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毕业晚会上的惊艳 晚上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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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是系里的毕业晚会，安静忙完上午的工作就赶紧以“下午要提前参加晚会彩排”为由向总监请假，从公司里飞奔出来。
当然，并没有什么“参加彩排”一事，毕竟安静今晚没有任何节目要表演，但是她一向是最热衷于当一名观众，所以欣赏晚会当然是越积极越好。而且，“反正现在是实习期嘛，实习期，当然是能请假则请假，不能请假装病请假。何况，我还剩多少个日子能待在校园呢？”安静望着不远处停在红灯前的5号公交，一边用手指理理头发，一边安慰自己。
六月里的正午，正是烈日当空，烘烤人间的时候，偏偏这座城市还总是“狂风大作”，把你吹的叫一个“惨烈”。风，简直是这座城的标志性自然景观，春夏秋冬一年四季如影随行。春秋季节，他是伴着沙尘滚滚而来；冬天，他是穿过大雪铺天盖地；就算是夏天，他也要献爱心般的为这个远离大海的城市送来一阵阵热浪。
安静反复整理着自己被风吹乱的短发，心里算计着这头发能否在被热死之前可以长长到扎起来。自从去年夏天下定决心考研时，她就削发明志，剪了一个短的不能再短的发型，以至于回到公寓被楼管姐姐以“男生禁止入内”为由赶了出来。可是凭着这样一股精神，她到最后也没能考上，白白让老妈笑话了一顿。再后来，悲惨的她的只好拼命去找工作。三月开学以后，正是校园招聘的旺季，她便一个人开始了披星戴月、风雨兼程的求职路。等到终于尘埃落定时，那一头短发也变成了齐肩的模样。可是，虽然齐肩了，还是扎不起来，真的让人很恼火。安静一直觉得，那些夏天披着厚厚的头发在烈日下穿梭自如的女生都是可以上战场杀敌报国的钢铁女战士。所以，看来她这辈子都无法为国家的国防事业做出一点点贡献了。
就这么一路神游太空，5号公交就在校门口停下来了。安静下车后直奔宿舍，在距离房间30米远的地方就听到了一阵熟悉的大笑。这笑声放荡不羁，让人浑身一震。安静知道这必定是室友在看“王大锤”了。
说起这个室友，那可是班上的传奇人物，倒并不是她有多么的学霸或是学渣，而是此人极其可爱俏皮，外加奇葩一朵，格外惹人喜爱。四年来，她做过了无数件令人啼笑皆非的事，无数次拖了他人的后腿，搞砸了无数次重要的工作项目，但是，她依旧那么招人喜欢。她就是一个天生的开心果，就算站在讲台上一句话不说，也会引起台下笑声一片。安静每每想到毕业以后可能再也遇不到这么可爱的女孩了，就难过的叹息起来。
安静冲进宿舍，开始大骂：“horse’s！花儿,你怎么不等我一起看啊！”花儿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安静从凳子上挤了下来，她没好气的说：“我怎么知道你又请假了啊，像你这种天天请假不好好工作的人，是没有未来的！”安静白了她一眼：“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要是跟我一样，每天苦逼的早出晚归，还拿那么点钱，你难道不会偶尔溜出来，放个风？你还是趁早滚进你的研究生院，好好做你的学术研究吧，别来气我！——苍天啊，为什么不让我身边这个丫头跟我一起落榜啊。”花儿无奈的摇摇头，乖乖坐下来一起看“王大锤”。
