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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深水区》 ...

  •   《深水区》
      黑暗中潜行着不知名的生物。
      从眼前一闪而过,进入前方的拐角。他在路灯昏暗的光芒帮助下前行,朝那个或许是“人”的东西追过去。
      到了……
      心底那个声音开始不断叫嚣,他有一个很强烈的预感,快抑制不住的跳出来。
      不要……不要靠近啊……
      来往的汽车尾灯突然照亮了黑影的脸,他在一瞬间看清了那张脸,即使只有短短一瞬间,他也确定那张脸就是那个纠缠自己许久噩梦里的人。
      “不要靠近……这里是你无法触及的深水区。”
      “不——”

      one.
      漆拉这次可以说是狼狈地逃回慕尼黑。
      从直升机下来的他精神已经出现了第二人格,在护送他回去的人叙述,他途中一直说着莫名其妙的话,和这次的任务毫无关联。安德烈医生只能判断说是压力过大产生的第二人格在作怪。
      漆拉很早以前就知道自己有第二人格的存在。曾经还看过精神科的医生。不过这另外的人格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的。
      意外的,这次的任务过后,第二人格就再次出现了。好在时间短暂,回到实验室后,又恢复了正常。
      护送漆拉回到丹尼博士这里的几个人,在门快关上的时候看见漆拉被博士绑在房间左侧的一把椅子上。
      之后听见一些莫名其妙的响动声,却也听不清是什么发出的声响。

      艾欧斯站在阳光下,身体逐渐蜷缩起来。
      ——孩子,你必须学会接受阳光的爱抚……

      已经是午夜时分,清冷的月光从窗口透下来。
      他躺在床上,想要安然入睡。
      这几天持续的低温让他有些受不了。胃里一阵绞痛,突然没有原因的痛觉侵袭,他翻身下床,滚烫的热水进入玻璃杯中,冒出的白色热气让他手心渐渐暖和。从药柜找出了好久以前吃剩下的胶囊,和凉下来的水一并吞了下去。
      “不是我该触及的深水区吗……可我还是想要去尝试呢。”
      打开大厅的灯,冰冷的灯光毫无感情地照亮整个客厅,他试图想要探寻到一点温度,却徒劳无功。
      突然门外响起敲门声,在门上的按键摁了几下,门在说着“您好”的电子女音中打开。
      “吉尔伽美什,我给找到了一直干扰我们的人。”
      “谢谢,你做的真不错。进来坐吧。”
      “不用了,我目前还没有这个人的准确资料。不过……他叫漆拉。”
      “有照片吗?”他苦恼地皱了皱眉头。
      “抱歉没找到。”银尘扶了扶眼镜,“他用的ID是‘三度’,活跃很久了,却没有任何痕迹留下来。他的事迹倒是大名鼎鼎,曾经攻入……某个国家的情报系统。格兰仕能够查到他的名字算是很不容易的了。”
      他伸出手,抚摸了下银尘的眉毛,“没关系,这么晚了你下去睡吧,剩下的我会负责。”
      门板隔去了脚步声。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清醒一下,去厕所那毛巾用冰水敷了下脸,看着镜子里的满头白发,一时哑然。
      他明白刚才银尘欲言又止的原因了。

