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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心疼吧 沫沫,你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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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历历在目,如今却物是人非。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些日子,苏泽与她分分秒秒在一起,原来,他早就打算好了离开。可她呢,又如何在感情里潇洒的全身而退?她疯狂的跑出别墅,站在雨里,想大声呼喊却发现自己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她呆呆的看着别墅,哭的无声却撕心裂肺。一个星期前苏泽带她来这的情景还那么清晰。
苏泽:“沫沫,这别墅怎么样?”
沫沫:“真漂亮!院里再种些苹果树就更好了!”
苏泽无奈道:“好吧,我记得让人送来!”
沫沫惊讶:“你买的?”
苏泽:“是啊!”
沫沫气的直跺脚:“祖国把你培养成栋梁了,你怎么就老支持外国经济发展呢?你对得起党和人民对你的期望么!”
苏泽似是早就料到沫沫故意的找茬,悠闲答道:“嗯,本来准备送你的,结果还伤了党和人民。那算了,转手卖了吧!”
沫沫一听,立马朝苏泽谄媚一笑:“哪啊哪啊,我这不是怕您破费么,这念头挣钱多不容易啊。嘿嘿,我以后也是有国外房产的小富婆了!”
苏泽对沫沫这种行为表示了极其强烈的鄙视!
沫沫怎么到的医院她一点也不知道,她只记得自己在雨里疯狂呼喊着苏泽的名字。沫沫要当面向苏泽问清楚,为什么对她这么好,又突然离她而去!沫沫拔掉手上输液的针头,刚跑出病房,就被查房的医生拦下。
“小姑娘,不要命了,再瞎折腾你就一辈子说不了话了!”医生严厉的斥责沫沫的行为。沫沫愣愣的看着医生,她一次还次试着发出声音,一次次失败。医生似是看出了她的想法,慢慢解释道:“你是急火攻心,暂时发不了声音,过些日子就会好的,凡是看开些。”
沫沫被护士扶回了病床。沫沫才不在意现在的自己能不能说话,她只想找到苏泽。
她到了苏泽所在的医院,结果苏泽早就办了出院手续。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纽约的街道上人来人往,她回到医院,她的主治医生是个中国人,此时看着她就像看着怪物一样,她没有理会他,回到自己的病房。她现在根本不想和任何人沟通。她的主治医生很郁闷,回办公室就打了个电话。
“放心吧,她回来了”
…
“没事,不用担心,我的医术你还不相信?”
…
“既然这么舍不得她,干嘛分开?”
…
“好了好了,别问了,管好你自己就不错了。我还上班呢,挂了啊!”
沫沫出院后就住到了海边的小别墅里,虽然她还是不能发声。她知道苏泽肯定有不得已的苦衷,才会离开她一段时间。她始终相信苏泽是爱她的。所以她不离开美国,她等苏泽回来找她。直到别墅里来了位稀客,打破她辛辛苦苦勾织起的梦。
当沫沫看到丁水洁出现的时候,情绪很激动。她想知道是不是苏泽也回来了。丁水洁似乎看的出她的想法。却给了一个让沫沫坠入地狱的答案。
“沫沫,你别等了,苏泽永远都不会回来了!”沫沫觉得浑身冰冷。
“沫沫,都怪你的任性!如果不是你,苏泽不会出车祸,以至于再也无法感知音乐!更不会因为脑中积聚太多血块无法治疗而…沫沫,你就是一个恶魔!”
沫沫只觉心口一热,便昏了过去
沫沫昏迷了一整天,醒来的时候她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旁边站着的是她原先的主治医生。沫沫希望一切都只是个梦,丁水洁什么也没有跟她说。丁水洁走进她的病房,看着沫沫,恨不得立马让沫沫从这个地方消失。沫沫已经顾不得一切了,她要知道真相,她要有人告诉她苏泽并没有死!
丁水洁面带讥讽之色:“沫沫,你想知道怎么回事?你知不知道苏泽因车祸,失去了感知音乐的能力,他原先的是多么骄傲的歌手!”
沫沫此时脸上已没了一点血色,苍白的像一张纸。医生马上制止丁水洁,不让她继续说下去。可丁水洁就像疯了一样:“林慕,为什么要帮苏泽瞒着她?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丁水洁用发抖的手恨恨的指着沫沫,“为什么她像没事人似的,而我们却要承受那么大的痛苦?”