说到《万万没想到》里的王大锤，应该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花儿因为成功考上研究生，闲来无事，每天泡在各种剧中。最近又迷上了《万万没想到》，短短的5分钟剧集，被她翻来覆去看了个够，还要拉上身边各种亲朋好友一起分享，没事儿时还会自己说上一段：“我叫胡大锤（她姓胡），万万没想到，我借穿了室友安静的大衣后，竟然圆满的完成复试，顺利的被录取，这，真是一件神奇的战袍啊！”当时，安静听到这个段子后，直接一口水喷到了她的脸上，然后笑晕了过去，虽然，确有其事。
又欣赏了一遍“王大锤”后，已经是将近四点了。安静突然想起似乎忘记了一个人，就朝自己上铺看了一眼，果然，小白依旧雷打不动缩在床上，用毛巾盖住脸，丝毫不受刚才两个小时嚎啕大笑的影响。安静在心里默默地为她点了无数个赞后，也准备爬上床补一觉，刚躺上，就听到花儿在对面嚷道：“别睡太久，七点就开始啦。话说回来，晚上你真的不去弹吉他了？这可是展示学姐无边魅力外加勾引学弟的最后一个大好机会了！浪费了太可惜了，白白便宜了赵彩玫。”安静又白了她一眼：“不去不去，你要勾引自己上。我可是有追求的人。”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安静听到对面传来轻轻呢喃声：“听说这次还邀请了残疾人艺术团的队员们来表演压轴舞蹈呢，就是上次系里举办志愿活动邀请的那群聋哑人，你还去当过志愿者呢，记得吗？”
残疾人，艺术团，志愿活动……好像是记得的，可是现在又想不起来了，意识越来越模糊，忽的一张熟悉的面孔划过脑海，是他吗？他也来了吗？
这一觉不知睡了多久，好像做了一个梦，梦到了一个美丽的男孩子，他微笑着望向安静，却不说一句话。任凭安静如何呼唤，他就只是静静的笑着。安静看不清他的脸，她想走近一些，可是还没靠近，就被一声巨大的噪音给吵醒了。
醒来后的安静无比愤怒，质问花儿为什么总要在别人做春梦的时候搞破坏。花儿讪讪一笑，说：“你那春梦做多了也无益，赶快起来吧，早点去礼堂占个好座。你瞧，连小白都已经梳洗完毕了呢。”安静朝洗手间望去，那货果然在“对镜贴花黄”，好一个姿态妖娆。
三人到了礼堂，才发现人已经来了很多了。除了毕业生，大一大二大三的小孩子们也兴致勃勃地赶过来凑热闹。举目望去，发现要找到三个连着的座位实在太难了。
正在寻找时，忽听到前方一声熟悉的清亮的声音穿过人群，“安静，安静！”，安静闻声望去，果然是那个家伙在向他们招手呼唤。此人姓陆，名于浩，外号“鲈鱼浩”。这个外号一方面来自于他的名字，一方面也是因为他有着鲈鱼一般挑剔的性格。这是他本人在查找一篇文献时发现的，据说他在看到那句话时还一脸顿悟的自言自语道：“原来我真是一条鲈鱼啊。”于是，“鲈鱼”一词就这么被糟蹋了。
三个人走过去，才发现陆于浩已经为他们占好了座，连着四个，正对着舞台，观赏角度非常好。花儿和小白自是毫不客气的坐了下来，安静只好替他们也道了一声谢，说道：“其实不用占四个，我们宿舍的琳姐回家探亲了，没有赶回来。”
陆于浩很惊讶：“这个时候回家探亲？怕是探情郎吧？”
花儿接到：“聪明！她和那情郎难舍难分，自然是回不来了。”
陆于浩顺势挨着安静在那个空座上坐下来，说：“你们是特地过来看我表演的吧。我保证绝对精彩！对了安静，不晓得你知不知道，这次给我伴奏的是彩玫，其实我没想让谁伴奏，自己唱就好了。但是她是晚会负责人嘛，坚持要达到完美的舞台效果，所以。。。”他又略显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再说你为毛不去弹吉他啊，我们合作一曲多好啊。”
