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界爵迹同人-疯子》花琇

1、《疯子》

　　阳光泛下一片金辉。
　　我只觉脑袋隐隐作痛，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
　　一个长相美艳的女人端着一杯红茶放在我旁边的桌子上，朝我投下意味不明的目光，走了。
　　我坐起来四处查看，才惊觉，这里是医院。
　　这里是医院，我避之不及的地方。为什么避之不及？我想我忘了。
　　仿佛一夜之间所有脑子里的数据都被清空，但我不清楚我这一梦睡了多久，我不知道这段时间我错过了什么，我会不会后悔。我什么都不知道，只剩下大脑的空白。
　　或许是失忆……了吧？究竟发生了什么。
　　突然一下子我变得一无所有，连我想要什么都不知道了。但我知道我的名字，有个金头发的男人，他在不断呼唤我的名字：
　　漆拉、漆拉。
　　他是在找我吗？是的，一定是的。只不过现在他找不到我了，我一定要去找他，不要让他担心。
　　我的目光放在女人端来的红茶上，会有毒吗？而那个女人又是谁？失去了记忆我变得多疑，很奇怪的变化。可是我不想这样，我想有个我可信任的人。
　　“漆拉、漆拉，漆拉你在哪儿呢？”
　　“是变成蝴蝶飞了么？”
　　我拿起红茶杯，红茶还腾生起一股白烟，手指传来灼烧般的疼，杯子仿佛烧红了的铁，我想摔了杯子，或者把它重新放回桌子上，可我却喝了起来，一小口，一小口的喝。因为茶很烫，要变成烈焰，把我整个人灼烧至尽。
　　女人又走进来，她身边还有一个高大壮实的英俊男人，她把自己的名片给我，我小声念出了她的名字：“西，鲁，芙。”
　　她说她是我的主治医生，我信，我问她我得了什么病，她却绝口不提，并不回答我，而是交代我这段时间不要乱跑乱走，生出祸端。我想告诉她说我要去找一个人，因为他也在不断寻找我。他现在找不到我了，我一定要去找到他，告诉他我就在这，让他放心。
　　但是病房的门关上了，医生没有听我讲话。我不知道那扇门打不打得开，却连尝试一下都不肯。
　　护士给我送来早餐，芝士三明治和一杯牛奶。我觉得我认命了，吃着早餐，看着用铁栏杆锁住的窗子。从缝隙中我可以看见世界，世界只有窗子这么大。
　　外面传来撕打的声音，还有刚才那个女医生的声音。那声音一出现，打闹声就一下子停止，从未出现般，我顿时觉得这里好荒诞。
　　吃完早餐我就站在窗子前，阳光仿佛圣迹，那本就是神的恩赐。我看着窗外的世界被阳光笼罩，我想要找到那个找我的男人。
　　我没有理由，我就是要找到那个“找我的男人”，即使我不知道他是否存在。
　　所以。
　　我想要离开。
　　这几天观察下来，我已经知道这是哪里，我没想过后果，我只知道我要找到那个男人，因为我认为我爱他。
　　曾经有无数人期待逃出去，却无一例外地被抓回。那些试图逃出去的人后来再没出现过。
　　但我想出去，有人在等我，我渴望自由。
　　我有了想法，我要实现，却来自心底的开始害怕。

