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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锦绣山河(二) 洋洋洒洒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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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洋洒洒的队伍,犹如一条长龙,将拥有战凌国第一大道帝都南阳城的昌安大街占去了大半,只留下两旁少于的供百姓打望和跪拜的空地,一时里,四下是万人空巷,场面空前盛大。
此刻,不知为何,正在徐徐前进的庞大队伍忽然停了下来,这一停,引得后面的后宫嫔妃和皇族男女纷纷打开了轿帘,向最前面看去,发现原来是夏侯玥那豪华奢侈的八人大轿停在了官道中央。
紧随夏侯玥轿子后的四人轿子中,秦施打开了轿门,露出了一张妆扮精致的脸,她今日画了一副雍容华贵的妆容,按着皇贵妃的规矩,梳了平日里不常梳的飞仙髻,插了一支凤头钗和翡翠羽毛白珠制成的步摇,用骡子黛描了八字眉,穿了一套绀色上衣和皂色下裳的祭服。
“怎么了?”她挽起轿子小小的一角,问道,“皇上怎么停下来了?”
轿子旁的佩霜听到声音后,立时走到帘子旁,说道:“皇上好像同文公公说了些什么,现在文公公正往花妃娘娘的轿子旁走去。”
闻言,秦施眼眸微动,顿了顿后便放下了轿帘,轻声道:“本宫知道了。”
较之秦施的沉静和沈合雯的冷漠,其余的各宫妃嫔就不那么淡定了,她们都在自己的轿子里同随身宫女议论了起来。
轿子里,花慕瑶正在疑惑队伍出了什么事,打开轿帘时,正好看见文善朝自己的方向走来,一时,顿觉不妥,凡是皇族祭祀的大典都不容有任何的闪失,更不用说错过了时辰,怎么夏侯玥会突然喊停了呢?
这边,文善已经走到了她的两人轿子旁,恭敬地站在轿门口,宛如扯着家常一般道:“娘娘,皇上请您过去同坐。”
花慕瑶一听顿时一惊,她怎么能与他同行呢?在祭祀过程中能与皇上同行的,只有皇后,倘若没有皇后,那便是皇贵妃,即便是他不让秦施同轿,也不能叫一个低一级的妃子啊?
想罢,她杏眸微沉,夏侯玥现在究竟又在耍什么把戏?晚宴那一晚,他说会陪她玩,难道他是说真的?
“花妃娘娘请吧。”见花慕瑶久久不做回复,文善笑着伸出手,催促道,“娘娘,误了祭祀大典就真的是不好了。”
放下心中的疑惑,花慕瑶没有再多想,打开了轿门。文善抬头一看,一张笑脸顿时僵硬了,只见花慕瑶不但没有严格遵守后宫等级来梳妆打扮,而且还一如既往地穿着她的那套赤色锦袍,将祭服不知道扔在了哪里。
“公公走吧。”花慕瑶笑道,好像一点儿也不在乎。
文善将脸一扯,这才回过神来,他笑着伸出手,等花慕瑶下了轿子,将手搭在他的手臂上,立时就往等候在前方的八人大轿走去。
见到花慕瑶,近旁的妃嫔仿佛见了什么惊天稀奇,也不顾什么礼仪,纷纷敞开了轿帘,微张着嘴,不可置信地目送她一路到了夏侯玥的轿子里。
一时,周围的轿子里顿时炸开了锅似的,震惊、不满、愤怒、鄙夷各种各样的表情,一张张嘴里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一路顶着各种各样的嘲讽和嫉妒,花慕瑶终于走上了夏侯玥的豪华大轿。
她一把掀开厚重的门帘子,悠然地步入宽大的空间内,旁若无人般坐到坐垫上,拿起夏侯玥早就备好的茶杯,细细品尝了一番后才放下。
“看来是朕多此一举了。”此刻夏侯玥懒懒地半躺在软枕上,一手撑头,一手玩弄着小几上的黑色棋子,见到花慕瑶穿着常服进来,脸上没有惊讶,反而是早就预料了一般。
“臣妾不过是只跳梁小丑,没有皇上这狠心一推,臣妾又如何到得了风尖狼口呢。”花慕瑶瞥了一眼夏侯玥,只见他头上戴着前方垂着十二串白玉珠旒的,有一尺多长的七旒冕,身上穿着绣有三章纹的玄色衣,织有四章纹的赤色裳,以及赤缘领、袖、边的中衣,复杂而束缚,她不禁微微勾起了唇角,看来比起适才她被嘲笑的那些,他这样更加痛苦。
“朕这样很好笑吗?”夏侯玥慵懒起身,看向花慕瑶,“还是你觉得,朕这般才是跳梁小丑?”
