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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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父亲”头七的那天郭圣通终于见到传说中的“舅父”了。很平凡的中年男子，既没有高祖刘邦的富贵之相，也没有武帝刘彻的剑眉星目，唯一吸引人的大概就只是那眼中不时闪过的充满狼性的光芒。
刚刚走马上任的真定王刘扬带着侍从浩浩荡荡的走进灵堂，微微俯身向牌位行了行礼眼里丝毫不见有一点对于已故姐夫的恭敬，刘扬打量了一圈郭氏诸人目光在触及到郭昌时分明顿了一顿，虽然他很快就移开目光但是也没有逃出郭圣通的眼睛。只见打量完郭氏众人的刘扬脸上染上了一丝愠色，向郭刘氏打了个眼色就径直到后屋去了。
郭圣通皱了皱眉，这人是连表面功夫都不愿意做了么？见郭刘氏竟然立即就要起身跟着刘扬就走，郭圣通急忙拉住她的衣袖在她看过来的时候微微摇了摇头。
宾客吊唁完毕就三三两两的离去了，郭昌一家本来也要走，临走时郭昌下意识瞥了一眼郭圣通。郭圣通给他使了个眼色，郭昌立刻心领神会，拍了拍胡氏的手叫她领着郭圣达先走，自己却放慢步伐渐渐地挪到了队伍的最后。
“通儿，你做什么？”人还没走光郭刘氏就不满的开口了。“你舅父是王爷，不知道有什么天大的事要和为娘的商量，刚刚这样不知道耽搁了多重要的事。”
郭圣通欲哭无泪，原来郭刘氏刚刚没走不是因为明白了自己的苦心，而是怕自己和她争执起来让刘扬暴露。这几天自己明明已经苦口婆心的把郭刘氏做的那些不妥的事旁敲侧击的指出来了，郭刘氏也分明是听进去了，如今刘扬一来竟叫郭圣通几日来的努力全白费了。
郭圣通忽然明白了，郭刘氏不是个拎不清的，只是被刘扬描绘的锦绣前程眯了眼，郭刘氏身上有着刘氏女儿们对权利的癫狂。这样的女子郭圣通前世见得太多了，馆陶公主不就是万劫不复也要把女儿推成皇后，还有那个费尽心思甚至不惜出卖□□也要帮父亲谋反的淮南王翁主刘凌。不过还好，因为上一世见这样的女人多了，郭圣通明白虽然她们追逐权势但是对于亲人还是看重的，郭圣通打定主意要趁着郭刘氏还没有沉迷在权力斗争中惊醒她。
“阿娘，刚刚殿里都是来参加父亲葬礼的，有郭氏的族人也有河北的贵族们。你就那么当着他们的面和舅舅进了内室，只怕第二天你丈夫新丧就和舅舅谋取郭氏财产的消息就会到处都是。”郭圣通没有夸大其词，要是刚刚郭刘氏去了，轻则是她与夫君并不亲厚才会在头七之时扬长而去，甚至很有可能会有人觉得她和她的弟弟真定王有些龌龊，毕竟总是里□□通奸都不是新鲜事了。
郭刘氏才反应过来这是她丈夫的灵堂，自己刚刚的所作所为确实僭越了，而自己还斥责了劝诫自己的女儿，郭刘氏看着梁上的白绫，想着丈夫的灵魂就在这里忽然觉得从心里翻出一阵凉意。
见郭刘氏懊恼的表情，郭圣通就明白她是明白了，还没等到郭刘氏开口，郭圣通就接口道“阿娘，咱们两个女人毕竟见识浅薄，阿爹不在了弟弟又小，我想着舅父的大事要事我们两个未必能明白，不若叫叔叔在一旁听听，给些意见只做参考。”
郭圣通一席话，一个“舅父”一个“叔叔”就亲疏立见，又说只是参考，郭刘氏想着那些人下午在自己面前伏小做低，心里一痛快也就答应了。于是郭圣通跟着郭刘氏进了内堂，郭昌到了一旁只有一屏之隔的门房里。
一进门，郭刘氏遣散了仆人还没来得及开口等的不耐烦的刘扬把茶杯重重的一放劈头盖脸便道“阿姐，里那些个贱民做什么，还和他们虚与委蛇那么久害的弟弟等的都心焦了，若是谁惹了阿姐只管和弟弟说，定叫他们血溅当场。”
