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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Cn+1】01 秘密旅行 ...
木连背着一个旅行包从车厢门口跨进来,给门口的乘务员看了一下手里的车票,就随着人流走进了车厢里。这边是硬卧,刚刚上车的人忙着往上面的置物架上放行李,熙熙攘攘的,把后边的人都堵在了过道上。
木连前面瘦瘦小小的男人正举着硕大的行李箱往上头放,行李箱看着重量不小,他微微蹲身,行李箱摇摇晃晃的,两个车轱辘勉强搭在铁架子上,但剩下的地方却沉沉地压在下面,不能上不能下,他有些困难地试图移动箱子,箱子却不由自主地朝一片滑过去,带着咕噜后的铁片刮在铁架子上,发出刺啦一声,眼看着就要砸下来,左右的人都不由得闪躲。
木连伸了一把手,在红色的行李箱侧面推了一下,托住箱子下头,微踮了一下脚尖,就顺利地把箱子送上了置物架,还拉了一下,把箱子横了过来,才放心地拍了拍手。回过头,就见那身材干瘪的男人正冲着他笑呢。
木连摆摆手,人流终于得以继续往里走。
订的是硬卧的票,5中并不是很远。稍微移动了几步,见瘦弱男人往床铺中间走了几步,眯着眼睛打量,木连停住了。瘦弱男人嘴里念叨着什么,回过头来就见木连站在身后,咧着嘴笑了开来,有些不好意思道,“我眼睛近视的厉害。”
木连点点头,道,“这两边是5和6排的,分上中下,车票上有写着的。”
“哦——”男人一听,连忙把刚刚因为要空出手塞箱子所以草草揣进裤兜的车票拿出来,果然见目的G市下头写着6中。再回头对准墙上看了一眼,就笑道,“就是这里。”他伸手拍了拍6排中间的那张窄窄的床。
木连一愣,没想到这男人还跟他邻床。也没多说什么,挥手把旅行包扔上了床。两手一撑,就轻松地翻到了中间的硬卧上。然后拍了拍枕头,木连有些无奈地看着枕头上显见的灰黑色,此刻除了皱皱眉头表达不满外却也做不了别的什么了。
两排床铺中间有一个不大的窗户。从窗户往外看去,只能看见通黑的一片。窗玻璃上,印着车里的灯光和来往的人群。狭小的空间似乎得到某种意义上的延伸,木连在床上躺下来。
6排的下铺还没有来,把东西放在自己的床上,瘦弱男人瞅着木连利落的身手不由有些羡慕地笑了,走到木连身边仰着头道,“刚刚你把我放箱子还没谢谢你呢。你好,我叫丰泽。”
“叫我木头就好。”木连面色放缓了些。
“木头?”丰泽脸上染上笑意,使得那张原本白得像鬼一样的面孔上透出几分异样的红晕来。见木头神情并不似开玩笑,笑容又收了一些,回床边鼓捣了一会儿方便袋,掏出一桶某师傅的泡面来,回头招呼道,“吃方便面吗?红烧牛肉味的。”
木连摇摇头,“谢谢,不用。”
那男人就自顾自地笑了,把泡面桶的盖子撕开了,调料包酱包都放了进去,盖上盖子,勺子往边沿的地方一叉,端着泡面桶就往车厢连接处接热水去了。这一系列的动作看着倒是熟练。
木连闭上眼睛。
这一趟出来到底去哪儿他还蒙在鼓里,去做什么他似乎明白一点却也并不完全清楚。下班前裴局突然交给他一个巨大的牛皮纸信封,木连打开一开,里头只有一张火车票,平新到G市,K打头的车,硬卧的票,发车的时间是晚上21点35分。回家洗了个澡,收拾了东西,木连就直接打车到了平新市火车站。
他还记得那位看上去面相和蔼实际却不露自威的老人跟他说的关于任务的那几句话——
任务就在这几天,一切事情我都会安排好,其他事情也拜托给你的搭档了。你跟着他就行,到了地方你就会知道目标是什么。如果有任何危险,你要第一时间选择自保。
老人最后还加了一句话,“我没保住你的父亲,不能连他的儿子也保不住。”
木连觉得讽刺。等结束通讯仔细一思量,老人关于任务的话说了简直等于没说。索性他说都替自己安排好了,木连也没有再多考虑。
没想到隔天火车票就送到了他的手里。
还是这种龟速的K字开头的,一想到接下来要在车上待足44个小时,木连就觉得自己简直就要崩溃了。他其实并不喜欢离家,所以火车只坐过很快往返的城际高铁。这种长途的旅行,还真是第一次尝试。
拥挤的空间,充斥鼻腔的臭脚丫子味和各种零食泡面的味道糅合在一起,相当销魂,几乎让人有濒临窒息的感觉。尤其是灰黑的床垫和枕头被子,让木连几乎是用了最大的耐性才躺了下去。
中铺的空间很窄,只够人勉强坐着而已。头顶的空调开得很强,没一会儿木连就觉得身体上鸡皮疙瘩一阵阵地窜,鼻梁骨凉凉的,有一种透风的错觉。
丰泽端着泡面从人流里挤了过来,在桌子边上坐下来,一边等着面泡好,一边笑呵呵地跟木连搭讪,“木头,我去G市,你去哪儿啊?”
