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锦绣山河（四） 奢华的龙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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奢华的龙船静静地滑翔在宽广的沧河面上。河岸两旁的街道上，成双成对的年轻男女相拥着靠在石栏杆上，指着龙船，充满了羡慕和憧憬。女子们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男子纷纷拍胸保证着什么，然后女子羞涩一笑，靠在了男子的怀里。
一些贵人、王妃和朝臣家眷，见花慕瑶被封了皇后，纷纷跑来道喜祝贺，见她独自一个人孤孤单单地坐在栏杆旁，于是赶紧凑过来想引她开心。
她们指着街道旁吐火的男人道：“娘娘你快看，那个男人嘴里不但会吐火，而且可以瞬间变脸。”
她们一会儿又指着舞狮说道：“娘娘，那个是南阳城耍得最好的舞狮，曾经还被皇上招进皇宫中表演过。”
“娘娘，你看那些花灯真漂亮。”
“娘娘，听说那条街的吃食最是好。”
舟车劳顿了几个时辰，花慕瑶本就疲惫，现在看见这些阿谀奉承的脸更累，于是她起身客气地笑了一下，道：“本宫想入厕，大家请便。”
见花慕瑶想走，大家立时让开了一条路，但都不解地看着她的背影，迷惑道：“皇上……皇上何时在这船上建了茅厕？”
躲开这群叽叽喳喳的女人以后，花慕瑶靠着龙船第三层的栏杆上，坐在了甲板上，独自一人遥望着不停变换着的热闹景色。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她几乎都要靠在栏杆上睡着时，一人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她睁开睡眼朦胧的双眼，抬头一看。
原来站在眼前的，是一个十七八岁左右的少女，只见她鹅蛋脸，眉色清秀，双唇小巧红润，半蹲在她的面前，双手撑住膝盖，望着花慕瑶时，一双明亮又漂亮的大眼睛眨啊眨的，充满了好奇，见花慕瑶看向自己时，她不禁友好一笑，两旁的一对小酒窝顿时显了出来。
她歪着脑袋，有些疑惑地说道：“我好像认识你！”
花慕瑶也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迷茫地摇了摇头，“我不认识你。”
“你怎么没有穿祭服呢？”她很随便地坐在花慕瑶身旁，将腿伸出甲板外，一边大大咧咧地荡漾，一边道，“不穿祭服，那个暴君不会惩罚你吗？”
一听到暴君二字，花慕瑶顿时失笑，问道：“你怎么会认为他是暴君呢？”
她不满地伸出五根指头道，“他害得我和我哥五年都没有见面了。”
花慕瑶淡淡一笑。
“我是张府的一个寄养小姐，你叫我歆兰就好，”她侧头问道，“你叫什么？在哪里做什么？”
花慕瑶顿时明白了，看来在适才的封后风波中，这个少女并不在场，所以还不知道她就是大家痛恨的祸国妖妃，便笑道：“我叫花卿，是个宫女，在后宫里当差。”
歆兰颔首，随后看到岸上那些男男女女，便邪邪地一笑，低低凑到花慕瑶的耳边，低声笑道：“花卿，我听说啊，在上巳节这天，很多年轻男女都会去踏青，您知道他们在踏青途中会做什么吗？”
花慕瑶看向这个古灵精怪的少女，“会做什么啊？”
见花慕瑶来了兴趣，于是婉转地笑了一声，然后道：“他们啊，会在青山草丛中，野合。”
一听，花慕瑶顿时红了脸，皱了皱眉头，不解道：“这事你怎么知道的？”
“我亲眼看见的啊。上巳节这一天，很多的情侣都会这样做。”歆兰笑着瞥了一眼花慕瑶，将小小的手伸出，指着对面的一座山，充满了引诱道：“等会儿祭祀完，趁大家在春浴的时候，你要不要跟我去看看？”
歆兰的话刚说完，下头就开始喊话了，下船后马上就要祭祀了。
花慕瑶起身看了一下万里无云的晴空，想到夏侯玥，她客气地笑道，“还是改日吧，今天还有好多事要做呢。”
“好吧，”歆兰也没有挽留，只问道，“那我们什么时候见面呢？我怎么去找你呢？”
花慕瑶也觉得和她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便拿出一个玉哨子，笑道：“你要是想找我玩了，就到皇宫的宫墙外，吹一吹这个哨子，我听到后，有空就偷偷溜出来找你好不好？”
“好啊！”歆兰一把抓过这个玉哨子，欣喜道，“见到你真是太好了，府里的那群女人真烦，不过哥哥回来了，看他们也不敢再欺负我了。以后我会来找你的。”
花慕瑶微微点头，在此和她分别后，迅速进入了人群。
龙船靠岸后，宫女太监们纷纷将祭品抬出来摆放规整，文、武、乐舞生，执事生等人也赶紧出来整理自己的东西。
夏侯玥和王族大臣们，也齐聚到了天坛的一处别院里，花慕瑶等女眷则在另一间别院里等着。
到了大约正午的时候，一切才终于整顿好了。
陈设完毕以后，众人按照严格的规矩就位。首先，献官、执事者行四拜礼，盥洗，就位。执事者焚香。然后开始迎神。
祭祀地的现场纪律要求很严格，祭祀的官员和皇族人，必须内心虔诚，不许迟到早退，不许咳嗽吐痰，不许走动喧哗，不许闲人偷觑，不许紊乱次序。否则，无论任何人，一律严惩。
此时此刻，大家都站在自己的位置上，顶着明晃晃的大太阳，一个个无精打采地却又不敢违抗地依着规矩来做。
忽然，文善从一旁悄悄来到了夏侯玥的身旁，低声道：“皇上，沉陵王说，他从边疆赶回来，舟车劳顿了几天几夜，现下正是需要休息的时候，所以没有来参加祭祀。”
“嘎吱”
握在手中的香立时就被捏断，夏侯玥脸色暗沉地可怕，望着前方的双眼凌厉无比，良久，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才平复了心中的怒火，他淡淡道：“朕知道了，你下去吧。”
文善依言退了下去。祭祀照常进行。
一旁，文、武、乐舞生等人则负责奏乐请神，请神过程中还要行四拜礼，这样折腾了大概几炷香的时辰以后，才轮到祭祀朝拜天神了。
奏乐不停，一番斟酒、跪拜后，然后由一人读祝词，在献官左侧，奏乐一停，众官皆跪，读祝读完后继续奏乐，众官俯伏兴，平身。
经过一系列繁杂的过程，最后是辞神，奏乐，四拜，再通过焚祝文、焚帛，上达于天，才终于礼成，接着按规定向有关官员分赐了食肉，这次祭祀才算彻底结束了。
各宫妃嫔和女眷摸了摸早已麻木的双膝，随便吃了些午食，便早早地回房歇息去了。在这次祭祀大礼中，夏侯玥虽然再不信神，但天神是人们信赖的最高神，是人们丰收、孕育人类的象征，这是夏侯王朝历朝历代定下的规矩，他也不得不照常执行。
这次祭祀，从迎神到送神，他就下跪了五十多次、叩头一百多下，历时一个时辰之久。虽然经历了这么多叩拜，他的脸色却没有一丝疲惫之色，回房后便拟了一道封后的圣旨，随后才稍作休息了一会儿。
午后，所有人再次登上龙船，去往今天的最后一个地方，那便是沧河瀑布。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锦绣山河（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