“皇上何必同臣妾争这个呢?”花慕瑶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夏侯玥,随后看向帘子外,淡淡道,“如果皇上觉得是,那便是吧。”
夏侯玥无谓一笑,双手枕在脑后打算靠在轿子上,奈何那讨人厌的冠帽却不让他如意,于是他不耐就解开帽带,将它扔到小几上,自顾自地道,“你要做任人厌恶的宠妃,朕便如你所愿。现在,也该你告诉朕你究竟在玩什么了不是吗?”
“臣妾从来都不玩什么游戏,一切都不过是皇上您在自我揣度,您叫臣妾又如何告诉你,臣妾在玩什么呢?”她一双杏眸直直地看着夏侯玥,古井无波,神情镇定自若,仿佛句句属实,却又讳莫如深,难辨真假。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夏侯玥语气深沉,对上花慕瑶的那双凤目,寒冷如冰,他勾起薄唇,冷冷道,“花慕瑶,别以为朕什么都不知道,在朕的后宫里,你,还翻不了天……”
“皇上,王母庙到了。”轿子外文善忽然打断了轿子里的沉重气氛。
夏侯玥朝花慕瑶冷冷一笑,拿起小几上的七旒冕一戴,起身,将袍子一顺,很快就恢复了威严尊贵的王者之态,没有看花慕瑶一眼,大步离开了轿子。
轿子里,待夏侯玥一离开,花慕瑶身子立时就软了下来,瘫坐在那里,重重地放下了一只提着的心,她盯着帘子外夏侯玥的身影,头一次紧紧地皱紧了眉头。
自从桃花林起,他就变得不一样了,难道他已经开始起疑?
还是他当真发现了什么?
花慕瑶紧紧握着胸口的墨玉,大力到将脖子都勒出了一道红痕,她也没有察觉到,总觉从今以后不会再像以前那么太平了。
她怀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跟着随身的宫女,同各宫嫔妃一起走向了王母庙。
上巳节,不但是皇族祈求平安,国家安定,文人大搞曲水流觞活动,万民舞狮赛龙舟的的节日,从某种层面上来说,还是一个求偶节,一个求育节,所以王母庙,连同高禖庙,都是成婚女子或者不得孕的妇女必去的地方,以求得一男半女。
这天,王母庙和高禖庙更是人山人海,摩肩接踵,所幸在主持的安排下,早已为后宫嫔妃和王族王妃们留下了最好的空位。
男人们候在寺庙的休息大厅中,而女人们则相继往高禖庙和王母庙祭拜。
由于夏侯玥五年来还没有一个子嗣,庙里的香火,是年胜一年,所以这次求子活动空前盛大,后宫中几乎所有的女人都出来了。倨傲自负的夏侯玥,从不信神佛,并且极其不屑祭拜哪路神仙,一直以来都只是做做样子,但在这方面,却间接地为两大庙宇提供了不小的香火钱。
高禖庙正好处于王母庙的右侧,皇族女人们首先选择了祭拜古老的高禖女神。
此时此刻的花慕瑶,无耐地跟着这群女人东奔西走,烧点叩拜,祈祷平安。
祭拜完高禖庙后,所有的女人又一起到了王母庙。
这时,王母庙内,烛火静静地燃烧着,火红色的长布条挂满了香雾缭绕,蒲团一一摆放着,宽敞的大厅里将近摆了上百个,王母此时正以一种睥睨众生的慈祥面容,凝视着座下正在烧香祈福的信徒们。
皇族女人们垂首低眉,用主持赐给的一根红线,拴住一个泥娃娃,并再次烧香叩拜,据说这象征娘娘神赐子,生子后把泥娃娃放在墙洞内,每年的农历三月三都要给娘娘神烧香上供,就可得一子。
花慕瑶见大家都快完事了,便赶紧依着样子拴住泥娃娃,再上前烧香。
正当她不经意地抬起头准备叩拜时,却发现王母的眼角居然流下了一滴眼泪,她顿时惊得睁大了双眼,但只在眨眼之间,再次看去时,王母娘娘的塑像却已经恢复如常,没有一点异象。
她不相信是自己眼花了,她非凡人,不可能只是眼花那么简单,可是见大家都已离开了大厅,她这才满腹疑惑地拿起放在香案上已经供奉完的泥娃娃,准备离去,但在离开了这个神秘又神圣的地方时,她又若有所思地回头看了一眼,却仍旧是一无所获。
她的心里,却隐隐觉得不安,看着自己手中的泥娃娃,她突然有种想要退回去的冲动,但覆水难收,说出去的话,在神的面前又怎么收得回来了呢。
怀着惴惴不安的心,看大家都已再次登上轿子,她也只好随着大部队一起很快离开了这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