木连道,“我也去G市。”他刚刚一直把票握在手里,稍稍一瞄就知道了,所以他也懒得跟丰泽说谎。
“真的啊,咱俩还是同路呢!”丰泽高兴地笑起来,一脸遇见老乡的样子,又抬头看了看上下铺,道,“看样子他们都在后面的站上车,5、6排现在就是我们的了。”
他干瘦的脸一笑起来就像是一朵老菊花。
“那你去G市做什么样啊?你一看就是平新人,是去旅游散心吗?G市的风景确实不错的。”丰泽热情道。
“办事。”木连不咸不淡。
丰泽或许就是那种传说中的自来熟,又或者被关了很久今天才出来望风,从张开嘴开始就没有停止,后来面泡好了,就一边吃面一边自说自话。木连因此知道了他的祖籍是Y省G市,但出生地在平新市。在平新市读书二十多年,任教二十多年,从来没有回过祖籍看看。木连还知道了他身染重病,医生说他活不长了,所以勾起了他的思乡情绪,他想回真正的老家看一看。他还花了一点时间声情并茂地给木连说落叶归根的必要性和他那种迫切的心情,包括是如何从重病的打击中走出来重新面对生活的云云。
兴许是因为陶臣,木连已经逐渐习惯了这种人在他的底线中横穿而过。对付这种太过热情的人努力想要解放的倾诉欲,只需要你在他看向你时,漫不经心地嗯上一声,他就能毫无阻碍地情绪高涨地继续海侃下去。
丰泽就像是普通人那样,年轻的时候总是希望在外闯荡,当心无安处的时候就不自觉地想往家里走。只是这一次,他走的够远,远离了生养他的城市,寻觅灵魂的归处。
木连听着他说话,心情反倒平静下来。不知不觉地,他就想起年幼时候住的那个掩映在红叶林间的欧式小楼。那是仿传统欧式别墅造的小楼,红白色调相映成辉,透出几分高雅与精致的气息来。他记得自己总在开满了花的花坛边奔跑,追逐着一只永不疲倦的黑色的大狗。大狗的眼睛和鼻头黑的发亮,有时候一边亮开四蹄撒着欢一边回过头来看他,长长的舌头带着唾液吐在嘴巴外面。有个温柔的声音总是在他不远处响起,“慢点跑——”
木连猛地睁开了眼睛,瞳孔剧烈地一缩,随即翻身坐起来,手握成爪,朝着眼前的黑影的脖颈位置抓过去。那黑影伸手轻轻一挡,就躲了开去。心下微微一凛的同时,木连也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冰寒的气息,乌黑的车厢里对上自己的那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实在再眼熟不过,稍稍松了口气,木连沉默地看着他。摩诃从他口袋里窜出头来,很是热切地瞧着自个儿的主人,可惜对面的人根本看也没看它。
“下车。”颜罗冷声道。
木连惊讶,“什么?”他抬手看表,04:12:39,火车从平新市出发才不到七个小时,离G市还有一天半的路程要走。
颜罗并不多说,高大的身形立在两排床铺之间,眉眼隐在黑暗里,看不真切。
木连皱了皱眉,尽管心里都是疑问,他还是利落地翻身下床,背起了背包。
临走前,他下意识看了一下邻床的丰泽,就见丰泽的头垂在床的下面,几乎半个身体从床沿倒吊下来。木连眯了眯眼睛,这样的姿势,丰泽根本不可能睡着。脑海里突然划过一个念头,勉强压下心底的颤栗,木连看向颜罗,用低不可闻地声音道,“他跟踪我?”
