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梦半生》六划

13、善解人意拢人才 见证威震江

　　威震江湖在贺崎与陆卓的出资下终于保住了，而且生意也愈见红火。且说威震江湖的地理位置，处于京城商业繁华地带，为地下一层，楼上做酒店生意，名曰一品阁，环境及酒菜虽不及迎客楼和天香阁，但生意却异常红火，毕竟楼下有一个吸金的大赌场嘛！哪个来这豪掷千金的赌徒会吝啬那点酒肉钱呢！地下赌场环境有些阴潮，但空间极大，能一次容纳下近一百人，走下楼梯，迎面是整齐的六台赌桌，可够十人围坐，都是大红漆的松木桌子，质地坚硬，就像是放着精光的银子，十分耀眼。赌场当然是二十四小时都营业的，专供赌徒们彻夜博赌，杀他个地暗天昏。随着生意的渐渐好转，威震江湖的常客越来越多，还有好多慕名而来的赌徒，常常也来这里豪赌一番。
　　平常陆卓和贺崎很少来赌场，一方面他们也不懂经营，另一方面碍于身份两人也不能经常出入赌场。但施义和另外两个兄弟还是值得依赖的，他们三人投入满腔热血经营着赌场，而且也懂得赌场的规则，所以这次东山再起，又结交了不少赌客。三人又雇佣了十几个小弟做赌场的招待，服侍。自上次事件过去有一个多月，生意竟比以前最好的时候红火了一倍有余。三人自是十分高兴，派人去报告陆卓和贺崎两人。
　　两人听说赌场生意越来越红火，都说要偷偷去瞧瞧，也算是凑巧，两人恰好在同一天来到地下赌场。他们顿时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只见整整一屋子的人，都是十几人围坐在赌桌旁，有押大小的，有赌数的，有猜拳划拳的，当然，也有不玩看热闹的.....都兴奋的呼喊着，有赢钱的兴奋，也有输钱的沮丧。各种喊声不绝于耳，这种气氛无时无刻不给人一种想要赌一把的冲动。赌场的工作人员也是忙得不亦乐乎，有的酒保小厮东奔西走给顾客斟酒，有的拉着赌徒做签字画押的，有的清理赌桌给新来客人的，真真是一片熙攘的市场。陆卓和贺崎是去过聚宝山庄的，那里被人们称作京城第一大赌场，在他俩看来，照这个势头下去，威震江湖总有一天会超过聚宝山庄成为京城第一。他两人心里不约而同的有一丝兴奋，但都没有表现出来。施义三兄弟见陆卓和贺崎到来，自然是满脸堆笑的走过来，得意的汇报眼前的景象，一面介绍各种赌博玩法，一面说着各个玩法的收益，其中赌数最为挣钱，人们分三次掷骰子，底金是一两银子，累计最大者赢，这叫明赌。还可以先押钱，再掷骰子，压得多自然赢得多，这叫暗赌。因为这种玩法比较刺激，所以玩的人数竟然超越了经典玩法押大小（也有叫买大小的）。
　　正当几人高兴地欣赏着眼前的壮丽景象时，忽然有几个面向生疏的人走进了赌场，几人都没有说话，径直的走向了一个人数少一点的赌桌，其中一个人，圆脑尖腮，鼠眼猴鼻，一看就是一个常年混迹于赌场的赌狂。他从怀中掏出一锭十两的金子，一把拍在桌上，意思自然很明了，老子今天要赌大的，有能耐留下，没能耐赶紧滚远。其他几个原庄的赌徒见状，自然是赌不起，讪讪地走去别的赌桌了。其他赌桌的人见到这种情况，也没有敢自告奋勇的走过来的，都自顾自得赌自己的。
　　圆脑尖腮见没人赶过来，对同伴哈哈大笑说道：“还敢说是京城第一大地下赌场，原来只是小打小闹。”说完不住的大笑，眼却瞧着陆卓几人的动静。
　　同伴中有一人应和道：“肖哥，我看咱们还是走吧，去聚宝山庄，那的人可不是老鼠胆。”这人身长六尺，红发卷毛，腰上别着两把明晃晃的匕首，看来是个会武艺的，他朝着陆卓一群人说着，明显是挑衅。