      two.
      漆拉感觉自己来过这个地方。
      不是即视感,而是在之前来过。
      他从包里拿出手机,翻开第二个相册,其中的一张照片正是这里。
      等等……我什么时候来过这里……?
      漆拉想了一会,发现毫无印象。
      “本身我就是记性不好吧……或许。”
      鹿觉跟在漆拉后面,他看着漆拉的白发,微微觉得奇怪。却没有说出。
      这是一片废墟,有个奇怪的人约自己出来,他却到现在都没有现身。漆拉等的有些烦了,但手警觉的放在腰间的□□上。
      他对这次“约会”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隐隐约约地觉得来者不善。
      突然一颗巴拉贝鲁姆手枪弹击中了鹿觉的心脏。血液染红了白色衬衫,像一朵妖冶的红莲绽放。
      看见血,漆拉的意识顿时涣散。强行让自己集中精神,朝来人开了枪。
      “……王爵!他就是漆拉吗?”格兰仕指了指昏倒在地的男人,他一头亚麻色的短发看起来清爽利落,面容清秀,身材也是匀称高大。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胸口的血。
      他看了下倒下的男人,很果断的确定了:“这人不是漆拉!”
      格兰仕跪在地上翻找了一下尸体,找到一张通行证递给他:“这个人叫鹿觉,不是漆拉。我们找错人了?安德烈卖给我们的情报不靠谱啊!电话号码都错了。”
      “情报应该没错,”他摇了摇头,“是我们错了。漆拉这个人应该很多疑,不会亲自来。”
      格兰仕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问道:“要不要我拿通行证潜入内部,我化妆可是很高明的!”
      “你好意思说是化妆?不过是割人皮制作面具罢了。潜入的事还是我来干吧。”
      “好嘞,等王爵你的好消息了。拜拜,亲爱的王爵。”
      他拿着那张通行证,放在了鹿觉的尸体上。

      three.
      迷雾。
      大片大片的雾让人失了方向。
      艾欧斯在其中摸索着出口,却发现一次又一次的走过相同的地方。
      死路……都是死路啊!
      他的恐慌感越来越重,已经面临崩溃的边缘。慌乱地乱冲乱跑,却依旧出不去这片被迷雾笼罩的地方。
      多么渴望此时出现一束光,驱散迷雾。
      从丛林中突然闯出一匹狼,朝自己扑过来。
      “漆拉——”
      从梦中醒过来,刚才的一切都荡然无存。
      他庆幸这只是一场梦罢了。只是漆拉走了,连个保护自己的人都没有了。
      什么叫我已经十五岁了……我不用人保护了。
      或者说,我也需要人陪伴。
      我是如此得眷恋着你啊,我的漆拉父亲。
      丹尼博士把漆拉放在椅子上,开始检查他的身体。
      目前看来……第二人格隐隐有代替现在人格的趋势。
      “算了。就这样吧。”
      安德烈站在门口,朝黑暗中的人影微微一笑。
      “格兰仕!”
      “噢银尘是你啊吓死我了,我这还刚洗澡出来什么都没穿,以为有啥变态色魔准备侵犯我呢。以后你要回来先敲门让我有个心理准备吧啊。”
      银尘:“……”
      格兰仕在腰上围了块浴巾,在银尘前边的矮脚凳上坐下来,看着他故意跨过自己看后边花瓶的目光,更肆无忌惮地紧挨着银尘坐下来,把手搭在他的肩上。
      “我找到漆拉的照片了。这是复印件。还有,把你那只鸡爪子拿开。”银尘拿出一张纸递给格兰仕,又拿出另一张照片给他。
      格兰仕放开手,拿起两张照片看了看,脸色忽然面如死灰。
      “这、这怎么可能?”
      “我也不信。”
      暖黄色的灯光映着两人苍白的脸色。
      天气转暖,寒冷已经感觉不到了。
      初春,卸下冰雪的伪装,还一个新的世界。
      漆拉坐在广场的水池边,头疼的看着吉尔伽美什发来的一条条短信。
      “谁又把我的手机号公布出去了?”
      漆拉果断的全部删除,把手机丢进水池。
      “这样安静多了。”