颜罗没有回答。
木连明白了。伸手把丰泽的身体推回床上,让他朝着里面睡下,触手的温暖却让他的声音染上了一丝冷漠,“他什么时候会醒过来?”
“到G市之后。”颜罗冷冷回了一句,随即转身朝着门口走了出去。
木连安静地跟在后面。
此时,外头的天蓝得隐隐透出些白光。正是凌晨时分,车里除了此起彼伏的呼噜声,一片安静。
木连抬头看着静静走在前面的男人,身材高大、步履坚定,连宽阔的肩背也透出几分冷硬。可就是这样一个空间体积不小的男人,如果你不仔细看着他,他的存在感就弱的出奇。至少在木连看来,灰蓝色的天色里,他的身形总是远远近近,歪歪扭扭,像是一抹飘荡着的残破的影子。
沉默地跟在颜罗身后,木连开始想着火车上遇到的丰泽。丰泽很显然装得非常像,包括右手大拇指和食指上长年捏粉笔无法避免的烧灼的蜕皮,中指第一指节那属于读书人的硬茧,还有时不时推一下鼻梁骨上的酒瓶底的动作,说话时的神态和手势里透出的酸腐文气,这些都让他顺利逃过了木连的眼睛。
木连很早就不会轻易地相信人了,但丰泽却巧妙地反利用了人想要避开怀疑的“说多错多”的心理,反而借着木连搭了把手就自来熟地凑起了近乎,让人不知不觉地疏于防范。
木连不知道丰泽是属于哪一股势力的,兴许是国安,兴许是S,兴许是那个给他安排任务的老人的,又或者老人根本就是前两者其中一个的代言人,可他不喜欢被人监视。
这里是S省Z市,是一个有着“皇冠”之美誉的城市。这座城市一方面努力引进外资,加强高新技术产业发展,另一方面全力保留城市中的古建筑和多民族文化,开发历史价值和旅游价值。尽管作为后起之秀的它显然还离全国经济政治第一梯队城市有不小的距离,可它这几年的发展速度依然不容小觑,令旁市侧目。
木连看着渐渐远离的高楼大厦,有些惋惜。他们显然不是来和政府讨论发展前景,也不是来和企业洽谈融资项目,连这里景观一级的五星级酒店,怕是也不能公费住上一晚。
对这个古老的城市,木连还是很向往的。
记得陶臣对他说过,认识你之前,我也是一个经常说走就走的旅行的文艺男青,只要在微博上发个迎风明媚的自拍,就有大把的妹纸扑上来。认识你之后,我就成了一个做了n久旅行的准备总是比不过一个报警call的忧伤制服男神,这步子就再也没迈出过平新去……
木连不由好笑。陶臣当年在Q大当真是一枝独秀,那嚣张的,那自恋的,简直就是极品。两人刚刚相识的时候,陶臣的脾气差得要命,又暴躁又毒舌,被木连毫不留情地收拾了一顿,当即一张帅脸上那叫一个鼻青眼肿,眼泪都飚出来了。可到底木连也没有想到陶臣狂躁的外表下竟然隐藏着一颗受虐的心,丫居然放弃Q大热门专业的美好未来,直接投奔木连,做了平新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一名小小刑警。
一年基本无休假,手机二十五小时开机随时候命。没有自由、不能约会、不能旅行,竟然没有吓退陶臣,反而让他一步步提升破案率,跟木连前后脚的踏上了刑警支队领头的位置。
黑色的轿车开了四十多分钟,停在一个黑洞洞的巷子口。开车的是个中年男人,从他们上车就一声不吭的,眼睛也没有朝头顶的镜子里看过一眼,只是沉默地开着车。
颜罗开门下车,木连跟着下去,站在了巷子口。
明明天光已经大亮了,可这条巷子却显得格外幽深而神秘,远远的无法透视的深处似乎藏着某些不为人知的东西,让人好奇又不敢轻易探寻。
颜罗看了他一眼,就转身朝着巷子里走进去。
巷子越走越深,空气中氤氲着一种奇特的花香。像是桂花香,素雅的,可却又并不十分浓郁。分不清哪里飘来的,却总是萦绕在鼻翼,刺激着人的神经。逐渐的,这股香味淡去了,头顶的天空也开始变得如同巷子外面一般明亮。
巷子尽头的薄雾也散开了。竟然是一个敞开的门,那种很老旧的用铁钉别起来的木板门,木板长短不齐,透着湿气,左边的那一扇上还开了一个碗大的边缘不规则的洞。门楣上有黑色的毛笔字,经年累月地已经色泽发白,边边角角地都磨没了。但还是能大概地看出三个大字中两个字形来,最左边的是美,最右边的是斋。字体飘逸灵动,很有些风骨,足见书写之人很擅长走墨。
木连仔细辨别许久还是没看出中间什么字,忍不住问道,“美什么斋?”
