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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四、像猪一样的生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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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过神的云寻意和梅汐瑜看见云轻身后的男女,并无特别惊恐,这等气度风采,万中难求,岂是茫茫红尘中的鼠辈能得?
因此,云寻意朝着花羽和公子裳略微点了点头,保持着那张万年难变的温润的脸,问道:“不知两位驾临敝舍,所适为何?”
“在下公子裳,初入贵府,叨扰云相,多有冒犯,望请海涵。”只见一个红衣墨发,风采卓然的男子,极其有礼却避重就轻的回答道。
“在下…..咦?”花羽颇为费解的斟酌着这个词,觉得用于自己身上貌似不妥,略微停顿后,才偏着小脑袋道:“小女子花羽,为寻主上,擅进云府,请主上爹爹勿怪。”
云寻意似乎对公子裳的气质风度很是吃味,又被花羽的一声“主上爹爹”唬了一跳,那张俊脸上有了随时掉冰渣的可能 。
“爹爹”这个词是能乱叫的吗!想当年,乾元帝的十七个龙子龙孙,哪个不是哭着跪着求着要当他儿子的,其结果….嘿嘿,云寻意摸了摸光洁无髯的下巴,罪恶的想…
“不知姑娘从何说起?”极为了解相公的梅汐瑜连忙插声问道,如果这个被全天下人都认为是谦谦君子其实是笑面虎的云寻意突然发飙的話,那么把小姑娘吓哭了怎么办!
“主上娘亲,花羽的主上是云轻大人,那么云轻主上的爹爹就是我的主上爹爹啰。”花羽完全没意识到一闪而逝的危险,只觉得这个漂亮的主上娘亲好好哦!
云轻,主上?!云寻意和梅汐瑜心头一跳。
最后,终于在云轻其实很凌厉却又一再被忽视的眼神下,云寻意和梅汐瑜暂停了对两个“天外飞妖”的询问。而云轻这个名字,便这么鬼使神差地定下来了。
很多年后,云轻想起当时的情景,颇为得意。很庆幸当初自己没因为懒散而无视花羽和公子裳两人的归宿问题,而是很尽责的一哭二闹三上吊,对爹爹和娘亲展开亲情加无赖攻势,从而让两人顺理成章地留在自己身边。
一想到那足智多谋、满腹坏水的爹爹惨兮兮的向六个月大的儿子妥协时,云轻就那个得瑟。
其实,当初云轻的想法是,人家千辛万苦的寻来,就算撵他们回去,但涉及到跨越无数个空间的问题,也不一定能确保他们能安全无虞,这个口不好开。
幸好自家爹爹也不算太穷,再养两个像他一样的懒人也不是什么问题,就把他们留下呗。而云轻实际的执行情况却是,毫不客气地把花羽和公子裳直接“占有”了。
有了花羽和公子裳的云轻,那个小日子要多舒服就有多舒服。
“公子,今儿个您是要饮槐花酿的蜜呢,还是桂花酿的蜜呢?”花羽抬头踮脚的望着树上的云轻,三年如一日的快乐的问道。
“嗯…你看着办就好。”云轻斜卧在云憩园内最高且最粗的一根树枝上,咂了咂嘴,迷糊地答道。任那高飞悲鸣的雁、打着卷儿的清逸的风与淡薄极了的暮秋的夕阳,在他的瞳孔中慢慢的扩散、直至模糊。
他似乎永远都是努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来进行着那个既不伟大又不光明且没前途又永无休止的任务----望望天空,然后睡觉!
“轻。”公子裳迎风立在树头,望着云轻,淡淡地开口,淡淡地喊道,语气颇有些无奈。
云轻不满的咂了咂嘴,极其自然的用小手捂住了耳朵。然后再一翻身,似乎想把小脑袋更好的藏在身体里,避免外界嗡嗡的干扰。
可是,树枝虽粗壮,也容不得云轻毫无顾忌的翻身,于是乎,云轻便在甜甜的睡梦中悲壮的掉了下去。
“轻。”依旧是淡淡的声音,公子裳却急速地伸手一捞,把云轻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嗯,裳,有什么事?”云轻终于被公子裳摆弄醒,睡眼朦胧的问道。
公子裳面无表情地擦着云轻嘴角淌出的口水,盯着那张被花羽折腾的不成样的脸,说道:“以后,别再往脸上抹这么多胭脂。”
“嗯。”云轻点头。
“还有,入夜的时候自动爬下来。天晚,露水重。”
“嗯…好麻烦。”云轻微微晃着脑袋,突然睁大了亮晶晶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公子裳道:“不是,还有你吗?”爬树这么麻烦的事情,你怎么忍心让我做?
公子裳静默,眼睛似乎被什么给晃到了,他抬首望天,许是今夜的星特别亮?
“啧啧,半晌不见,我的轻轻孩儿长得愈发漂亮了。”梅汐瑜一跨进落云居的暖阁,便蹲在榻前,捏着侧卧于睡塌上的云轻的粉嫩嫩的脸笑盈盈道。
“娘亲…”云轻慢慢回过神,嘟起小嘴,雾蒙蒙的大眼睛里写满了不满。您哪儿是半响,您分明就没跨出过云憩园好么......
“夫人许是看错了。”公子裳不着痕迹地遮住云轻,不动声色道,只是身形有些冷凝。
“咦,是吗?”梅汐瑜并未察觉,只是更加仔细地看着云轻,肯定地说道:“可是,我家轻轻孩儿的确是美人胚子一枚呀。”
“是呀,是呀,公子最美了!”花羽端着一盅金丝血燕玉蓉羹,从室外莲步移来,笑嘻嘻的看着梅汐瑜,接口说道。
“花羽,公子是男子。”公子裳陈述。还有未宣之于口的半句话:“也是我们的主上。”
男子就不能用漂亮和美来形容?花羽蹙眉,但想到公子的身份,却不再辩驳。
“轻儿才三岁,以后长得或妩媚或俊俏,现在怎么能说的清呢?总之,必定好看就是。”云寻意来迟一步,进门就听得这么有趣的讨论,心情顿时就万分愉悦。
“爹爹。”云轻听得云寻意的声音,便一下子扑进了他的怀里,脆生生的喊道。
“云相。”公子裳朝云寻意略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花羽也依样画葫芦,如法炮制,却再不敢叫一声“主上爹爹”。
“意,在怡园散步的时候,你不是说你不来的吗?”梅汐瑜娇笑,轻轻责问这个口是心非的相公。
“瑜儿,我是想不来,我多想把这个自出生不久就呆在云憩园的小不点直接扔进我们倚梅园。何苦连累你我一天三趟的往这儿跑。可是…”
云寻意颇为幽怨的看着云轻,似乎这小家伙从生下来就对自己这爹爹不太待见。时常无视自己什么的,真心不是秒杀?而且在瑜儿面前和自己抢夺存在感什么的,累觉不敢爱。
“意,我相信花羽姑娘和子裳公子能把轻儿照顾的很好。”梅汐瑜闻出了丈夫的那股悠悠的醋味,出言安慰。
花羽不觉得云相在吃醋,只听到梅汐瑜的称赞,连忙献宝似的说道:“是呀是呀,夫人,近日我在烟霞锦上新绣了几个样子,到时候给公子制成一件衣裳,再熏上你才调制出了香薰,肯定雅致。”
梅汐瑜听闻,赞道:“花羽姑娘制的东西,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只有云轻在一旁拉着公子裳的衣袖,委屈道:“裳,母亲和花羽又想把我打扮成女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