　　“许可，你说的对，走，去聚宝山庄！”圆脑尖腮的人收起桌上的金子，做要走的姿态。
　　要是让他们就这么走了，威震江湖今后的招牌就砸了。而且他们几人竟直白的说聚宝山庄，这不是长他人威风嘛！施义见状，立马走了过来，说道：“这位兄弟，一看就是为赌中好手，今天我掌柜的破例陪你一赌如何？”
　　“终于来了个识货的！”
　　“不知兄弟要玩那种赌法？”施义缓缓坐在椅子上，说道。
　　“听说你们赌场有一种新玩法赌数，我大哥就是要玩赌数！”没等圆脑尖腮说话，红毛先说了出来，似乎一切早就预谋好了。
　　“好，那是明赌，还是暗赌？”
　　“当然是暗赌。”圆脑尖腮说道。
　　“好，就暗赌。”
　　“请这位兄弟先押。”施义看着圆脑尖腮说。
　　“好，我先押五十两。”那人说道，似乎毫不客气。
　　“跟了！”施义说道。
　　那人先掷一次，是四点。轮到施义掷，掷出一个三点。那人又掷了一个六点，施义只掷了一点。不用掷第三次，显然是施义当输五十两。其他几桌的赌徒看到这边赌的大，都放下了手中的赌局，凑过来看热闹。施义又连输了两次，已输去了一百五十两，他也不觉脑门渗出汗来。圆脑尖腮和红毛当然是赢得盆满钵满，满脸是笑。
　　“还赌吗？”红毛笑呵呵的挑衅。
　　“赌，我也加入。”陆卓在一旁看了这半天，终于忍不住站了出来。他赌过的局数很少，但以往在聚宝山庄赌钱时，都是赢钱的。
　　“卓兄，你......”贺崎似乎有点担心。
　　“小兄弟，你也敢赌？”红毛似乎很不屑。
　　“赌场不分长幼，凭实力说话。我押一百两。”陆卓一上来就先声夺人。红毛无话可说。
　　五局下来，陆卓赢一局，施义与那人各赢两局。那人还是净赢了一百两。又赌五局，陆卓和施义各赢两局，那人只赢一局。那人却输了二百两。又赌五局，陆卓赢两局，施义赢三局，那人竟五局全输。这下算上刚刚赢得，那人竟然已经足足输了四百五十两。
　　那人似乎有点沉不住气了，红毛的脸色也变得难看，不再叫嚣了，静静地呆在一旁，再也没有欢呼。
　　这回贺崎看明白了，陆卓的加入使己方赢得几率更大了，因此在他们赌过十五局后，便也加入，而且每次押二百两。这下己方的胜率更高了。几局下来，圆脑尖腮和红毛似乎完全吓傻了，连掷骰子的手都开始颤抖了，一连输了五六局，不但手里的钱输光了，还押下了一千五百两的债票。
　　“算你们手...手气..好，我们不...不赌了。”红毛忍不住了，颤着抖说道。
　　“怎么，输了钱就想跑吗？”一旁站着的侯震和旺信拦住了红毛的去路。
　　红毛见情况不妙，双手下意识的伸到腰间，似乎要动刀子。口中说道：“我们输的钱自会还，难道还不让走了不成？”
　　“几位兄弟，我看你们几个的言语，不像是长赌大钱的人，难道是谁指使你们的吗？”陆卓早就怀疑这几人的来历，因此问道。
　　圆脑尖腮的那人沉默了一会，才说出了事情的缘由。
　　原来这人叫肖乙，那个红毛的叫许可，两人结拜为兄弟。因为在聚宝山庄输钱，不能及时还上，聚宝山庄的大当家方鹏派他俩来这闹事。肖乙把整个事情完整的说了一遍，眼中满是愧疚和不得已。
　　陆卓几人静静地听完这段话，似乎将信将疑。陆卓说道：“两位兄弟，如若不弃，我替二位把欠的钱还上，从今往后你们就跟着我吧。”
　　肖乙和许可带着感激的表情，激动的看着陆卓。
　　“卓兄，此二人不可信啊！”贺崎试图阻止陆卓。
　　“我相信他两个！崎兄不必多言。”陆卓坚定的说道。紧接着拿出五百两银子，交到肖乙手中，说道：“赶快去把钱还上，然后来赌场找我。”
　　两人是否会一去不回，且看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