刘扬只当郭刘氏是被什么事绊住了才没有时间来见他，若是往日郭刘氏必会十分欣慰自己和弟弟姐弟情深，可是经自己女儿的一番话再听刘洋的抱怨就不对味了。郭刘氏与郭茂虽然是政治联姻，但也是有感情的，郭刘氏守孝之时也是有悲痛的，只是刘氏的女子向来坚强，现在经自己弟弟之口竟变成了郭刘氏虚与委蛇，郭刘氏只觉得弟弟似乎没有自己想的那么了解自己。
“怎么会，阿姐才不会被那些下贱人欺负呢，只是刚刚见弟弟瘦了一个晃神就没见到弟弟的暗示罢了。”郭刘氏的神色有些勉强不过刘洋并没有发现，又或者他发现了但并不在意。
要说刘扬其实也是个有分寸的，在他还是镇定王世子的时候就能一步步蚕食郭刘氏的陪嫁人员，用郭刘氏周围的人一步步给郭刘氏塑造了她在郭府孤立无援只能依靠真定王府的氛围。这样一个隐忍狠毒的角色怎么会简单，只是刘扬太自信了，他觉得郭刘氏已经被他培养的听不进去任何人的话只相信他了才会如此放肆。可惜这次他失算了，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这次点醒郭刘氏的是六岁的小侄女，郭刘氏的至亲女儿。
“阿姐，今日我来是想要商量盗匪的事，前些日子河间王派了世子亲自到真定王府，商议两家联合，河间王这些年在河北诸王里发展最快，我想着若是能与之联合这逐鹿天下未必没有我们一席之地”
郭刘氏这是第二次听到河间王的事了，之前郭昌的事也让郭刘氏明白河间王风评极差，郭刘氏微微皱了皱眉。“这事和阿姐有什么关系。”郭刘氏想着难道自己这个弟弟是要自己用郭氏的财产给河间王送礼，要说这替刘扬打点的事其实郭刘氏也不是第一回做，只是这次不知怎么的有些反感。
“联盟最好的途径便是联姻，这次我来便是要送通儿去做河间王世子妃的。那河间王世子我见了，是一表人才配通儿绰绰有余，通儿只要嫁过去就是世子妃，日后的河间王妃。若是。。若是，通儿便是滔天的富贵啊。”
郭刘氏想着‘得，这是要送女儿了。\'刘扬的未尽之意她当然明白，无非就是万一有朝一日河间王登基，通儿便是皇后了，要说郭刘氏不意动是不可能的，但是看了看自己幼小的女儿不知怎么的就舍不得了。
“阿弟，通儿今年才六岁，这么小就定亲怕是。。。”
刘扬见郭刘氏没有一口答应，不由得有些不耐，但面上仍是细细劝着郭刘氏。“阿姐，通儿今年六岁，还要提她爹爹守孝，守孝期间自然是不能大张旗鼓议亲的，等通儿出了孝再议亲怕就来不及了。不若早早定下河间王一家，再说通儿比河间王世子小得多正好待日后世子封王通儿也正值妙龄，万一有个万一通儿也可以反悔不是。”
郭刘氏见她一心为郭圣通着想的模样一个恍惚差点一口答应下来，就在她要答应的时候忽然想到自己的女儿也是个有主意的。“阿弟先去休息，这事我在思量思量。”
刘扬只当她慈母心性，不疑有他便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离开了。
郭刘氏开口询问郭圣通，就见郭圣通黛眉紧蹙，半晌提出了自己的疑问“舅父，也是有女儿的，这么好的姻亲却为何会排给女儿。做皇后的舅父和皇后的父亲差了可不是一星半点啊，舅父那么精明不会算不开这个账。”
“你舅父自小就疼你。”郭刘氏见女儿也没觉得明显不对，想着日后女儿母仪天下的样子不由心头一阵火热。“就算你舅父一时鬼迷心窍也好我们也要先把这门亲事定下，要不然让人捷足先登就完了。”
郭圣通见母亲就要追舅父去，不由急忙拉住郭刘氏，可是她一个小女孩怎么拦得住郭刘氏，只得扯郭刘氏的衣服。
母女两人争执不下的时候只听“砰”的一声，郭昌竟然徒手推翻了隔屏。只见郭昌双手握拳，星目怒睁。“嫂子不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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