      four.
      漆拉一醒来,就发现一个陌生的人躺在自己身边。
      天还没亮,他吓了一跳,下床开了灯,他一瞬间看到的就是身边的人有着一头灿烂的金发。
      “嗨,漆拉。”
      似乎因为灯光太过刺眼,也或许是他根本没睡,他忽然睁开眼睛,向我打招呼。
      “我叫吉尔伽美什。”
      漆拉听到这个名字,想要掏出手机确认,却发现早在昨天上午就已经摔进水池中了。
      “我给你发的短信你看到了吗?不要拒绝我的心意。毕竟我们已经是一体了……有些事你听我解释给你听。”
      “漆拉,你不可以否认我的存在的。”
      “我只是一时之间接受不了。那吉尔伽美什,你出来是为了什么?让我明白有你这么个‘人’?”
      “不是,”他摇摇头。“你现在精神状况很不好,所以我才会来的。你必须住院治疗。”
      漆拉借口太冷了去泡杯咖啡暖暖身,其实心底已经在飞快盘算着对方的可信度。滚烫的开水从杯子里溢出来,烫到手上,他才回过神来,放下水壶,把两杯咖啡端到床边的书桌上。
      “我不想去精神病院。太可怕了。”
      他考虑了一下,终是摇了摇头。
      说完这句话,漆拉就觉得自己的精神快要被摧毁,吉尔伽美什的脸开始靠近,整个世界就只剩下声音。
      “不要过来……这里是深水区。”
      一句话让漆拉的精神重新振奋起来,推开压在身上的吉尔伽美什,拿出一个纸袋和冒着热气的咖啡一并给他,摆摆手让他离开,自己又再次昏昏沉沉的睡过去。
      “深水区,深水区……”
      再次醒来天已经大亮,阳光照亮慕尼黑的每一个角落。五小时前发生的一切仿佛就是场梦罢了。
      漆拉从四年前就一直感觉忘了什么东西。或许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情,也并不在意。可昨天“吉尔伽美什”的拜访却让他隐隐约约地想起来了关于这件小事的一些事情。可脑海里的声音也在提醒自己不要去轻易触及。
      好像很久没有去见艾欧斯了。不知道那个孩子现在有多大了。应该也有20岁了吧。
      想见却不能。一个人独自想念的感觉是很不好的。
      但五年前决定离开,就不能再回去了。
      漆拉决定不再想这种烦心事,用座机打了个电话给丹尼博士:“丹尼,我需要你的帮助。”
      “哦?要我做咖喱烤肠?”
      “不是,我去找你吧,你不帮我我可能真的会成精神病了。”

      five.
      从电梯直达位于地底的实验室,丹尼博士还穿着睡衣,乱糟糟的一头亚麻色头发看起来很不好。让漆拉先坐下来,自己去换了身衣服。
      常年居住在不见阳光的地底实验室,时常只能靠着营养液维持一天。丹尼博士的皮肤苍白而浮肿,和小时候的艾欧斯一个样对阳光有着抗拒感。
      好好的正常人就这样改变了生活环境,漆拉是一直很想把丹尼带出地底,至少让他接受阳光。
      “漆拉,你这么早找我干什么?”
      “你认识吉尔伽美什吗?”
      丹尼博士撑着头想了一会,突然恍然大悟般的拍了拍脑袋,说到:“你说吉尔伽美什啊……我还真不认识。”
      “……继续编。”
      “你确定你要知道?”
      “我确定。”
      “哦……其实,”丹尼打开电脑,把谷歌的隐藏内容翻出来,点开网址把电脑转向漆拉。“他是‘一度’。”
      漆拉看着电脑屏幕上的资料,“怎么没有照片。”
      丹尼很理所当然的回答:“我去搜你照片我也搜不到。”
      “我早上大概四点的时候见过吉尔伽美什。”
      一下子丹尼的脸色变得比原先更加苍白,完全失了血色,慌张的揪住漆拉的衣领道:“你说什么!他不可能回来的……他四年前已经被判处死刑了!或者说,”他平静下来,指着漆拉一字一句的道:“你有臆想症。”
      “什么?”
      “一定要治疗,漆拉,这段时间请你不要出去做任务了。安德烈会帮你治疗。如果你不愿意在这里接受治疗也可以,我把你送回家,每天安德烈都会去观察你的情况帮你治疗的。现在你马上回去。”
      丹尼一下子的转变让漆拉感觉很不好,所有人都认为自己是“精神病”需要马上治疗。
      神思恍惚地被送回了家,逆着光前行,也不知道结局会是什么。
      漆拉拎了几罐啤酒,带上水果和三明治,约上吉尔伽美什一起到中国塔下边午餐。他想要解开自己的一些疑惑。
      “吉尔伽美什,这边。”
      漆拉在草地上铺上了一层布,扔给吉尔伽美什一罐啤酒和一个三明治,开始吃起来。
      拉开啤酒的拉环,吉尔伽美什一口气灌了半罐下去,拿着刚开封的三明治,边吃便问漆拉:“你居然敢把我叫出来,不怕死啊。”
      “不怕,”漆拉摇摇头,“目前我不把事情搞清楚我就不怕死。对于我来说真相比生命重要,因为这次真相,可真牵扯到我的命了。你告诉我,我和吉尔伽美什以前是什么关系。”
      “我不就是吉尔伽美什吗?你这句话说错了吧。”
      “你不是。不要扯开话题,你告诉我。”
      “好吧,我告诉你你们是敌人。隶属组织不同,是相对的敌人和……就是敌人。”
      “最后谁杀了他?”
      吉尔伽美什咬着三明治,神色似乎是在思索该如何回答。过了一会,他抬起头看着漆拉,“是你杀了我……是你啊漆拉!”
      看着面前似乎控制不住自己的吉尔伽美什,漆拉沉默不语。