安静心里觉得好笑，这有什么关系呢，你又何必向我解释？但她不愿在这件事上激怒这条“鲈鱼”，只淡淡地笑了笑：“我最近工作太多，没什么时间练习了。而且，你们都比我有出息，何必轮到我在这毕业晚会献丑呢。”
陆于浩叹了一口气，轻轻说道：“只要你别生气就好。”这话被安静听到了，她突然觉得很烦躁，便扭过头去，装作没有听见。
小白探过来问陆于浩他的表演什么时候开始，陆于浩便从前排拿来三张节目单。安静接过浏览一番，感觉节目和前两年差不多，毫无新意。一共16节目，陆于浩和赵彩玫的吉他弹唱排在第7个，紧接着是赵彩玫的钢琴独奏，晚会主持也是她。安静有些无语：这是要开个人演出的节奏么？扫到节目单末尾时，安静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她径自读出声来：“第十六个节目，残疾人艺术团压轴舞蹈《天空》”。
她有一瞬间的失神，思绪一下子飘到了很远的地方，来不及细想，肩膀已经被花儿连拍两下，“看吧，我说艺术团的人会来表演的，你还记得他们吗？据说个个都是帅哥美女啊。”陆于浩在一旁解释说：“我们市残疾人艺术团可是很大牌的，难得能过来压轴表演。据说就是因为上次系里的志愿活动举办的非常成功，并且艺术团又和我们学校建立了长期的教学计划，这才能把他们给邀请过来呢。”
安静若有所悟的点点头，想到自己最近忙着实习，连这么点消息都接收不到了，心里哀叹好失败，这完全不是我的风格嘛。。。
四人说说笑笑间，晚会已经开始了。四位主持人登台亮相，台下欢呼声一片，让人不禁感叹：俊男美女搭配果真是非常养眼啊。赵彩玫今天穿了一件紫色的长裙，衬着她那修长的身材，高高盘起的长发，分外优雅。安静突然觉得很伤感，以前她和赵彩玫算得上是心心相惜的好友，可为何现在两人竟如此的疏远，就像此刻，一个是舞台上熠熠生辉明艳不可方物的一系之花，一个是台下静静观赏埋没在人海中的平凡女孩，就像从一点出发的两条射线，永远不会再次相交。
赵彩玫在主持节目时总会不时将目光向这边扫过，安静知道她在看陆于浩。安静也偷偷瞥了他几眼，他似乎丝毫没有感觉到从这两个方向投来的目光。安静心里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心想着鲈鱼真是可恶，放着这么一个仙女似的人不要，跟我们这群无良女青年混在一起。如果不是你，我和赵彩玫又怎么会成为陌路人？
前面的节目比较high，街舞、歌曲串烧都热闹，小品也是略有笑点，大家丝毫没有被离别的愁绪笼罩，台下尽是欢乐祥和。过了不久，陆于浩站起身，咳嗽了一声，“三位美女，马上就是我的表演了，请大家认真欣赏，千万别走开哦！”，说罢，朝安静旁边神秘的一笑，“麻烦两位美女啦~~”便向后场走去。
安静有一种众人皆醒我独醉的感觉，她内心不安的瞅了花儿和小白两眼，她们却毫无反应。
舞台上的灯光突然暗了，淡黄色的微光弥漫开来，映着舞台中的静静伫立的两人，恍若一幅晕开的水彩画。赵彩玫换了一身深蓝色的牛仔，坐在一张较高的凳子上，低着头拨着吉他。陆于浩站在她身边，手拿话筒，微闭着双眼，伴着渐渐起伏的旋律，开始了深深浅浅的吟唱：
那是我日夜思念深深爱着的人呐
到底我该如何表达她会接受我吗
也许永远都不会跟她说出那句话
注定我要浪迹天涯怎么能有牵挂
梦想总是遥不可及 是不是应该放弃
花开花落又是一季春天啊你在哪里
他的歌声深情款款，像是在诉说着一个少年心中所有的眷恋与不舍。台下的观众似乎都受到了感染，纷纷举起手中蓝色的荧光棒，伴着歌声轻轻摇摆。放眼望去，整个观众席就成了星光闪闪的夜的海洋。
安静觉得这首歌很悲伤，她不明白为什么陆于浩要在毕业晚会上唱一首这么伤感的歌曲，听得人只想流泪。而且，她觉得这种女弹男唱的搭配很是怪异，只能怪陆于浩空有一副好皮囊和好嗓子，却不会自己弹奏。
