白，并说自己再也不会去那种地方了。
　　“卓儿，你已经是个大孩子了，不要再任性妄为了，还有下个月就要与素锦姑娘订婚了，可别再惹出什么乱子来”简夫人温柔的规劝自己的儿子，脸色也变回了往日的温柔。从小到大，简夫人将陆卓视为珍宝，每次老爷要责罚他，她都会极力阻止，不让陆卓受到过多的打骂。
　　“娘，我一定会听话的！”陆卓依偎在母亲的怀里，像个懂事的孩子。
　　“那你以后小心点，可千万别让你爹知道！”简夫人警告的说道。
　　“娘，我一定小心，我先走了，你也好好休息，别为我担心！”陆卓安静的走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