沫沫终于明白为什么苏泽什么要求都满足她,却唯独不答应唱歌弹钢琴给她听…
“这样还不够,上天却还要夺去他的生命,他才二十三岁啊!”丁水洁情绪异常激动:“由于你的任性,他却葬送了自己的一生!”沫沫猛的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再次昏迷。
由于沫沫基本没有求生意识,这一次她整整昏迷了三天。等她醒来时,林慕正在她的病房。只见沫沫不哭不喊,平静的仿佛只是一个没有灵魂没有感觉没有情绪的躯壳。
林慕觉得这并不是一个好现象。他拉了椅子坐在沫沫的病床边,轻轻开口:“我和苏泽从小一起长大,是他最好的朋友,也是他的主治医师。对于他的事,我们都很难接受,但我知道你对他的重要性,他……走时…唯一的心愿就是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而且,我觉得,有些…事情,你有了解的权力…尽管我答应…苏泽…帮他隐瞒下去。”
沫沫仍旧眼神空洞面无表情。但林慕看的出沫沫在听。
“应该说,苏泽的急救手术进行的很顺利,但术后检查时发现他脑子里突然出现一些很小很小…的血块,这些血块并不是我们平常所想的…那种,而且它们紧靠一些神经…”林慕顿了顿,他实在不忍心看沫沫。起身走到窗前,他不知道把这些告诉沫沫是对还是错,也许能刺激沫沫的神经,让她能开口说话,也许会产生更严重的后果。他只能赌一赌了,“这些血块在不短增多,却不立即致命,而且没有出现影响他的肢体行动和思维能力的表现,但血块太小我们根本无法手术。我们发现,以血块增多的速度,苏泽只有十天的生命…当我知道这个结果时,真的很恨自己,恨自己救不了他!”
林慕的情绪有些激动而且双眼都红了。沫沫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眼泪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一直就没有停。林慕整理了一下情绪,继续轻声道:“其实,当时我们也准备了手术方案,但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一。是我亲口把这些告诉苏泽的,他的反映很平静,他没有选择手术,他说这十天他要做他认为最重的事…他让我们帮着瞒着你,让你觉得他是偷偷逃出医院带着你出去玩。起初我极力反对的,他却非常的坚持,我从没发现他那样对一件事情坚持过,更没见过他对哪个女生如此用心,甚至到不顾及自己的生命,最终我妥协了。”
林慕端起被子喝了口水,接着淡淡开口:“没想到,奇迹会出现,血块增多的速度开始减慢,他走过了第一个十天,第二个十天。第三个十天,第四个十天。这也许是你的原因。看着你们每次开开心心的回来,你们在一起那样和谐,我真不明白,上天居然狠心拆散你们…后来,苏泽头晕的症状越来越严重,但他还是坚持带你去看了尼亚加拉瀑布,他让我第二天去海边的别墅去接你,我知道他的身体已经撑到极限了…”
林慕哽咽着,其实,再次提起这些,对林慕来说,无疑是在他心口再插一刀,沫沫再也承受不住,整个身体都在痛哭…
“苏泽知道自己所日子所剩无几,他把所有的一切都安排好,只为在自己最后的日子里,带给你最后的开心时光,他希望没有他的日子,你可以好好活下去,带着他的爱活下去!” 林慕走到沫沫床边:“你应该比我清楚,音乐是苏泽的梦想,但当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音乐感知识,只说了两句话‘幸好我没失忆,我不敢想象自己记不起沫沫的日子’,”林慕顿了顿又说:“第二句便是‘可惜,没办法在剩下的日子里创作专属于沫沫的歌了’。”
“苏泽,你这个大笨蛋,大混蛋…苏泽…为什么不带我离开…为什么…为什么!…”
沫沫哭喊着,她的痛全在这一瞬间倾泻。林慕望向窗外的天空,苏泽,沫沫能说话了,你听到了么?原谅我,原谅我这样做…
沫沫出院后,林慕把苏泽留下的物品交给了沫沫,沫沫带着它们回国了。
林慕曾劝沫沫留在纽约上学,沫沫拒绝了,她说她再也不会来纽约了,而且苏泽还在中国等她。下了飞机,沫沫就去看苏泽了。
苏泽的墓地是以前沫沫陪着苏泽选的。那时,苏泽突发其想,带着沫沫看墓地,让沫沫活着在他身边,死了就葬在他身边!沫沫觉得自己活着的这一辈子算完了她也认了,没想到死了还得继续受苏泽剥削!