安静望向舞台中央深情吟唱的陆于浩。她发现今天的陆于浩和过去很不一样，不论是穿着打扮上还是神情气质上都有一种陌生的感觉。他穿着黑色的T恤，天蓝色的牛仔裤，和以往略显复杂的打扮截然不同。其实，看惯了过去他那一身讲究的行头，现在的他一身简单搭配，反而有一种很清爽单纯的感觉，让人觉得很舒服。
安静正在注视着他，突然被他眼光一扫，瞬间有一点儿尴尬。但是陆于浩的眼光并没有离开，而是定定的停留在他身上，嘴角边还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那是我日夜思念深深爱着的人呐
到底我该如何表达她会接受我吗
也许永远都不会跟她说出那句话
注定我要浪迹天涯怎么能有牵挂
这后面的几句，陆于浩基本上是对着安静唱的。安静的脸已经开始绯红起来。她很想起身去洗手间，无奈位置太靠前，起身离开会格外醒目。正在焦灼间，身边的花儿突然递过一束鲜花，眨眨眼睛，坏坏一笑：“安静啊，是时候该你献身了！这一束美丽的鲜花，就把他送给我们舞台上的王子吧~~他正在等待着鲜花与拥抱呢~~”
安静焕然大悟，顿时非常无语。她白了花儿一眼：“你们俩自己去送，我可不想出这个风头。而且，他还怕没鲜花么，刚刚不是已经有一位学妹上台献花了么？”
花儿很着急：“那可不行，都说好了你要去送花的。难得大学最后一次表演，你怎么就不能满足一下别人的心愿呢？你这种人太不够意思啦！小白你说是不是？”小白在一边耸耸肩，无比团结的点点头。
“去吧去吧，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为自己的好朋友献一束花不也应该的吗？再慢点，歌儿都要唱完了。”说完，她把鲜花塞到安静手里，将她拉起，往舞台上推去。
安静被推上了舞台，陆于浩正在等着他。安静感到前方还有一道眼神向他直直的射过来。她定了一下心神，快速向陆于浩走去，将手里的鲜花递给他，笑笑说：“送给你。”陆于浩接过鲜花，笑意越浓。安静面对的这笑容好不自在，连忙转身离开。下一秒，手臂却已经被紧紧地抓住，然后被一股力道轻轻一拽，整个人就这么倒在了陆于浩的怀抱里。
安静整个人已经懵了，只听到一阵阵急促的心跳，“吧嗒吧嗒”。耳边还有一阵轻柔的男声：“谢谢你，安静。”
安静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下台的，只听到耳边尽是哄闹声，笑声，欢呼声。好在花儿在舞台下面等着她，见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吓坏了。忙把她拉回座位，轻声询问：“你没事吧，脸这么红，没见过送个花能送成你这样的。早跟你说要给个拥抱吧，现在搞得像个被强抱似的。。。”
安静听到这话怒不可遏：“难道不是吗？！你们这也玩的有点过了，我完全没有准备嘛！”花儿吐吐舌头，低低的呢喃，“谁叫你这么纯情。”
安静不再敢向舞台望去，但却感到有一阵若有若无的眼神向她这射过来。那是赵彩玫。安静心里暗叹不好，又把她得罪了。过了今晚真不知道要得罪多少人呢，没想到我大学维护了四年的好形象，一晚上全被推到了。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了轻柔舒缓的钢琴曲，这旋律像一阵清风拂过心间，让安静终于平静下来。她抬头望向舞台，看到赵彩玫正静静地演奏着钢琴。淡紫色的灯光笼罩着她，有一种可望不可即的美。她沉浸在这美妙的旋律中，却不知陆于浩已经回到了她身边。
“好听吗？”
“好听。”
陆于浩笑得更得意了，“那必须的，我这校园第一歌手可不是徒有虚名。”
安静这才反应过来，她白了陆于浩一眼，“你少自恋了，我说的是赵彩玫。”
