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故事》陌上长安1998

3、第二章

　　走到舞韫学校时，已经八点多了，正如我所料，人很多，比我高好多的一些姐姐们在热切地谈论，而那些和我一般高的人群在后面，嘁嘁喳喳小声地相互说着什么，我站在旁边，似乎有些局外的样子。她们有的在那里说这说那，也有一小部分人像我一样站在那里，无所事事。我将背包放在脚边，看着她们说。她们都穿着好看的连衣裙，甚至于我最喜欢的红裙子在这里也变得微不足道了。我的背包里只带了一些常用的衣服，因为报名时说会发校服的。这里大约有三十个人，而那些姐姐们可就不止三十人了，差不多有百八十人。
　　高跟鞋的声音从背后响起，一个老师身着花纹鲜明的白衬衣走过来，人群安静了些，只是有些姐姐还在小声议论什么。“新同学按高矮排好队，老同学先去大礼堂！”话音刚落，姐姐们那边就一阵抱怨声，磨磨蹭蹭地都走向楼中，而我们这边，大家都拥拥挤挤，有个人向后退，将我撞倒了。我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爬起来后，大家都已排好了。我只好走向最后一个位子，看着前面比我高好多的同学，心理很不自在。老师从排头走到排尾，眼神在慢慢升高，可是，走到最后我这里时，差点没被闪着，看我站在那里，竟掐着我的胳膊把我拎到前面，每个人都在看我。比了又比，把我放在了第二个，又看了我一眼，把我硬拉出来，放在第一个位子。我的胳膊被拽的生疼，想去揉一揉，但老师又拉着我的胳膊，领着细细长长的队伍拐弯，向前走，我似乎被拖着，根本跟不上老师的步伐。
　　她将我们安置在大礼堂的座位上，最后坐在我的旁边，翘起腿，似乎很习惯的样子，我回头看了看，礼堂上坐满了人，从低年级到高年级。
　　大会开始了，先是校长的一些无聊的讲话，再是一些领导来庆祝开学典礼，我们跟着鼓掌，然后一个主任介绍了这里的老师，详细为我们讲了学校的概况，是分三个阶段，一个阶段是两年的学习时间，初级，中级，高级，可是好像没有年龄的太大限制，只是说收八岁到十二岁之间孩子。大会结束后，老师又掐着我的胳膊把我们拖到食堂，四人一桌坐好，又有些高年级的同学来分饭，还对着我们指指点点说什么。
　　大约饭后时，又有人来发了一人一张单子，讲了学校具体的情况，我们就坐在餐桌那里读着，意思大约是这样的：这里先会有一次入学考试，看一下分给哪个老师，每个老师初、中、高年级各带一至三个学生，每个老师最多不会超过六个学生，一个班为十五个人左右。每周一至周五早晨个人自主练习芭蕾，上午一起上文化课，下午也是在一起练习，会有老师指导，但会安排到自己的老师那里练习，大部分都是一个人，也有时老师的所有学生都在一起练习。晚上回宿舍，宿舍里的公共休息室也有一面镜子和一定的空间可以练习。周六全天上基础课，就是压腿和一些舞蹈的基本功，周日全班在一起练习，其他时间休息。
　　可是现在需要的是入学考试，我从五岁开始练芭蕾，也不是班里最出色的，而且我不是那种特别软的孩子，压腿可要费好多功夫，我又怕疼，老师也只是指导，并不强制我们压，再说我刚刚卡上年龄标准的最小年龄上，经验又少，练习的时间也少，总之这个入学考试对我来说很困难。看看周围，别的同学也很紧张，大家大部分都看完了那张单子，现在又想起入学考试。
　　过了不久，老师让我们排好队，领我们到更衣室，把包放在了一个空闲的房间里，让我们穿好衣服，准备考试。大家“哗”地一声议论开来，边吵边换衣服，忙的不亦乐乎，老师则进舞蹈教室去了，那里似乎有很多人，和那位老师交谈着什么。一些来帮忙的姐姐们饶有兴趣地看着我们，很悠闲地样子，谁知那个老师又出来，把她们叫进去后，再也没出来过。我们大部分都换好了衣服，有人在那里坐着，一动不动；还有人紧张的要命，跳来跳去；还有人临阵磨枪，在那里压腿踢腿。但是进去后还不知道会又怎样的考试方案，心里很没底，我担心的很，却又没事可做。路过的姐姐们进来瞧了一眼，告诉我们：“最先领走的都是最优秀的，你们努力啊！”那个姐姐个子高，显得特别的和蔼，里面穿着跳舞的服装，外面披了一个黑色外套，一直到膝盖，其他姐姐来拉她，她才磨磨蹭蹭地走了。
　　漫长的等待后，那个老师又进来了，我们都站了起来，她叫我们排好队，先将我领进去。她推开门，我看到了前面坐着十多个老师，还有几个姐姐在那里端茶倒水的忙着，舞蹈教室真大，就是我们全都进去也可以，那个领我进来的老师和一个戴眼镜的很老的老师说了几句话，那个满脸皱纹的老师翻了翻夹子，找出一张纸，我认为那应该是我的资料。领我进来的老师在我耳边说：“那个比较老一些的老师是评委，会给你打分给其他老师，她不做你以后的老师，明白了吗？”我点了点头，看着前面的那些老师，老师们都很漂亮，我发现坐在第二个位子上的老师在紧紧盯着我。
　　那个“老老师”顿了顿，说：“先下个竖叉看看吧。”我想，这可怎么办，我肯定压不下去的。我只好硬着头皮，下到离地面还有一段距离时便下不去了，我也没强迫自己，就在那儿挺着。老师们交头接耳，我却听不见她们在说什么。我抬起头，看到那位很老的老师在写些什么。接着她又让我下了横叉，糟糕透了，那些姐姐都在笑，我感觉很没面子，一直不敢抬头。随即，那老师又放了一段音乐，让我跳舞，我跟着音乐跳，我能用上的招数都凑上了，我自认为不错，可是老师们没有一点变化，依然是其他老师交头接耳，“老老师”在写些什么。
　　我被老师领出去后，心情糟糕透了，那些好奇的孩子都问我，我就如实告诉她们，我坐在一旁，看着他们一个个进去，又一个个出来，都垂头丧气，看来好不到哪去。我们最后又排好队，老师把我们都带进去了，那些老师低声商量着，对我们指指点点。“梁老师，你要哪一个啊？”领我们进来的老师说。那个梁老师看了一眼旁边“老老师”的单子后，说：
　　“第一个的那个，叫……许雨琪，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