根据苏泽的要求,老板向他们介绍了一个面积很大的墓,地理位置也好!放到房地产上价值相当于一栋小型别墅。可谓风水宝地。沫沫不明白,选的放骨灰的地方干嘛这样讲究,活着当房奴,死了还想当墓奴…扼腕…不过,以苏泽的条件倒还付的起。后来,沫沫知道了苏泽选的那个墓地的价格后,直喷血!说苏泽死后等于直接住进了人民币里。苏泽却说买的值,双人墓,他俩住足够宽敞。说的沫沫背后直冒冷汗。
沫沫倚在苏泽的墓碑旁,手一遍遍的抚摸苏泽的相片,泣不成声。沫沫打开林慕交给她的盒子,里面有很多她的照片,大都是沫沫睡着时的样子,有她在苏泽背上睡、有她依苏泽腿上睡,还有她在趴在教室课桌上睡…
以前沫沫没课的时候特爱跟着苏泽上课玩,大多数情况下都是老师开始讲课时她就趴桌上睡觉了,老师宣布下课了她还没醒,苏泽损她上辈子肯定贿赂睡神了,这辈子得到睡神的格外眷顾。沫沫认为苏泽纯粹是羡慕羡慕加特别羡慕!!
沫沫都不知道苏泽竞然拍了这么多照片,最近的则是他带着她看尼亚加拉瀑布时拍的…盒子里还有一部电子日记本,是沫沫在苏泽生日的时候送他的生日礼物。说是让苏泽记录每天欺负自己后的心里感受。当时苏泽立马笑了:“那我每篇只能写一个字了!”沫沫:“哪个字?”苏泽:“爽!”沫沫又被逗了。
沫沫试了试,竟然还有电可以开机。沫沫看到了里面的日记
“沫沫,也许有一天你能看到我写的这些,那时也许你已身为别人的妻子。我会祝福你。原谅我不能陪你一直走下去,原谅我很多很多对你的诺言都无法实现了,不过,有一天你要找到一个替我实现的人。”
“沫沫,原谅我对你隐瞒自己的病情。我希望在最后的时间里好好陪你,看到的都是你的笑脸。”
“虽然只有十天,但足够我在另一个世界里回忆一生。沫沫,一切都是注定的,你不要责怪自己,更不要为我伤心,记住,你要带着我的爱为我而活… ”
“沫沫,我知道我写的这些东西你不可看到,但我却觉得自己在和你对话。沫沫,原谅我的自私,没让你见我最后一面,因为我不想带着你的哭声离开。我真的没想到,本来只能活十天的我,今天都是第四十一天了,我还活着。但我能感觉到今天晚上可能是我在世界上的最后一个晚上,不过,我没有遗憾。前天,我回国后第一件事就是回到了我们的学校,那里有我这辈子最快乐的回忆。沫沫,很想亲口给你说声再见。就在刚刚,好几次我拿起了手机想打个电话给你,哪怕只是听听你的声音,最终我还是忍住了。不是我不爱你,不是我不想你,只是现在的我已经没有了爱你想你的权力。在纽约,我真想唱歌弹琴给你听,但我尝试了很多很多次,都失败了。我不想在最后留给你的歌曲不够完美。”
“沫沫,今晚我在心里叫了无数次你的名字,我怕过了今晚,我再也没有机会叫了。”
“沫沫,相信我,我很想在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能最后看你一眼,但我不能这么做。所有的痛苦都应该我一个人来承担,我觉得这样很幸福。我让林慕告诉你我带着丁水洁去了澳洲发展,我知道这对你来说等于背叛,我宁愿你恨我,也不愿你放不下我。但我不确定,林慕会不会按我说的做。我也想过,有一天,他会告诉你真相,但我希望你知道真相的时候身边已经有另一个像我一样爱你的人,这样你可以有个依靠的肩膀。”
“沫沫,林慕是我最好的朋友,原谅我让他好好照顾……”
苏泽写给沫沫的话突然停在了这儿,沫沫点击屏幕,使劲翻业,屏幕上一次次显示的都是“已是最后一页”。这是苏泽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写的,当时他已经无法握住手写笔。艰难的一个字母一个字母的输入。他只想在头脑还能思维时对沫沫说些什么,哪怕她永远也没机会看到。但终究没把想写的话写完。可沫沫已经猜到他要说的话。
“苏泽…苏泽,我恨你…!”沫沫撕心裂肺的哭喊着,她疯狂的拍打苏泽的墓碑,“你怎么可以自私的为…我…安排一切,你怎…么可…以吝啬的连最…后一面…都不让我见?”沫沫哭的句不成句。
“你怎么放心把我交给别人呢?”沫沫突然平静下来,嘴角勾出一抹微笑,“苏泽,我去找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