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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   PART ONE
      今年的杭州不是特别冷,尤其是现在快要过年的时候,中午不穿羽绒服都不会觉得冷,稍微运动一下便会热出一身汗。
      挂着木质镂空“西冷印社”牌子的小古董店里,长相斯文的年轻老板正一手端着竹花瓷杯,一手抓着手机,蓝窝在红木椅上品茶,话筒中滔滔不绝的唠叨声分贝大的吓人。“阿邪啊,这姑娘真真是极好的,且不论长相,只气质,学识便足以配你了……”被唠叨的对象满头黑线,他家老妈自从看了那什么甄嬛传后说话就变成这样了,听的人想抓狂。这吴妈妈还偏爱操着一口甄嬛体话催促吴邪找媳妇,找媳妇,她好抱孙子,抱孙子,说来说去就一个主题,循环播放。嗤,那个闷油瓶子也长得不错,让他给老妈生个孙子吧,打住打住!这么可怕的事情,还是不要想了!“啊,知道了……王盟?……已经回他老家过年了……好好好,我回去!……好,马上就回去……嗯,知道了……好,挂了……好啦好啦很快就到家了。”长吁一口气,吴邪放下手机,拖着身子,无精打采唉声叹气认命的去收拾行李。“好可怕的老妈啊……”
      刚把衣服叠好塞在包里,手机却又响了起来,吴邪耷拉着脑袋拿起手机道,“您儿子我正在收拾呢,您老”“哟~原来是我儿子啊~小天真~”吴邪瞬间愣在原地,随后一声怒吼,把手机那头的人吓了一跳,掏了掏耳所。“死胖子,你他娘的又干嘛!?”咬牙切齿。“什么叫‘又’啊?胖爷我这不是给可怜的天真无邪同志提前拜年吗?”一脸谄媚。“有屁快放!别他娘的给小爷绕弯子。”要不是这驴日的死胖子,自己现在都坐到车上了。“不是……那个,天真啊,这大过年的,把小哥丢我这……胖爷我……不方便啊……”胖子支支吾吾的,吴邪已经明白了,从西王母国回来后,失忆的闷油瓶同志就在帝都由胖子管吃管住,这临到过年了,胖子那里人多事杂,也不方便照顾小哥,就想让吴邪接管他。这是吴邪没法拒绝,也狠不下心来拒绝,怎么说他吴邪也是张起灵的兄弟,只让胖子一个人顾着未免太不够意思了。想起张起灵空洞无神的眼睛,吴邪心里一阵难受。于是吴邪要求胖子把人给送过来,大不了带着这个闷油瓶子以前过个年,也没啥,吴邪心里莫名的有点小开心。
      胖子的办事效率极高,第二天就把张起灵和他的日常用具衣服什么的打包送了过来。
      “那个……小,小哥。”我日,说话怎么结巴了,变成老痒了么?吴邪搬了张凳子坐在张起灵面前,他的雕花红木椅子正被张某人霸占着,舒舒服服半靠在椅背上的张起灵微微抬起眼,一声不吭。我擦……吴邪心道,说句话会死啊?但脸上仍是一脸讨好相,“小哥啊,你看,今年在我家过个年……如何?”快答应吧张大爷!吴邪在心里呐喊着。张起灵看向吴邪,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了一个字,好。同意了?太好了!吴邪心里乐开了花,这下不用担心这位棕见粽跑,鬼见鬼倒的大爷了。“那咱们这就走吧?”
      三下两除二,吴小三爷干净利落的把处于失神状态的媳妇,划掉,张起灵给搬上了车。
      PART TWO
      吴家大宅里人来人往好不热闹,扫帚拖把在地上跳舞跳得各种欢乐,吴邪捂住头,心想来的真不是时候,偏偏在大扫除时来,这下可好,他再也无法逃脱打扫卫生的悲惨命运了。刚进院子,吴老妈便拖着一大扫帚风风火火地赶了来,围裙在她的动作下猎猎作响【笑】,吴一穷也背手迈着方步踱了过来,老两口是特地来接儿子的。“阿邪”“爸”父子俩同时开口,吴一穷抬眉,示意吴邪先说。“爸,这位是我的朋友,张起灵,他得了失忆症,现在没地方去了,我思量着……”“你想让这张小哥在咱们家过年。”是陈述句,吴邪睁大了眼睛,“没问题啊,起灵,老吴家欢迎你。”咋一听听成了“北京欢迎你”的吴邪默默地黑线了,转头看张起灵,只见丫笑得谦和有礼,正春风满面地说“那叨扰吴伯伯了。”不愧是影帝啊!操!吴邪在心里已经以头抢地N次了。这只闷油瓶子居然眯着眼睛笑,那样子要多温和有多温和,一口牙在阳光下白晃晃地把吴邪给晃晕了。吴邪真的晕了,原因嘛,用河南土话说是冻杀风了,用古代话说是伤寒,用专业术语说是上呼吸道感染,没错!吴邪他感冒了,还发着高烧,39摄氏度!其实吴邪晕倒的那一瞬间想的却是,这下不用打扫卫生了~