      six.
      ——爱情是你我无法触及的深水区。
      格兰仕把事情做完,看着一边熟睡的银尘,想着明天要带他去哪里踏青。
      即使前几天的照片带来很大冲击,但是格兰仕认为生活要继续,并不用在意那些烦恼的事。
      没有战争,没有疾病,这就够了。
      有了这种想法,格兰仕马上把银尘硬生生的从被窝里拉起来直奔楼上吉尔伽美什的房间。
      “王爵王爵王爵,你就让我们放一个月假吧,我要带银尘去度蜜月,呸,去旅游。王爵你最好了你是如此的高大如此的健美如此的英俊看见你我仿佛看见了天使一样,你就是我的神……王爵你就答应我这个微不足道的小小请求吧。”
      吉尔伽美什:“……不行。”
      “王爵你是神!你是我黑暗人生中出现的第一抹光。你把我引向正途,脱离黑暗,我是对你如此的爱慕。你怎么忍心……王爵你不答应我的话以后我天天来赞美你。”
      反应过来的银尘站在一边,一只手捂住脸,另一只手高举着“我不认识这家伙”的牌子。
      “格兰仕你……”
      格兰仕不等他说完,抓起银尘的手马上跑走,“王爵我当你答应了我爱你再见啊。”
      看着格兰仕从楼梯飞奔而去的背影,吉尔伽美什很想提醒他一句,格兰仕你裤子拉链没拉……
      阴冷潮湿的地下室里,铂伊司看着被囚禁在这里的艾欧斯。
      “艾欧斯,艾欧斯!”
      几天没有进食只靠着一点水维生的艾欧斯没有一点力气,努力想要睁大眼睛看清眼前人,却只能看见一点光。
      “我永远不会离开你,我们一起死吧。同生共死你也不会孤单。我一直会陪着你。”
      “我信……”
      霉菌开始腐蚀身体,一并化为灰烬。
      灰色尘埃牵出末日的光芒。
      你发觉到了吗,病毒侵入身体的感觉,先是冰凉,再是无比的灼热与痛苦。带着末日的气息慢慢降临。快找个人,陪你一起死去吧!
      安德烈从窥视窗中看着地下室中的两具尸体,心中暗喜。
      “成功了。”
      漆拉决定从自己以前的东西里找出什么蛛丝马迹。把所有看起来布满灰的东西都拿出来一一筛选,找到有价值的东西。
      有吉尔伽美什照片的一本相册,一封恐吓信,一个小箱子。
      漆拉整理出来的东西也就只有这三样了。相册里面没什么重要信息,只有一两张合照。恐吓信也只是专门卖萌的,一点实质性的内容都没有。最后那个箱子,漆拉放下了手,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不想一个人打开。
      想了想,把吉尔伽美什叫出来,让他和自己一起开盒子。
      金色的身影慢慢幻化出来,懒洋洋地趴在漆拉的身上,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侧脸,声音暧昧的浮在耳边:
      “不用打开了,我知道里面是什么。要不要我,告诉你。”