“。。。。。。”
安静偷偷笑了，她觉得刚刚的尴尬好像已经消失了。
时间过得很快，后半场的晚会高潮迭起，整个现场可以说是笑声与眼泪齐飞。安静坐在人群里，听着身边的笑声与哭泣，有一种恍然如梦之感。她多么希望时间可以慢一点，再慢一点，让这美好的时刻更长久的停留在她的记忆里。
临近十点，晚会也已经接近尾声了。安静看看手上的节目单，眼光落到最后一行，嘴角浮上了一丝微笑。
当主持人宣布最后一个节目时，安静心里突然产生了一股不可抑制的小小的紧张，她自己也不明白，只是眼睛紧紧地盯着舞台，生怕错过了什么。
舞台上的灯光迟迟没有亮起，台上台下一片黑暗。安静有一种窒息的感觉，像是黎明前的片刻黑暗，又像是有什么要喷薄而出。舞台上，音乐渐渐响起，悠扬沉静，安静屏息静听，是《天空之城》的前奏。此时，舞台上已经有了些深蓝色的亮光，像天亮前夜空的颜色。舞台上方有一处银白色的亮点，那是深蓝夜空中闪闪发亮的启明星。
夜空越来越亮，蓝色也渐渐由深变浅。音乐声还在耳边，安静似乎体会出了这场舞蹈的意境。她越发期待了。
当天空终于透亮，天蓝色灯光笼罩着舞台时，安静终于看清了台上的整个布局。
舞台上，左边是六位身着淡粉色纱裙的女孩，右边对应着身着淡蓝色服装的男孩。他们跪在地上，侧着上身，分别围成两个弧形，簇拥着舞台中央的一对男女，像一朵盛开的花。
那对男女，身着雪白的衣裙，半跪着地上，低着头，相互依偎着。安静看不清他们的面容，却能肯定到他们很美。
两边的花瓣仍然在颤动，花蕊里的人儿轻轻地舒展着双臂，如两只高贵优雅的白天鹅。
两只天鹅抬起了头，安静终于看清了他们的面容。那女孩，有一双非常明亮的眼睛，宛如夜空中的星星，无比夺目。安静认出她是上次过来的领队，是一位活泼大方的美女。
安静的目光落在男孩的脸上。她一下子呆住了。
是那张熟悉的脸庞。瘦削而略显苍白的脸颊，清澈的眼睛，薄薄的嘴唇，却丝毫没有之前的淡漠的神情。此刻的他，仿佛通话中高贵的天鹅王子，优雅迷人，让人不忍直视。
安静觉得这样的他陌生的太过遥远。虽然之前和他也没有过多的交集，但在短暂的两次接触中，一直认为他是一个性格孤僻、冷淡的人。可是今晚的他，真的太不一样了！
安静的目光追随着那个男孩，再也没有移开过。
音乐继续在耳边回荡,舞台中央的人儿已经站起身，缓缓地舒展四肢，展示着优美的舞姿。远远望去，仿佛花海中两只天鹅在翩翩起舞，飞向遥远的湛蓝的天空。
台下安静的出奇，似乎所有人都被这唯美的舞蹈所震撼，大家深知此刻也许只有用静默来代替掌声了。
不知过了多久，音乐消失了，舞台左右的12位舞者站起身，围绕着中央的男女快速的转起了圈子。一眨眼，一层边做变作两层。音乐再次响起，是一首节奏欢快的乐曲，伴着舞台上欢快活波的气氛，整个现场也热闹了起来。台下学生鼓掌叫好，前排甚至已经有不少人站了起来。安静被挡住了视线，只好也微微站起身，向舞台看去。
舞台上，两只天鹅在蓝天下轻盈地飞舞，他们身后那一片粉红的，天蓝的，像一群活泼奔放的小鸟，又像漫天纷飞的花瓣。安静觉得自己仿佛也化身为一只展翅的小鸟，在花海中，蓝天下自由的翱翔。
随着音乐节奏的加快，舞台上的人变换了队形，男女两两组合，形成一个倒三角的队列。两只燕子领头，在最前面跳舞。舞蹈轻盈优雅，好像是探戈。安静对舞蹈并不了解，但是觉得极有韵味。那个白衣男生不断变换着姿势，或昂首，或低头，或旋转，每一个浅笑，都有着说不出的魅力，深深地吸引着她的目光。
