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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 一连几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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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天,常禄的下巴都快惊掉了。
向来风流第一的景王爷,有朝一日也会正经地端坐书房,除了贴身侍卫,那些千娇百媚的男宠是一个不见。
百思不得其解地给傅流景送去一堆书籍后,常禄终于忍不住盯着自家王爷的腹下,暗想那里是不是出了问题。
不料视线一转,雪衣公子如冰雕般站在王爷身侧,目光清冷骇人,吓得常禄连连后退。
原来是有新人相伴......常禄红着脸阖上门,闪身消失在夜幕中。
那年,齐毓不知从何处搜集到万千良兵,一纸挥毫,兵权直拨给景王名下。傅流景虽然心中生疑,但掌控有数万精英部队,的确是个不小的诱惑。
承君一诺三年,风吹日晒,雨打雪飘,每一天都过得极为艰苦。武场上的万众兵将,个个都是身怀绝技的铁血男儿,丢了家、失了国,来自四面八方的儿子和丈夫,在那炼狱般的年月里,日复一日地挥洒汗水,只求夺回先皇的疆土,获得身心的解放。
宫中歌舞升平,坊间民不聊生,正是复仇夺位的好时机。
那一晚,傅流景接过齐毓递来的酒水,仰头便一饮而尽,王府外灯火辉煌,映照得男子战甲凛冽,杀气蔓延。
“本王会亲手杀了仇人,以父皇的江山为聘,与你携手永生!”
齐毓依旧一身雪色衣衫,冰凉的手指按着腰侧的长笛,静默不语。
傅流景笑着俯首,用舌尖轻轻舔过他的脸颊,头也不回地走了。
广王到死也不曾想到,最没有可能杀他的人,恰恰是那个一无是处的风流王爷。
常禄说,当时的王爷像极了十殿修罗,刀光剑影里,宫人的鲜血喷满了他的衣摆,他举着滴血的剑,月色下宛若死神。
齐毓被常禄接到宫外的时候,清冷的月光正辉映着地上的积血。
男人孤傲地独立在城楼上,血红色的披风猎猎飞舞。
“子晗?上来罢,看看本王为你打下的江山。”
齐毓施展身形,轻飘飘地飞跃上城墙,顷刻间人已落入一个熟悉却充满血腥味的怀抱。
“子晗......进攻的时候,本王满脑子想的都是你,如果本王死了,你可怎么办呢?”傅流景后怕地搂紧齐毓,淡淡的梅香萦绕在鼻端。
他的身体有多单薄啊,浑身没有一点温度,就好像他随时会离自己远去一样......傅流景将疲惫的面容埋进齐毓的颈窝,轻柔地蹭着。
齐毓一时僵在那里,虽说三年来比这更暧昧的动作傅流景没少做过,可惜现在望着城楼下那片凄惨刺目的暗红,他竟不可抑制地全身颤抖。
“怎么了?”
“不要这样......我该走了......”齐毓咬唇,挣扎着要脱离那个怀抱。
傅流景把他箍得更紧,厉声道:“事已至此你还想逃脱吗?”
他总听常禄讲起,不在的时候,他的子晗几乎都要去他的书房,细细地描摹着自己触碰过的每一样东西;
是谁每天在湖心亭的水榭里,偷偷地目送他策马离去的背影?
是谁深夜里为他担惊受怕,一遍遍地为他吹响思念的笛音?
子晗,你就是这么纠结,明明心里喜欢,为什么还要处处躲着我......
齐毓深吸一口气,雪色的长衫与傅流景那血红色的披风在风中相互追逐着。
“广王死有余辜,可是皇后毕竟是王爷的生母。”
“她诡计多端,联合广王杀夫,最后还嫁给了广王,这等足以遭天诛地灭的恶妇,一刀送命已是本王对她最大的恩泽了。”傅流景嗤笑。
齐毓看着他,嘴角冷冽地上扬:“王爷忘记了么?你的命,是皇后向广王求情才换来的,否则你早就死了。她再怎么恶毒,也是疼爱你的母亲。”
“疼爱?”傅流景凤眼微眯,一把捏住齐毓的下颚,“子晗,你记住,本王要的不是疼爱,是忠心!”
“没有对傅家的忠心,再亲近的人,本王也会让他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