      seven.
      他已经感觉到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了。不知道这算是记忆导致的重叠还是莫名的心血来潮。
      吉尔伽美什从脸颊一路吻下去,慢慢解开漆拉的扣子,在他的胸口留下浅色的印记。漆拉感觉身上的力量全部被抽空,瘫软在吉尔伽美什的怀里,慕尼黑的春天还是有着些许凉,他感觉身体从上到下逐渐暴露在这种微微潮湿的空气中,却是无力反抗。
      “漆拉……你怎么可以忘了……”
      吉尔伽美什看着漆拉逐渐苍白的脸,冰凉的手指细细临摹着他的眉目,纵情地吻了下去。
      异物的侵入让漆拉极不舒服得皱起了眉头,指甲在吉尔伽美什的腰间掐出了深深的痕迹。
      “不要……”

      “我真后悔把你叫过来。都忘了你能控制我一部分的思想了。快帮我开盒子。”漆拉套上衬衫,把钥匙丢给吉尔伽美什,“真难得,钥匙居然还在。”
      他把钥匙插入锁孔,转动了一下,箱子脱离了锁的束缚,自动弹开。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张光碟和u盘放在里面。
      “这些东西……现在还能用吗。”
      “当然,看一看吧,看下当时我们的关系究竟有多‘亲密’。怎么样?”
      漆拉把东西放进箱子,重新锁上。“又是不重要的东西。”
      吉尔伽美什无奈的摊开手,“那以后再看吧。等我彻底消失了再拿出来细细回忆如何。好歹不要那么快就把我给忘记了,让我多占据你的脑海一点。不过这不是不重要的东西,你想要记起我就应该脑子清醒一点。你一直到现在都还看不出来吗?”
      “谁说我想记起你的。”
      “那你前几天为什么问我我们之前是什么关系?而且,你不想的话,怎么会看见我?”
      把箱子收起来放好,漆拉直面吉尔伽美什的目光,正色道:“我只是不想自己不明不白得当个精神病人。你该明白的,你也是这样的,不是吗?”
      “真是严重的臆想症。”
      漆拉靠在窗边上,衬衫的扣子松垮,胸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壮实的肌肉,他嘴角上翘,露出一个动人心魄的笑容。
      ——“之前那个声音就是你吧……我不信那个东西,真的就在我无法触及的深水区。”
      “你的病还没到严重的的程度。只是常不在状态罢了。”
      ——“我想起来了,我们是情人,你之前才不是我的敌人。虽然现在是。”
      “今天的观察就到此结束了。漆拉,你如果有一些奇怪的感觉的话,一定要打电话给我。再见。”
      ——“再见。”

      eight.
      吉尔伽美什打开电脑,把所有数据存进U盘,然后在电脑中彻底删除。
      胃部传来极其不适的感觉,他从上衣口袋拿出药,干吞了下去。没有水,胸口微有些发闷,但胃部的痛觉已经消失。
      玻璃上凝结着薄薄水雾,他从窗户看下去,不远处的市中心,病毒已经开始向四周蔓延,不久之后,这个城市将会成为一个死城。
      可能最后,只剩下这里是安全的了。还有那个隐藏在地底的实验室。
      空气中弥漫着药水的古怪气味,一点一点的吞噬意志。吉尔伽美什不觉得这样的纵容会良心不安,这只是为了生存而做的。为了生存做什么都是对的。
      病毒突然停止蔓延。
      吉尔伽美什拿起望远镜探清情况,红色的警戒线拉起来,所有居民都被驱散。不知是什么透明的东西隔离住漂浮的黑色病毒,指挥的一个人,不,是两个人,吉尔伽美什看清后,狠狠朝墙壁上捶去。
      “铂伊司……还有艾欧斯!”
      “安德烈!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安德烈被吉尔伽美什弄掉了眼镜,视线一片模糊,摸索着重新带上了眼镜。“我不知道……他们可能不是本人。可能是冒充的……”
      “算了,我去终止程序。”
      输入密码,电脑陷入黑屏。病毒彻底停止扩散。
      “阻碍我们的人,很可能就是漆拉。”
      “又是这个人。”
      格兰仕和银尘在巴黎享受午后的阳光,清新的空气中带着点海水的咸味。听着海浪的冲击声,只觉得无比惬意。
      “银尘,好久我们一起都没有出来玩了。整天跟着王爵坐在办公室敲敲打打我的腰都快要酸死了。诶你平时不累吗,我看你每次都是一坐几个小时的。简直太恐怖了。”
      银尘喝了口果汁,从一边抽出一份报纸边看边说:“王爵一坐一整天的你去吐槽他吧。”
      “他不在这里,吐槽不到。”
      “坐飞机回去吐槽就好了,我可以帮你买机票。”
      “不不不,还是不用了。才玩了3天就回去,剩下28天我难不成要在家里转椅子玩?那太无聊了。”格兰仕急忙摆手。
      “那你就安分点,别打扰我看报纸。”
      “不过,你说那个漆拉,会不会跟王爵是同一个人呢?”

