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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觐见天颜,这个夫人不简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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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之上,沈拓和蒲葵相对而坐,皆是无言。
“夫人”刚刚听家仆说,公子因为抗旨被皇上抓了起来,细问之下,才知道是因为皇上要赐婚给公子,奈何公子心中心心念念的只有眼前这个女子,情急之下,尽然直接当着文武百官拒绝了皇上,而夫人听到消息后,不仅没有想寻常女子那般哭闹,反而自己要求进宫面圣,虽然他不知道这个女子究竟什么来头,可面前圣上,不可谓不是大事
“沈伯,你大可放心,此番话既然能传入你我耳中,定然是皇上有心为之,即使我此刻不进宫,过不了几日,定会召见,与其坐等,不如主动,我也知你担心什么,但请沈伯宽心,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子笙有任何意外。”
蒲葵对于这个北祁国国君还是有些了解的,当然这都是高冉给他讲的。和高冉呆在一起的几日,他可是把如今整片大陆的分布情况都讲了个透彻,并把每个国家的国情也都提了点。
每每想起高冉,蒲葵心中多多少少有些歉疚,这么久不见,你可还好?
沈拓没想到眼前这个女子将事情已经想的如此透彻,更没有想到她无端哪来的自信,可是她那样坚定的语气,足以让他放心。
“皇上说了,若是相府来人了,只许贵客一人进宫,其余人可回府等待。”随着尖锐的说话声,马车停了下来,车内两人相视一顾,蒲葵对沈拓微微一笑,以慰放心。搭上子沫伸过来的手,下了马车。
“小狗子,你先随着沈爷爷和子沫哥哥回府做好饭,姐姐去接你子笙哥哥回来。”蒲葵知道,小狗子定然不会放心让她一个人去,只好连哄带骗。
“夫人,这是相爷早先吩咐老奴为夫人缝制的香囊,随身带着也好。”
暂且不说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独自进宫面圣,单单就是宫门至正殿的距离,要她一个身怀六甲的女子徒步走过去,怕也是皇上故意刁难。
沈拓虽担心他家少爷,但若是这个女子出了事,少爷也不知会怎样,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少爷对这个女子的心意,自己又怎会不明白。
“谢谢沈伯,你们先回去吧,我和子笙晚饭前一定回来。”这句话就已经说明了,她蒲葵一定有能力将自己的夫君带回来。
子沫看着渐渐远去,走路有些不稳的女子,虽担心,可他更相信她,一定会将公子带回来。正好与沈拓投过来的目光相碰,两人心照不宣。
“姑娘先在这候着,奴才这就去禀报皇上。”
蒲葵看着眼前这个趾高气扬的坏公子,好像故意在和她作对一样,一路上不知绕了多少个圈,要是自己稍微歇息一下,就不停的催,说什么“若是让皇上等急了,后果不堪设想。”希望有一天他不会为自己今日的所做后悔才是。
那公公见这个女子,丝毫没有主客之分,气的直跺脚,掉头就走。
蒲葵靠在椅子上,本想捏捏酸痛的脚,奈何弯不下腰,只好锤锤腿,脑子里飞快的搜寻高冉讲的有关这个北祁国国君——尤広的资料。
尤広,十五岁时接手西祁,原本默默无闻的西祁在他登位后短短的三年内,吞并周边小国,部落无数,一跃成为让所有国家见识了他无比强大的力量,与云溪国并称六国二雄,话说一山不容二虎,可北祁与云溪竟然以强大的势力同时并存。
