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一粒粟

4、回家

　　整顿饭时间，男人们吃得热热闹闹，老二痛快地喝了一场，醉醺醺地，被他媳妇儿连拉带扯地回家了。李国庆也喝的有点高，但还留三分清醒。
　　陈玉莲看他红光满面的样子，生气之余，又有点心疼。李国庆从小日子过得苦，家里好吃的都给了弟弟妹妹，他作为老大要有榜样，整体饥一顿饱一顿的，农活还干了不少，因此长大之后胃就不太好。多吃一点，多喝一点，就能疼的直不起来腰。
　　李四爷这顿饭吃的舒畅，喝酒之后，父子亲情也涌了上来。他在饭桌上也略问了下大儿子这两年的闯荡生活，知道小有成就后，就觉得满意了许多。虽然以前看不上自己儿子又倔又软弱的样子，但他现在混出息了，作为父母，脸上也有些光芒。
　　因此，在李国庆回家的时候，他不但关心了下，还特意让四奶奶找出写花生给带回去，打算让他们过年时炒些出来待客。
　　那个时候，年底有些花生，就已经是很奢侈的零食了。每家都会只炒一些，至亲亲戚来了，才会抓出一小把祭祭牙。

　　当然这些都是背着其他两个媳妇做的。四奶奶抓出了两小捧花生，塞到陈玉莲怀里，有些不快地嘱咐道，“明年可别懒了，那么好的田地，要多种些庄稼才行，就像这花生，你们要是种一些，就不至于年底吃不上，还要从我家里拿。”
　　陈玉莲只当没听见，紧紧地揣了花生出来。
　　心里却在嘀咕，两亩地虽然不多，但一个人实在是忙不过来。种了大豆玉米就已经难伺候了，何况家里还有小卖部要经营，谁还有工夫去种什么花生！

　　这边李国庆两口子出门，四奶奶一家关门歇息。花儿年纪还小，尚未说亲，因此一直跟着父母住。，
　　现在看她爹似乎多了两杯，连忙勤手勤脚地去烧水倒茶。
　　四奶奶在一边看了，深觉欣慰，大感养了个女儿就是比娶了儿媳妇要强得多。想着这个女儿相貌是出挑的，手脚又勤快些，就打算要找个万里挑一的好小伙才配得上她。
　　这一想着女儿过几年要出嫁，心中又有些不舍。
　　脑中灵光一闪，就有了在本村内找人的心思。虽然这个村子多是本家人，都是一个姓氏，但也有外姓人，或者同姓的远亲。四奶奶心里觉得，不管怎么样，只要能找到合适的人就好，这样不管对方是谁，她都一定要成全了自己女儿，免得让她受气。
　　而且，大家都是同村，低头不见抬头见，谁也不能在她眼皮子底下欺负了她的好闺女不是！
　　越是这样想，就越觉得对。自此，四奶奶就格外留心本村的小伙，立誓要为女儿找到称心如意的夫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李国庆回家之后，果然胃疼。陈玉莲看他疼的腰弯的跟虾子似的，心疼劲上来，嘴里就没好话，骂道，“两杯马尿，也值得你喝那么贪。胃疼，就疼死你算了。”
　　胃疼的人，脾气也容易燥，因为痛在里面，难以忍受，偏偏又触摸不到，不能缓解。因此李国庆也有些上火，抬头正想回两句，正好对上陈玉莲担心的眼神。
　　他瞬间就有些心软。这两年他不管不顾，只想着在外打拼，出息了之后让为家争光，让父母以他为荣，全然忘记家中还有陈玉莲在操持。虽然在不顺利时也会想到她，但完全没体会到她一个人在家里有多难。
　　小卖部的生意要做，地里的庄稼要照顾，妯娌们虽然会帮忙，但毕竟有限。看着陈玉莲消瘦的样子，他其实是心疼的。
　　那火气也就下去了，只是呻吟道，“玉莲，你就帮帮我。去拿点药，我实在是胃痛的厉害。”
　　陈玉莲也知道他性子好，平时不是逼急了，根本就不会发脾气。这时看到他虚弱的样子，就赶紧把准备好的药拿出来，生怕他疼坏了身子。

　　等李国庆缓过来时，陈玉莲正守在他旁边做针线。灯光下，陈玉莲肤色也莹润了些，专注的眼神使得面目很柔和。发育很好的身子，半靠着床头，更显出特别的吸引力、
　　李国庆这时就有些把持不住。他在外两年，一直守着本分，专心做事。歪门邪道的事情，他见过不少，比在村里长了见识，但碰是不敢去碰的。总觉得人在做，天在看，这样昧着良心做事，肯定会遭报应。
　　因此，外边有人想拉他入伙一起做坏事的时候，他能推则推。不能推的时候，宁愿翻脸，也不去同流合污。
　　这时，看到正经的是自家老婆就在身边，当下就有些心猿意马。

　　突然的动作反倒吓了陈玉莲一跳，她脾气大，胆子却小的很。一个土生土长的村里人，却怕极了寻常就能见到的小动物。像啦□□之类的，只要碰见，一定掉头就走。
　　她这个毛病，被四奶奶不知道说了多少回。骂她是小姐命，丫鬟身。这辈子也只能这样，再装娇弱，也无济于事。
　　其实陈玉莲倒委屈的很。她小时候在田里看地，不小心睡着了。等惊醒的时候，才发现有只癞蛤蟆正在脸上蹦跶。当场就吓了个魂飞魄散。以后算是见了小动物就不行了，一定会觉得恶心恐慌、
　　这会儿李国庆没事招惹她，她回过神来，就有点急躁了。恼羞成怒的那种。特别是看到李国庆跟笑傻瓜似的样子，更恨不得拿针戳他一下。这么晚了，还这么吓她，晚上走困睡不着了怎么办！

　　正想反击，却听到李国庆正经了神色，声音低哑道，“玉莲，我们生个孩子怎么样？”
　　陈玉莲愣住了，结婚几年了。她连一个蛋都没下过。这已经成了她心头的一块大病，提一下就痛一阵。
　　等她神色惨淡地回过神，却发现李国庆正手脚不老实。羞的她一巴掌把他的手给拍下去，轻轻地踹了他一脚，“一边去，刚回来，还不好好休息。”
　　李国庆看她那个样子，更加心急。手脚全都把上去，按住她不让动，嘴里诱惑道，“你不想要个孩子吗？这都几年了，我们也该生一个了。”
　　这简直是陈玉莲死穴中的死穴，听了这话，本来就不大的挣扎弱小的几乎没有。甚至还有迎合的趋势。
　　这两年里面，难过的不只是他一个人。孤枕难眠，无人商量的日子，她受够了。
　　想到这里，手已经悄悄地伸了过去。她看过好多次医生了，都证明她身体没问题。以前可能太过操劳，现在休息下，说不定就能有个孩子了。
　　在沉迷之前，陈玉莲分出一丝心神，虔诚地向上苍祷告，送子娘娘保佑，就赐我一个孩子吧。

作者有话说

　　刚刚更新完，就发现原来在首页上看不到文章。汗，本来还担心没人看，但看到还是有点击的，瞬间安慰了不少。听说可能刚开始大家都是这样过来的，所以也不管了，坚持写下去才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