      nine.
      漆拉把光碟放进电脑,看着其中储存的信息。
      一张图片让他顿时仿佛坠入冰窖般悲凉。
      末日即将来临。
      地下实验室的空气比上边要稀薄的多。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漆拉感觉自己现在难以呼吸,头像是要涨开了一般疼。
      丹尼博士给他弄了点药剂来喝却依旧无济于事。漆拉躺在丹尼的床上,闭上眼睛企图消除这种痛楚。
      “你是不是全部想起来了?”丹尼继续调配药剂,想起漆拉来的时候还没吃饭,就扔给漆拉一个面包,充当早餐。“吃点东西吧。要水的话自己去饮水机倒。就在你旁边。”
      “想起来了。现在……吉尔伽美什出院了,要来杀我了。”
      丹尼把药水倒进杯子里让漆拉再次喝下去。这一次似乎管用多了,那种涨开一样的疼消减了不少。“他不是死了吗?”
      漆拉两手撑住头道:“不是。他当时突然发疯,被送进精神病院。我这还有当初他的诊断书。不知道四年前他是装的还是怎么样,总之现在,他出来了。”
      丹尼皱了皱眉头,问他:“这四年我看‘一度’依旧有在活动,我当时还奇怪呢,看来吉尔伽美什应该是没死。”
      “不,这四年来都是……我在替他做所有事,他四年前从未露面,我要代替他很容易。不过我代替他的一直是我的第二人格,所以先前我也不知道。”
      “你的病越来越严重了。那这次病毒也是你的杰作?”他苦恼的揉了揉头发。
      “不是。”
      说完这句话后,漆拉沉默不语。突然他想起了什么,把一个U盘从口袋里拿出来。“这里面有我找到的,唯一可以阻止这病毒的方法。”
      “漆拉,好久不见。”
      门突然打开,一个金色的身影闯进来。漆拉站起来,感觉自己神经的某一根弦突然断了,喉咙干涩的人说不出话来,只能面前挤出几个字:“吉尔伽美什……”
      “这一别我们别了四年呢。那么宝贝,把U盘给我吧。”
      “一回来……你就这么凶残呢。”
      “拜你所赐呢宝贝儿。”
      他手上的枪已经击中丹尼的头。额头正中央出现了一个血洞。
      “那么死前,先把U盘给我吧。不要让你的血,污了它好吗?”
      漆拉躲避着吉尔伽美什的攻击,手上没有任何武器他显得十分的慌乱无措。只能勉强用桌椅抵挡。实验的药剂器材摔到地上,玻璃器皿碎了一地。偶尔会有一小团火焰冒出来或者一些轻微的爆炸声响起。终于是被逼到了角落。
      “你说过的,我们是情人,做不到爱人的。所以,不过是互相利用不用带任何感情的。之前是我,现在是你。真是风水轮流转呢。”
      漆拉看着黑黝黝的枪口对准自己,他已经没有力气,也无处可逃。
      终于,看着对方扣下扳机。
      “砰——”

      ——“你也说过的,爱情是我们无法触及的深水区。”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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