安静忽然有了一丝羞愧。她望着舞台上的男孩，还有其他所有表演的舞者们，这些人都是聋哑人啊！上次见到他们时，觉得他们很可怜，听不到，说不了，只能用手语和他人交流。但是一天的交往下来后，她又觉得这些人和自己一样，爱笑爱闹，爱玩手机，爱看八卦，不仅没有一点点代沟，反而有种很亲切的感觉（当然，个别人除外）。今天，当亲眼看到他们在舞台上尽情释放时，她终于明白了上次系办老师说的话：“台下和你们都是一样的，但是到了台上你就会发现自己和他们的距离。”是的，现在的他们，不再是舞台下用手语交流的弱势群体，而是光芒万丈的舞者！而自己，终究只是个观众罢了。
台上台下的距离让安静的心不由地哆嗦了一下。她明白，自己对于残疾人的认识从今晚起就要完全改观了。她望着那个舞蹈着的男孩，良久，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我可以靠近你吗？
晚会结束时，很多人都哭了，也许是不舍这难忘的夜晚，也许是知晓离别在即，几乎所有大四的孩子都坐在座位上迟迟没有散场。小白喃喃的低语：“舞蹈真美，也许我们几个以后再也没有机会坐在一起看一场这样的舞蹈了。”安静闻言鼻子一酸，不再说话。
她想起了艺术团的舞者们，于是起身前往后台化妆间。可是，化妆间里只有两三个收拾东西的学妹。安静被告知艺术团已经离开了，心里异常的失落。回来的路上，她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和艺术团的人一共才见过两次，和他也才三次。他自然是不记得她，以后应该也没有机会记住她了。
安静失落到了极点，连洗手间门上“男生”的字样也没有注意到。正准备开门而入，突然被一个人伸手拽到了一边。
安静回过头一看，是一个小个子女孩，十六七岁的模样，胖胖的脸蛋化了淡淡的彩妆，非常可爱。她觉得这个女孩很熟悉，似乎在哪里见到过。女孩对她甜甜地一笑，指了指男厕所门上的标志。安静恍然大悟，她红着脸对小女孩说了声“谢谢！”小女孩微笑着摇摇头，满眼期待的看着安静，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安静有点不明白，就这样和她对视了两秒，突然灵光一闪。是小鸥！上次志愿活动时受伤的小女孩！那个可爱又可怜的聋哑人妹妹！安静高兴地手舞足蹈，“啊啊啊”个不停。女孩也开心地笑了起来。安静想用手语表达“见到你很高兴”，情急之下又全忘了，一时有些尴尬。
小鸥突然变了脸色，她望向安静身后，调皮的吐吐舌头。安静惊讶的回头看去，一股淡淡的清香飘向鼻尖。她这一回头，立刻慌了神，脑袋一懵，差点没站稳。男孩走上前拍拍小鸥的肩膀，用手指指楼梯口的方向。
安静偷偷瞥向男孩，他早已褪去了舞台上热情澎湃的外衣，换上了一脸淡漠的表情。安静搞不明白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他？但也许这正是他吸引自己的地方吧。她心里祈祷着男孩能够注意到自己。可他只是盯着小鸥。
小鸥失落的看着安静，打着手语，似乎在说：“我要走了。”安静点点头，温柔的一笑，“快回去吧，大家都在等着你呢。”
小鸥恋恋不舍地跟着男孩离开了。安静目送着两人，小鸥不时地回过头挥手再见，而男孩自始至终没有回过头。
安静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走廊里空空荡荡只剩安静一人，安静觉得好疲惫。一晚上的疯狂似乎将她近来所有的精力都透支了。她望向礼堂中渐渐散去的人，望向空荡荡的舞台。这是最后一场青春的盛宴，它带走了我们大学最后的欢乐时光，谁知道未来等待我们的会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毕业晚会上的惊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