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亮瞎了狗眼 打开灯，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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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鼻的香气飘进鼻端，司徒北和司徒南慢悠悠地醒过来。
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睁开眼，背心热裤身材火辣的御姐冷冷地看过来，手里玩着一把刀。视线偏过几度，鹅黄地撒海棠花的裙裾一扬，汉服少女站在御姐身后，用一支点翠银钗拢起三千青丝，朝二人一笑，媚眼如丝，如同妖姬再世。
“这是……盘丝洞？”司徒北呻吟一声，坐了起来。
“你们是什么人？”御姐长发披肩，眼角一粒泪痣，但神情是相当的冷酷。
司徒北二人对视一眼，司徒北笑了笑：“好人，大大地好人。美女，能把我的刀还给我吗？”
“刀身一体，桃木包柄，三合钢，还不算太烂。”御姐苛刻地打量着手里的刀，穿着长筒皮靴的美腿不紧不慢地走过他们身边，“走吧。”
“去哪里？”司徒北问。
“去了就知道了。”汉服少女风情万种地一笑，司徒北的骨头立刻酥了半边，飘飘然地跟上。司徒南一把拉住他，眼神满含警告意味。
司徒北低声对弟弟说：“来都来了，伸也是一刀缩也是一刀，牡丹花下死见了阎王也有面子。况且，小蝴蝶把我们弄到这，你不想知道这俩妖精和老头子有什么关系？”
边走边环视四周，最初的眩晕过去后，两人发现这既不是皇宫也不是妖怪老巢，只不过是一间打通了的装潢考究的三室二厅而已。出门是一架高层楼盘常见的电梯，直下到地下一层，迎面是一排小型车库，放放自行车助动车之类的规模。
司徒北看着墙上小区物业张贴的防火防盗宣传板上的落款，问走在后面的汉服妖姬：“美女，这里是哪？”
“我家啊。”少女一笑。
“我是说城市。”司徒北说。
“西安。”少女说。
司徒北回头对弟弟做鬼脸：许梦飞那小子能耐不小，居然直接把他们从海南空降到了西安。
“我叫桃夭，”汉服少女的声音也有如蛊惑，甜中带着一丝痒，“她叫姒扶艾。”
姒扶艾，司徒北在舌尖上盘算着这个名字，姒扶艾姒扶艾，不熟，但倒过来似乎……艾扶姒——F4？看不出这御姐还有颗少女心。
司徒北嘀嘀咕咕自得其乐，带队的姒扶艾却停了下来，什么话也没说，单单回头瞥了他一眼，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下来，司徒北顿时乖觉闭嘴。
地下车库没有灯，仅靠入口出射进来的自然光，清凉的空气覆盖到皮肤上，走动时似乎阴风阵阵。二人不知姒扶艾葫芦里装的什么药，司徒南边走边打量地形想好退路，司徒北边走边打量美女想入非非。
姒扶艾带他们在空荡荡的地下室走廊里转了两圈停下来。
司徒北吹了声口哨：“美女，地下室半日游结束了？”
“嘘。”桃夭竖起白玉般的纤长食指比在红艳艳的嘴唇前。
地下室一时静悄悄的，只有四个人的呼吸声。
微弱的红光亮了起来，司徒北斜前方，一扇外形平淡无奇的车库铁门上亮起了奇怪的图案。这倒稀奇了，司徒北虽不认得这图案是什么意思，却还能分辨得出，这是一道符篆。环视四周，地下室所有的车库门梁上都画有符文，由于光线暗淡很难被注意到。想起晕倒前姒扶艾甩到兄弟两人额头上的黄纸片，这女人的身份便明朗的起来：是个道姑。
不过道家讲究阴阳双修，这位道姑御姐大白天的玩女女骑乘位，也不怕毁了几十年道行？
“姐姐只是和你们一样的降魔人而已，道家那一套算得了什么？”桃夭掩嘴而笑。
“原来是司徒建国的儿子。”姒扶艾看着墙上的咒文说道。
“你怎么知道？”司徒南问。
姒扶艾转过身，手上不知何时竟多了一把白色长刀，司徒北二人吓了一大跳，来不及反应刀尖便冲二人直刺而来，在眉间打横一略，二人只觉眉心被蚊子咬了一口，而长刀已收回姒扶艾身前。再一晃，刀不见了，姒扶艾指尖沾着两人的眉心血。
司徒南看得呆了，这么快的出刀手法，干净利落得出奇，简直闻所未闻。
司徒北回忆着白色长刀惊鸿一瞥的影像，叫了起来：“白色长刀，时隐时现。你是‘白刃姒秦川’？”
“表字确是秦川。”姒扶艾不屑地道，似乎对自己的绰号很不感冒。
司徒南有些晕：白刃姒秦川？还天涯明月刀呢，这浓浓的置身于武侠电影片场的错位感是怎么回事？
司徒北似乎吃惊不小：“你不是……一个老太婆吗？”
“谁说的？”姒扶艾冷冷一瞥，司徒北立刻觉得脖子发凉。
趁姒扶艾不注意，司徒北悄悄对弟弟挤眼睛：可千万别惹这个女人，秦都一带降魔人就数这个女人最厉害，她现在很少出手，一出手就是大案子。副业是做点小生意，帮别的降魔人保管东西，这些东西降魔人带在身边，要么会坐牢，要么会丢掉小命，总之都是些棘手的东西。