      “阿邪,早些好起来吧,日后便是大年三十了,你切勿再病着了,身子这般不硬朗,日后怎可承担吴家族长之职?定是你日日抽烟喝酒把身子骨弄虚了。看这张家小哥,既不抽烟,亦不喝酒,坐有文秀之姿……”“妈,别说了……”吴邪把脸埋进被子里,意识不清地嘟囔了一句,眉间一个大大的川字。“看看这孩子!为娘的说几句都不行?真真是气煞我也!”“吴伯母,别气了,您先去忙着吧,吴邪这里我来照顾。” 在沙发上端坐着的张起灵起身笑着对吴妈妈说道,整个人在橘黄色的阳光下披上了一层柔和的光芒。“唉……还是张家小哥懂事。犬子若有你一半好,我便满足了。”吴妈妈嘟嘟囔囔地一把抄起那把大扫帚,雄赳赳气昂昂地杀出了门。听到耳边一直叽叽喳喳个不停地声音突然消失了,吴邪闭着眼睛,轻声道,“谢谢你啊,小哥。”张起灵已经收起了所有的表情,仍旧摆出了一张万年扑克脸,对吴邪的话没做出任何回应,只是走到床边探了探他的体温,吴邪睡得昏昏沉沉的,感觉到额上有一片凉意,哼唧哼唧把脸蹭了上去。张起灵本想收回手,但想到吴邪烫得吓人的体温,便坐在床边任由吴邪贴着他的手,没有一丝波折的眼睛非常认真地在天花板上绣着花,只是这花,没人能看见。

      PART THREE
      “有水吗?”这家伙被渴醒了,声音干涩地要水喝,张起灵迅速抽回手,起身,倒水,走到床边,吹了吹递给吴邪。手心一下子冷了下来,张起灵晃了晃神,看着吴邪挣扎着把身体撑起来,捧了杯子就喝。看那架势,好像在沙漠里两天没喝过水一样。吴邪咕咚咕咚喝完水,完全无视给他倒水的人。

      “小,小哥?”喝了水的吴邪精神状态变得好了一些,干裂的嘴唇也有些水润了,“你倒的水啊?真是谢谢了,啊……哈哈”张起灵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好像刚才殷勤伺候吴小三爷的人不是他一样,吴邪自讨了个没趣,但心里还是很吃惊的。这个杀粽不眨眼的倒斗一哥居然给自己端茶倒水,嘘寒问暖,宽衣解带……打住!用错词了!这太惊悚了!回头一定要向胖子炫耀炫耀!待吴邪回过神来,张起灵正把手从他头上拿下来,平静无波的眼睛里看不出一丝情绪,他动了动嘴唇,道,“还在发热,睡觉。”对吴邪下达了命令后,他又把视线聚焦到了天花板上。喂喂!那天花板是你的梦中情人吗!?吴邪在心里愤愤的想着,他一个大活人还比不过那死物……好吧,让他睡觉是为了他好。终究欧式抵不过病中的倦意,吴邪在翻了两个身后又陷入了睡梦,这一睡就睡到了夕阳西下倦鸟归巢。

      简单地吃过了晚饭,温润有礼地和吴家的人说了话,表示自己愿意照顾吴邪,直到他病好为止,也算是还吴家留他过新年的恩情,吴家二老虽说过意不去,也只能随着提着保温饭盒的张起灵看看吴邪,直到天完全黑透二老才回去忙别的事情。

      “吴邪,吃药。”呼吸声。“吴邪,别睡了。”呼吸声。“吴邪!”张起灵忍无可忍,咬了咬牙把声音放大了一点,伸手捏住了吴邪的鼻子,没有了新鲜空气的吴邪很快醒了过来,面前是一个碗,双凤纹高丽青瓷碗。“这是药,”吴邪努力增大眼睛,想要看清面前的一片模糊的脸,嘴边却触到一个冰凉的东西,吴邪没多想,苦涩的中药就这么灌进了他肚子里。“苦死了苦死了……!”张起灵毫不手软,硬是把一整碗药给灌了进去,然后整好以暇看着被苦的邹着眉毛的吴邪,很是舒心,然而下一秒他就全身放出杀气。“小哥?是你啊?”吴邪迷迷瞪瞪地扣住了张起灵的下巴,将他向着自己拉去,“小哥,来……给,给爷笑一个,爷给赏钱。”张起灵看着吴邪猥琐的笑容,脸上一片乌云。