　　我不知道在这里我待了多久，至少有一个月时间了。医院什么都不缺，我在这种日子里逐渐消沉，我认为我该逃走，却一天拖一天的没有定下计划。我每天好像都可以听见他呼唤我的名字，他叫着，漆拉，漆拉……听起来很着急，可我无动于衷。
　　在我有了在这安度余生的想法后的下一秒，病房的门打开了。进来的人——那是新转入我病房的白发少年，他像是被雪洒了一身，白衣服，白头发，白眉毛，和苍白得几乎病态的皮肤。
　　他朝我绽开诡异的笑。
　　他告诉我他想逃出去，他说我也想逃出去。我问他为什么，他回答说我和他是一样的人。
　　在我感觉看来，他比那个女“医生”要可靠的多。我不认识少年，也从未见过少年。但就是有一种没由来的信任感，和一种奇异的，说不清的情感。
　　“我的名字是修川地藏，或者说他们都这么叫我，这不是我本名，我没有本名。”
　　他这么对我说。
　　在我眼底这少年和阳光是两种不可能同时出现的，少年说他自己好久没见阳光了，所以想出去。
　　我和少年定下了整个出逃计划，我们都想出去，都想离开这个“鬼地方”。
　　我们约定在晚上逃离，先由我去偷到钥匙，少年引开人，等我打开门后一起逃出去。
　　少年选择我为盟友，我觉得很荣幸。
　　准备出逃的那天的早上，那个女医生来病房巡视，修川地藏还在睡觉，女人一句话没说，看了我一眼，就走了出去。
　　她留下了一把钥匙，我一瞬间的惊讶，我不知道这把钥匙可以打开那扇门，亦或是潘多拉的宝盒。她留下钥匙的同时还留下了一张纸条，让我拿着钥匙，一个人逃走，什么都不要管，谁也不要一起带上。
　　我还发现了一封信，是女人给我的，她说自己是为了一个男人来帮助我的，那个男人说把我放出去就会娶她。她相信那个男人会做到，所以不惜堵上被发现的风险也要放我出去。她会一直帮助我。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女人给我留下的不只是纸条、信和钥匙，还有一道选择题。
　　“漆拉，你是向左，还是向右？光明的康庄大道还是黑暗的羊肠小径？”
　　修川地藏还在沉睡，他的面容看起来犹外安详，却有些安详的不正常。白色的病房已经没有声音，除了一种……极其细微的古怪声音。
　　“老鼠么？”
　　我兀自摇了摇头，走到修川的病床边，他白皙的肌肤看起来格外诱人，我低下头轻吻，时间在掌心消散，我关上门，走出去。
　　那时我以为把他一个人留在房间里没事，我认为他在那很安全，没有威胁，因为……他不过是个少年。
　　走廊上的挂钟走动的声音很大，看起来这个钟已经挂上去很久了，满满一层灰尘，但没有停下的迹象。钟的周围是一些粉笔画上去的涂鸦，说是随手涂鸦却更像是名画家的作品都是喜欢撑把伞蹲在角落的香菇少年画的。他父亲生意失败，家庭一落千丈。他实在受不了这个打击，就疯了。
　　还有一个戴眼镜的拥有双重人格的女人，她是香菇少年的朋友，喜欢在苹果上刻别人的头像，然后把苹果送给那个人。她曾经送过我一个，特别好。
　　这里的人都不正常，但都有异于常人的特长。
　　其实我发现我一直忘了这里可是“医院”，修川地藏进来的原因我从未了解！
　　他看起来是个正常人。从未有过不正常的举动，但是这样他又怎么会进来？被人厌恶送进来，还是和我一样的原因？
　　或者说他的不正常我并未发觉。或许在某个我熟睡的夜晚，他会做出什么我想不到的举动。
　　我开始害怕，回到病房，少年醒了，看到我，闭上眼，朝我咧开嘴。
　　就在那一刻，我已经做出选择了。没有管少年，而是直接拿起钥匙，在走廊上一边奔跑一边呐喊，看起来我是个疯子，突然精神病发作从病房冲出来。因为这里是精神病院，这里全是思维异于常人疯子。
　　从二楼走廊上，我跳了下去。我想看看自己现在究竟像不像一个丧心病狂的疯子。
　　一下子我觉得自己坠入了梦境，几只蝴蝶在我眼前飞舞，然后出现了黑色的羽翼，飞舞的蝴蝶化作杀戮天使朝我走来，向我缓慢的伸出手，我的意识顿然坠入无尽深渊。
　　我感到身体重重一坠，突然从短暂梦境中惊醒过来，我躺在沾满潮湿雨水的草地上，医院大门在远处，我想去迎接我的新生我的自由，出去呀，就可以找到那个找我的人，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
　　我转头，忽然看见少年没有感情的目光，他就躺在我旁边，和我一样的姿势，目不转睛的看着我。双眼开始不断涌出鲜血，恐怖至极，我惊恐的坐起来，不顾全身的疼痛爬向远处。
　　他死了……他死了！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就这么死了，他什么时候跟在我身边的？什么时候死的？是为什么死？
　　仿佛被大手攥紧心脏，肺叶被脚踩踏，我呼吸不过来。远处的大门紧闭着，那个说会帮助我女人朝我微笑，一瞬间我有了一种幻觉如同梦境中的昔拉，羽翼化作钢铁利刃，拥抱住了我，穿透了我。
　　她朝我过来，一步接一步，然后几乎是奔跑着，来到我面前。不是杀了我，而是抓住我的手，打开医院大门，把我推了出去。
　　我听到禁闭的大门内传来的声音，那是打骂声，活脱脱的，一群失去理智的病人的声音。女人的尖叫仿佛嗓子被撕裂开来，我看见血从大门内流出来，那是谁的？那是……
　　我转身，用尽全身力气开始奔跑，直到再无力气，挫败的倒在地上。
　　一切只不过短短三天。从我认识少年，到他死了，再到我逃出病院。
　　这么紧凑的节奏让我脑子很乱，快成一团乱麻。
　　“等一下——不行啊！疯子——疯子、疯子！”
　　我看着完全陌生的世界，突然控制不住自己发狂的情绪，在公路上大喊大叫。然后，我脑袋被人重重一击，我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鲜花，牛奶，三明治，白床单。
　　又是一个美好的早晨。
　　西鲁芙医生朝我微笑，耐心地为我讲述外边世界的故事，我觉得她很美，好像什么时候见过一个和她很像的人。是个男人，有着和西鲁芙医生一样漂亮的金发，只是这个男人的影子在我脑海里逐渐模糊。
　　半年多的治疗，我觉得我可以出院了，我要娶医生，她是我现在认为，世上最美的人，我很爱她，胜过当初的他。
　　我不知道我是如何从当初的排斥和反抗到现在对她的爱，在一个阳光灿烂的下午，我对她示爱，那天我准备离开病院，她说等我来娶她。
　　即使我不记得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想记起来，现在挺好的，院长为我找了个秘书的工作，我挺高兴，很感谢他。
　　婚礼前一天，我的未婚妻带我去了一个地方，一个教堂。它后边是一片墓地，她拿着一束花，让我放在一个贴着男人相片的墓前。
　　我觉的这男人好像见过，和西鲁芙有几分相像。却并不在意这种事，以前的什么记忆我也不想再寻找了。
　　我和她走进了婚姻的殿堂，这是我许诺她的，我实现了。
　　微风亲吻她娇艳的脸，我亲吻她的唇。
　　我们一辈子不会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