而这女人传闻在符篆方面很有造诣，能把东西安置得妥妥帖帖——降魔人里能打的有不少，符篆这种技术性工种则像世界文化遗产一样，越来越少了。
难道说，老头子在姒扶艾这里留了什么东西？兄弟俩看着亮起符篆的车库门，感觉像是面对着一个潘多拉魔盒，不知飞出来的是黑是白。
“退开。”姒扶艾吩咐道。
她走到车库门前，点了根烟。
点了根烟？司徒北二人匪夷所思地对视一眼。
姒扶艾深吸一口，用烟点燃门梁上垂下的符篆纸条，符纸慢慢燃烧起来。
“天精地精，日月之精，天地合其精，日月合其明，神鬼合其形。你心合我心，我心合你心，千心万心万万，意合我心。”尽管叼着烟，姒扶艾的声音却不急不缓，稳如钟磬，在地下室一波一波地传开。
桃夭似乎对司徒南颇有些好感，悄悄告诉弟弟，这个是“六亲和合咒”，施了此咒以后，即便是姒扶艾本人也不能打开仓库门，只有用委托人自身或者直系血亲的灵台血，也就是眉心血，才能打开。
司徒南跟听天方夜谭似的，一愣一愣。但也或许只是桃夭衣袂飘香，在耳边吐气如兰的结果。他尽量不着痕迹地与桃夭保持距离。
念完咒后，姬展白双手如绽莲花，令人眼花缭乱地翻出种种手势，这便是保证符篆成型的“捏诀”，司徒北二人看得两眼发直。据说这“诀”有三百余种，排列组合，长长短短，简直数不胜数，如果说符篆的图形和文字复杂难记的话，“捏诀”简直就是十大酷刑。
因此尽管看上去很厉害，司徒北二人还是立刻就打消了学这种高深的神棍手艺，决定以后还是安安心心朝妖怪捅刀子得了。
呼——姒扶艾手捏日轮印，口中默诵大日如来心咒，所谓中原佛道不分家。咔哒一声，梁上符篆烧完，车库门也应声而开。
“请进吧？”桃夭指着门后，见二人犹疑地盯着自己，半真半假地笑道，“非直系血亲进去的话，会被姐姐下的三昧真火给烧死，我就不作陪了。你们还客气什么？”
司徒北心道：老妈，你可千万别给老头子戴绿帽子，不然你亲儿子今天可要被烧得外焦里嫩了。想到这里横下一条心，对弟弟一笑：“我先进去，万一被烧死了，以后管老头子叫叔叔吧。”
说完推门而入，打开灯，眼前立刻一亮。
司徒南跟着哥哥跨进门槛，也是倒吸一口气，喃喃道：“这是……”
“我说怎么找了那么久都找不到，老头子的私藏原来都在这里！这下可有得爽了！”司徒北兴奋地道。
南北两面墙，一面全是枪，一面全是刀剑，桌子上陈列着不少瓶罐，还有一些符纸和刻有篆文的锁链。这里是凝聚了司徒建国大半辈子心血的武器库。
“老八！想死你丫了！”司徒北从墙上取下一把M1伽兰德半自动步枪，亲热地拍拍枪身护木，掂了掂，见弟弟一脸陌生，手一扬把枪抛了过去，“你掂掂，这哥们不到八斤！二战老美扛的就这宝贝，还有朝鲜战争。7.62毫米口径，八发子弹，射程七百米，想想！就是空仓挂机的时候会弹出来，非得跟你说一声似的。但要说可靠，还就是这哥们了！老头子最喜欢这把。”
司徒南听着哥哥滔滔不绝，看着手中这把很有些年头的半自动步枪。枪对于男人或许就相当于钻石之于女人，其中的魅力无法用语言描述，只有当你触碰到它，血液一瞬间流速加快的时候，才能心领神会，不需要一个字来赘述。
司徒南握着这把一米多长的步枪，想要扣动扳机的跃跃欲试的心情油然而生，但一丝如悬于高空钢丝般的危险气息也顺着武器传到身上，司徒南不适地皱了皱眉，没有人喜欢死亡的味道。
“哈！”司徒北爆发出短促的笑声，“大威力！”
司徒南看着哥哥从枪架上取下一把浑身漆黑的手枪，它看其来安静而谦虚，但司徒北看到它的时候，就像在看一个曾经一起大杀四方的战友，装弹匣，打开保险，拉动套筒，在司徒北手中略一摆弄，这把枪就有了粗犷的气质。
“BHP，或者GP35，听过没？”司徒北洋洋得意地举着枪，“勃朗宁的遗作，要我说，这是那老头儿这辈子最牛逼的一把手枪，没有之一。全钢，经典的勃朗宁闭锁，你猜怎么着？军阀混战那阵子我们国家也引进过一大批，不长眼的说它是仿54的，放屁！大威力配9mm帕拉贝鲁姆手枪弹，真正的世界名枪！”
“你会用枪？”司徒南喃喃地问，这有点超出他的理解范围了。
见弟弟一脸呆滞，司徒北眉头一皱：“南子，你可别告诉我你对枪一毛钱也不知道，业余生活都绣花去了？这么跟你说吧，一般手枪也就十发子弹，它，十三发！而且是9毫米的帕拉贝鲁姆，9毫米！”
“9毫米……怎么了？”司徒南对这么短小的长度实在是没什么直观体验。
司徒北焦躁地搔搔短发，搜肠刮肚地翻腾肚子里那点墨水：“这么说吧，一般手枪弹是7.65毫米口径的，也就是说，别的手枪打你，你或许会死，但有很大的可能性，不命中要害的话，会把你打个半死。大威力要是啪——给你一枪，妥妥的送你见祖宗，它能在你身体里炸出朵花，明白吗？”
司徒南看BHP的眼神登时就变了，司徒北得意地一笑：“怎么样，爱死它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亮瞎了狗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