      如果吴邪是清醒的,那他绝对不会这么干,是的,就是借给他雄心豹子胆,他也决计不敢非礼这位号称粽子阎王的哑巴张。然而现实却他娘的没有卖后悔药的。

      当张起灵感觉到自己嘴唇上一片灼热时,他的脑子轰的一声就当场死机了。
      PART FOUR

      吴邪珍藏了二十五年的初吻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给了别人,这个人,还和他一样,是个男人,不过,貌似没吃亏,张起灵的初吻都保持了三位数以上的年份了,他还赚了呢。

      张起灵从来没像这样脑子一片空白过。
      嘴唇被两片略微干燥的柔软斯磨着,张起灵紧紧地闭着眼睛,手都在发抖,吴邪,吴邪在吻他……下巴和后脑被面前的人牢牢地禁锢着,其实他完全可以轻易脱开身,然后扭断非礼他的人的脖子,可是他没有,根本就没有想到要挣脱开来,下意识地没有任何动作。他想,这算什么呢……吴邪,这样子对他……呵,想女人一样被亲吻,最让他惊恐的是,他居然没有厌恶的感觉,反而浑身无力,像中毒了,一种名为吴邪的毒。

      温热的舌在张起灵紧抿着的薄唇上来来回回地爱抚,带着万分眷恋。“闷……闷油瓶,你他娘的笑一下又怎,怎么了……”口齿不清的呢喃表示了吴邪仍在不清醒中,张起灵并没有说话,微微颤抖的睫毛刮在吴邪脸上,痒痒的。唇齿相依间,吴邪加深了这个极不熟练的吻,舌头笨拙却霸道地在张起灵口中攻城略地,肆意纠缠。

      “唔……吴邪……”银丝从两人嘴角滑出,在衣服上晕开朵朵旖旎。手里的药碗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了,张起灵环上吴邪的背,生涩地回应着他。吴邪……吴邪……现在的张起灵脑子里只有这两个字了,吴小三爷的手慢慢伸入他衣服的下摆,在他紧致的腰线上按摩着,张起灵不由得战栗了一下,更加贴近了吴邪。

      他……是喜欢着吴邪的吧……否则怎么会允许他这样对自己……

      吴邪的吻一路攻向张起灵的脖颈,在他喉结上轻轻啃咬。张起灵紧握双拳压下差点就要溢出口的呻吟。“小哥……我喜欢你……”吴邪的神智已经开始恢复了。回忆起往日的一幕幕,这个看似柔弱的男人一次又一次地保护他,一次又一次地在斗里踩雷,一次又一次身负重伤。那晚在篝火边,火光映着他淡漠而孤寂地炼,他说,他是一个没有过去和未来的人,吴邪想,就是在那时喜欢上他的吧,看着他,想要保护他,想啊哟成为他的未来。“吴邪,停下。”张起灵声音嘶哑,他仰头,脖颈曲线优美,墨琉璃般的眸中一片迷离,平日里苍白的脸上染了大片红晕。吴邪头脑发热地伏在张起灵身上,蛮横地撕扯他的衣服,直到把张起灵剥了个春光尽露。吴邪棕黑色的刘海软软地贴在额上,一张斯文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欲/望。低头在张起灵锁骨上细细轻咬,让平时威风十足的倒斗一哥喉间不断发出轻细的呻吟声。“吴邪……吴邪……”吴邪应声抬起头,对上了张起灵的脸,“小哥?”声音带着些许讨好,圆圆地眼睛睁的大大的。“你明白你在做什么麽?”当然明白了,干你!吴邪咽了口唾沫没敢把这句话说出来,“我明白。”有些话不用多说就知道了,张起灵叹气,沉默不语,吴邪怒了,握住他的肩膀大声道,“张起灵,你他娘的给我听清楚了,小爷我喜欢你,我不在乎你是个男的,更不在乎你的身世!别他娘的再提你那劳什子过去未来论了,小爷我就是你的未来!”张起灵看看了他一会,默默闭上眼睛把脸扭到一边。“操!张起灵你不许逃避!”我日,难道刚才小爷我那一番掏心话都他娘的白说了?“这么大声,想让他们发现?”张起灵的脸可疑地红了,并且不敢看正跨坐在他身上的吴邪。“啊?”果然天真无邪,吴邪愣了足足三秒才明白了张起灵的意思。

      “嘿嘿……那好……那啥……”

      吴小三爷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听到过粽王张起灵呻吟的人,也是唯一一个让他发出呻吟的人。

      次日清晨,吴家人发现他们家的小三爷奇迹般的康复了,连带着满面春风,而那个年轻人,则沉默地被小三爷拉着手。

      【END】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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