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如斯》赤海

2、第 2 章

　　果然傍晚时分，天空忽的就阴沉下来，我心中不免有点得意，看来老天还是给我面子的。想不见皇帝老儿都难啊。
　　只是雷声忽然轰鸣的可怕。我心想，不好。莫非预兆的我朝将失去一人的时刻即将来临？我得叫小翠把笔纸拿来，这瞬间可是难得一见呀。
　　可外面就传来：“皇上驾到的声音。”也？不是和他说最近不要到这里来了？虽然心理这样想，还是收拾整齐了出去。果然天子和颜悦色起来。“言爱卿果然神算啊。我朝旱情果然于今日得以缓解。”
　　我沉默在那里，不知道要不要提醒天子离开这里。虽有些大逆不道，但保全天子安危头等重要。正要开口，天上忽然降下一道闪电。隔了天花，正正打在天子头上。我心里一急，也故不得礼数忙往他身上一扑，一道惊悸立刻划过我的身体。坏了。我言亦然莫非活不过今天？
　　那闪电撕裂我的身体，骨肉的分离之感。然而并不感觉倒疼。天空中传来一个声音，“言灵，你犯了天规，你岂是不知道今天要失去一人？为何强加阻拦。作为惩罚，你将同你朝天子一起罚去未知世界。”然后雷声轰轰然，终于象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平静。

　　遗忘
　　我不记得我是怎么来倒这个世界，看着别的孩子都有父母，而我，没有，深深的遗憾，我并不觉得特别悲伤，因为从来没有过有父母的感觉，所以也并不是特别向往。我不知道我现在有多大了，但每个人见到我都会流露出深深的同情。那表情，很刺眼。我知道他们为什么同情我，然而我却没有办法阻止他们看我的眼神。
　　每天都是一样的生活，包子店的老板很好，会给我一些剩的。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家卖的包子每天都有剩，其实我觉得味道不错。
　　有一天一个女人蹲倒我身边，说：“你几岁了？”
　　我没有办法回答她，因为我也不知道。我只能摇摇头，却不知道怎么回答。
　　“你不会说话吗？”
　　“我会的 。只是，我不知道我几岁了。”
　　“可怜的孩子。”又是一个同情我的人。“你应该上学。”
　　我知道，上学。但我并不渴望，我看过好多的小孩吵着说：我不要上学。所以上学一定是一件痛苦的事。
　　“你和我回家吧。”我本能的抗拒她，我感觉她要把我送到那个可怕的，叫做上学的地方。
　　“我不要！”我很努力的甩开她的手。“我不要去‘上学’。”
　　包子店老板闻声出来，“怎么了？”
　　“她，她要拉我去上学！！”我很愤慨。
　　“那是好事啊 。小姐，请问你是做什么的？”
　　“我是老师。”她很平静的说。
　　“那我就放心了，小姐。”老板把我的手郑重的交到她手里，她的手很温暖，有妈妈的感觉，虽然我不知道妈妈是什么。
　　“他很乖，是个好孩子。”老板解释似的说，我觉得他有点舍不得我。但为什么要把我交给她呢？
　　我对老板说，“我不想去‘学习’，虽然她让我有妈妈的感觉，但我也很喜欢你。”
　　她瞪了眼睛看我。“你知道妈妈是谁吗？”
　　“他不知道，他从小不知道怎么就在这里了。等我们注意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在这了。是个很可怜的孩子。即使这样，他并不坏。”老板一气说了很多话。我知道他在为我说好话，但让我有种要被他抛弃的感觉。
　　“好的，我知道了，我会和她回家，会去上学。”我不想再听老板说：你和她走吧。这种悲伤的字眼，我宁愿自己走。
　　“你会带我回家吗？”我望着她。声音很平静。什么结果也不会影响到我。因为我并不期待‘上学’。
　　“是的，我会带你回家。并且，你要去上学。”
　　又是上学。但我不打算反抗了。上学能威胁到我么？每天有那么多的孩子都上学。虽然他们讨厌。
　　于是我有了家，她的家很大。透明的玻璃也很大。还有一个很大的池子，地上是红色的。
　　“你家很大。”我对她说。
　　“是的。”你的房间在那里。她指了指靠右边的一个房间。“你去洗个澡，我帮你收拾一下房间。好不好？”
　　“在哪里洗澡？”“那里。”她指了指那个大大的池子的位置。
　　“哦。”我往那边走去 。那个池子实在很大。能够把我整个人都埋进去。一池子的水把我包围。软软的温暖。我的人生中，还从来都没有洗过澡，但是夏天却可以到大大的池子里。
　　她并不催我，所以我也乐的慢慢的泡在水里。
　　不知道泡了多久。我感觉我的脸很烫，不再觉得水是温暖的。反而有些凉了，所以虽然还是很留恋这个池子，但我必须要起来了。
　　穿上刚脱下的衣服，站了出来。她已经在外面等我，手里拿了一件大褂，白色的。师师然放在我面前。“你应该换衣服了啊。把那件脱下来吧。”
　　于是又顺便把我塞进澡塘，“顺便再搓一下吧。要是不搓干净，等会我可要帮你忙了啊。”
　　我只能乖巧听话。我一直这样。只是没有人给我听他话的机会。
　　换了她的白色衣服出去 。她盯着我瞅了半天。“长的倒是满清秀的啊。不错。”拉了拉白色的衣服。“就是有些大了啊，明天要去买点衣服的。”过一会又开口问。“你倒是叫什么名字？你不知道你的岁数，名字呢？名字知道吗？”
　　我继续摇头。她露出和蔼的笑容。“就知道你不知道啊。没关系。你和我一个姓好不好？”她睁着她圆溜溜的眼睛期待我的回答。
　　我是不会拒绝人的。在她期待的眼神下，就算是狠心的人也不会拒绝她吧。我卖力的点点头。
　　“好啊。我姓言，叫言灵。你也姓言吧。名字呢，亦然，你叫亦然好不好？”
　　“言亦然？”我的脑子好像暴出了某些东西。似乎有些记忆破壳而出。
　　“恩。从此。你叫言亦然。”最后只能看到她信誓旦旦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