颜罗回头看他一眼,木连竟然觉得他目光里有些不明意味,随即就听到颜罗简洁地吐了一个字,“男。”
被一口口水呛住了。
勉强压住咳嗽的欲望,跟着走进门里,木连又一次颇为惊吓。
门里头是个院子,不大,约莫着有三十多平。几个低矮的茅屋相连,茅屋顶上透出袅袅炊烟。左边门廊下挂着大红的辣椒,密匝匝的,一路排了过去。右边则是玉米,米粒黄黄紫紫的,怕是陈玉米。院子墙角处盖着鸡圈,鸡圈的网漏了个大洞,一只鸡卡在那里焦急地咯咯地叫,后面急着逃出来的一群叫的更加急躁。一只中华田园犬躺在门廊底下,一窝黑黑白白花花的小狗伏在它身侧哼哧哼哧地喝奶,看那样子足有六七只。
这种高楼环绕的地方,竟然有这样的深巷,深巷里居然还有这种土里土气的农家?!
当然,就是这样也不足以将木连惊吓,顶多就是惊讶而已。
可是,那院子正中浑身上下只穿着一条三角裤,赤着脚,放着动感的音乐,面带微笑,跳着极为欢快的健身操的老大爷,真的让“讶”一下子转为了“吓”。他头发很长,花白的,却在脑后捆成了一个小辫儿。身上精瘦,肋骨清晰可见。面相上绝对是七十多岁的老头,可只看背影,完全就是个二十多岁玩街舞的小伙儿!先是无比激烈的甩头舞,音乐一个变奏,只见他左手叉腰,右手抬起,一只手指指着前方,扭着屁股无比愉悦地一扬下巴!
“咳咳咳——”木连终于淡定不能。
老头儿浑然不觉,依旧自high地不行。
那边茅屋的门却突然被推开,一个四五岁的男孩走了出来。他朝着这边望了几眼,突然深吸了一口气,冲着狂舞的老头子吼了一声,“美男,快接客!”
“咳咳咳咳——”木连的咳嗽声再一次响起。
老头儿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停了下来,呆在原地,一脸被雷劈中的表情。
男孩听见咳嗽声,侧头神情冷漠地看了木连一眼,薄薄的嘴唇抿的紧紧的,精致的眉眼硬是被这种冷冰冰的表情压得有些严肃。一双眼睛不像普通的孩子那样圆圆的大,而是略显出狭长,冒出清凌凌的寒光。
可越是这样,木连越忍不住笑,因为这一副大人样的孩子,竟然穿着一个大红色绣双色锦鲤的肚兜,头上还扎着一个冲天的小啾啾!
木连直接笑喷。
一边笑一边又觉得男孩儿眼熟,视线侧移,扫到颜罗侧脸冷硬的线条和正看过来的漠然的目光,忽然灵光一动,一句话像泼出去的水一样脱口而出,“你儿子?”
14/8/17 初稿,待修。
ps:这个新故事侧重奇幻,灵异元素少。喜欢灵异的等一等下个故事吧,哈哈。
读者明显少了呀~~哎~~悲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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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Cn+1】01 秘密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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