在自己的软磨硬泡之下,高冉才说幼时奚邑与尤広可是形影不离的好兄弟,可后来不知为什么两国之间隔绝一切商贸来往,任何军事交易,却互不侵犯,维持至今。至于原因是什么,高冉死活不好说。
原本蒲葵以为自己既然逃出了宫,就永远也不会与这些人有任何牵扯,没想到如今却是自己要卷入。
蒲葵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刚刚又走了那么久,连口水都没有。于是一瘸一拐的走到守门的婢女身边,背对着门口,一边打量,一边说
“这北祁国还真的不是传说中的大啊,这么辉煌的装饰,果真让人欲醉其中啊,可惜了,口干舌燥,怎么也醉不了啊”看似无意却故意放大了声音,让门口的两人都听得到,果然,蒲葵看见她们有些讪讪的互看了对方一眼。
“夫人说的是,倒是宫人怠慢了相府夫人。”人未到声先到。
蒲葵惊讶的回过头,看清了来人,依旧是一声“太监装”只是来人,明显比刚刚那人老,声音也不似刚才那人那般尖锐。平淡的语气,叫人挑不出半点刺。也没有想刚才那人直呼“姑娘,”而是唤来“夫人”显然,是个“老油条”
“夫人,皇上命我,带夫人前去觐见。”毕恭毕敬的行礼,招牌式的笑。
“公公严重了,方才走了不少路,只想讨口水喝。”蒲葵自然也不是个不识时务的人,这个公公肯定要比刚才那个小公公高级得多,说不定还是皇上身边的,自然也得客气点。
“小成子真实越发的大胆了,夫人身子重,为何不让夫人坐撵轿,更没有一点待客之道,一会儿自行下去领罚吧。”老公公脸一黑,语气一重,那个小公公就吓的跪倒在地。
蒲葵冷眼看着这一唱一和,果真是游刃有余,难怪能走到今天这个地位。
“无妨,烦请公公在前领路。”也不想看这些人唱戏,现在自己只想快点见到皇上。
“夫人,请。”
穿过一道又一道走廊,走过一扇又一扇宫门,终于见到了那“天颜”
蒲葵已经行了礼,也在地上跪了许久,可高殿之上的人,迟迟没有声音,她也管不了那么多,自己这身子还经不起折腾,就自行起身,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敌不动,我不动。
“好大的胆子,皇上都没发话,你竟然敢自行免礼。”真的是皇上不急太监急,那个笨公公,又扯着嗓子,大吼。蒲葵摇摇头,真的是孺子不可教也。看了看那个老公公,同样一副惋惜的表情,
“好大的胆子,皇上都没发话,你竟然敢公然吵闹。”这一声当然出自殿下女子之口,她现在要做的,是引起皇上的注意,果然
高位上的圣者,微微顿了顿,放下手中的奏章,对着老公公挥了挥手,回了一句“是”就带着“小笨公公”下去了,临走前还不忘狠狠地挖蒲葵一眼,当然蒲葵也不甘示弱,盯回去了。
“相府夫人?”那样不屑的语气,就好像在叫一只狗的名字般,“阿黄,阿猫,阿狗”
“是。”即使心里不爽,也得压抑着,毕竟自己现在在人家的地盘,又有求于人家。
“啪!相府何时有了位夫人?”手掌与桌子剧烈相撞,桌子发出无声的抗议。
蒲葵也很莫名其妙,有必要发这么大的火吗,别人娶妻,难不成都要向你禀告?
心里虽然这么想,可万万不能说出来,只好装作一副受到惊吓的模样,弱弱的卧在椅子里,她才不会傻到,又跪下去。
“过来!”仿佛刚才的暴怒都不曾发生,高位之上的人突然说出这么一句吓掉蒲葵大牙的话果然,北祁国国君喜怒无常还真不是吹的
兢兢颤颤的踩着台阶一步一步,把头压得很低很低,就差躲进地面里去了。
“哦,还真是身子重啊,重的连头都抬不起来,是不是该给你减轻一下负担了。”丝毫没有起伏的语气,那样震惊的话,从他口中说出来,却是那么无关紧要,就像在说什么特别好笑的事情。
蒲葵这次是当真被这句话吓到了,话里的意思她清清楚楚的知道猛地抬起头,对着那样一双毫无生气的眼睛时,却看见,那双如死水般的眼神,有了起伏,惊?喜?疑?像极了奚邑和高冉初见自己时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