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寻歌》花九阙

7、碧云深（二）

　　进宫

　　初选的地方是在宫中的玉暇殿。冷碧一进门便闻到了浓郁的烟粉味道。不禁蹙眉。她平时最不喜的就是烟粉味。

　　殿中一群莺莺燕燕在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什么，看到冷碧走了进来，不禁偷偷打量起她。

　　冷碧不动声色地找了一个位置坐下。众人看到她一袭素衣，清淡高雅，脸上不施烟粉，神色平淡，无意攀谈。以为她是没有什么背景的秀女，但是偏偏她的气质出众。于是便成了众秀女的关注的焦点。

　　冷碧虽然淡定如初，但是留意到周围投射过去的各种不善意的目光，她就有些无奈。

　　“这位姐姐，我是嫣绿。我可以坐在这里吗？”一个袅娜的绿衣女子走了过来。

　　“当然可以。”冷碧淡笑，嫣绿愣了一下，随即问道，“姐姐真漂亮，不知道姐姐是哪里人士？”

　　其实冷碧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个女子并非有意结交，不过是想来打听一下自己的底细，好知道是否是自己的对手。

　　冷碧从心里冷笑。

　　“我从沆州而来”冷碧淡淡地道，低调而内敛。沆州离京都甚远，也不算富饶之地。

　　她的眼中透露出来一丝得意与鄙夷。“沆州啊，那可真远。”

　　“是挺远的，毕竟山野之地。”冷碧神色如常，喝了一口杯中茶水。

　　“如此我不叨扰姐姐了。那边还有我的几个朋友。”话未说完，外边便有一阵嘈杂声。

　　“皇上驾到——”

　　众人跪叩。

　　看到周围暗自变得紧张的气息，冷碧有一点叹息。她是无奈被囚禁，然而她们却是自己爬进这个牢笼。究竟当皇上的妃子有什么好呢？

　　皇上已叫她们起来。随后太后也过来了。还有之前是太子妃现在是夫人的苏夫人。

　　然后便是开始选秀。

　　看到那些女子的打扮倒是桃红柳绿，姹紫嫣红。只有冷碧一个一身素白，头上支釵零落。太后跟夫人问一些问题。随后眸色变化，心下已经有了主意。轮到刚才的嫣绿。才知道原来她是永州刺使的女儿叶嫣绿。

　　“你叫什么名字？”

　　“婢女嫣绿，见过太后娘娘，太后千岁。见过娘娘，娘娘安康。”

　　“你就是嫣绿，抬起头来。”

　　“嗯，容貌倒是清丽出众，你的女红做的如何？”

　　“回太后，婢女从小便熟习女红，这绣帊上的芙蓉，便是婢女所绣。”

　　宦官递上她的素帕。

　　太后看着，脸上有些许满意。“不错。果然是心灵手巧，你留下。”

　　“是，谢太后，娘娘。”

　　如此逐个上前，最后上来的人是冷碧。

　　“你是哪家的小姐？”

　　“冷碧见过太后，娘娘，太后千岁，娘娘安康。”

　　声音略带低沉，不卑不亢，不大不小，既不张扬，也不过分低调。在旁的皇上轻轻抬了抬眸。当然旁边的太后也觉察到了。

　　“哦……你就是冷冽冷大将军的孙女？”

　　场上之人皆是一惊。凡是有见识之人都不会不认识冷冽大将军的威名。那个嫣绿更是不可思议一般地看着她。

　　“是的，不过爷爷现在早已退居江湖，早就不再是将军了。现在也不知道云游在哪里。”

　　说到这里，她的眼中有些无奈。美丽的容颜因此生动了起来。一下子增添了几分灵动可人。

　　“哈哈……冷大将军还是不改他那自由的脾性，想当年他可是连先皇的面都敢拂逆的。”

　　“爷爷的确是真性情。”

　　“冷丫头。”太后突然改变的称呼惊到了场中之人。其中包括最有望得到恩宠的齐豫侯之女，冷碧不动声色，心下却是暗叹不好，此行，势必会立敌不少，明哲保身是不可能的了。

　　“入宫之后要记得常来跟哀家聊天啊。”

　　太后笑的慈爱。冷碧淡笑道，“自然是一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