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Chapter7 ...
-
在顾萌萌看来,文子沫的状态实在是意料之外。
的确,她竟然脸含微笑地重新回花店买了一捧向日葵,与自己在酒店吃了一份豪华套餐,晚饭后来到阿尔斯特湖欣赏夜景,回到酒店甚至不忘喝了牛奶之后再睡觉。
然后,顾萌萌小朋友不可避免的害怕了。
早上的阳光透进酒店的卧室,就这样叫醒了沉睡中的睡美人。文子沫缓缓睁开双眼,洗漱完毕也不过七点半,打开房门时入眼就看到一个人影站在自己的门口,略带疲倦却眼神缱绻。
顾思夜微俯下身,右手轻抚了文子沫的发鬓,手温柔的停留在文子沫的小脸上,心疼的问道:“你。。。。。。还好吗?”
文子沫终于从怔愣中回神,看到眼前这个自己绝对信任的人。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自己身边,她只知道现在她很需要他。看着他难得的有些凌乱的衣着,和泛红的眼睛,文子沫终于忍不住突然向前抱住顾思夜,将头埋在顾思夜的胸口,呜咽痛哭。
她只是哭泣,像只受伤的小猫,却不肯张口诉说。
“没关系,我在这里”顾思夜没有催促,只是抱紧了她。
良久,她细小的声音从怀中传出。
“思夜。。。。。。思夜。。。。。。我好害怕啊,子衍是不是也不要我了?你告诉我,我昨天见到的都是假的,好不好?子衍没有不要我,是不是?思夜。。。。。。思夜。。。。。。”
“沫沫,不要哭了,恩?”顾思夜一手轻抚着文子沫的肩膀,一手温柔的拭去文子沫脸上的眼泪,“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好不好?”
文子沫看着顾思夜仍觉得一阵茫然,像是迷路的孩子,抓紧顾思夜的衣服袖口,将希望寄予到这个人身上。
顾思夜重新搂过文子沫的小身子,摸着文子沫柔顺的长发,语气温和而坚定:“你先起床好不好,吃完早饭我们就去找。。他。。。好不好,如果你还愿意见他的话。”
文子沫此时居然有些怯懦踌躇:“我不知道,我脑子好乱。”
顾思夜没有回答,只是扶起文子沫坚定地看进文子沫的眼睛深处。
在河流中漂浮却看到一块浮木。
文子沫像是瞬间紧紧地抓住了这片浮木,顿时觉得自己找到希望和勇气,有了一些决定。
“我,像你说的,我需要和他当面说清楚,不管怎样,事情也应该有始有终,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不想看不起自己。”
所以,就出现了我们现在看到的场景:
很典型的欧洲随处可见的咖啡厅,细细看来竟连相貌竟然也有些许相似的两人。同样尖尖细细的下巴,同样挺挺的鼻梁,同样像是会说话的眼眸,同样随时散发出的书卷气质,此时,一个淡然,一个忧伤。
“子沫,什么时候来的?也不通知我去接你”
“。。。。。。”
“怎么了?怎么看起来不开心?”
“。。。。。。”
文子沫一直沉默,她自己知道,一开口必定泣不成声。
文子衍收起了客套而官方的寒暄。
“子沫。。。。。。”他突然抬头看着文子沫,轻声却透漏出坚定地说:
“对不起”
“对不起?你对我说对不起吗?子衍?我以为这一辈子我都不会听见你对我说这句话。”
“子沫。。。。。。对不起”
“你知道在一起多少天吗?我们在一起才只有六个月,从我的生日到我们同一天从机场离开,而我们分开六年零两个月。在这六年零两个月我的记忆只停留在那六个月里”子沫有些哽咽,却坚强的不想流泪,她停止说话,告诉自己深呼吸。
“子沫。。。。。。”文子衍有些许欲言又止却无以为继。
“和我一起成长的你,为我打架的你,买完冰激凌大汗淋漓的你,和我一起奔跑在内蒙古大草原的你,在海边用单反为我拍照的你,为我讲解物理题的你,为我做了蹩脚的生日蛋糕的你,被我戏弄得浑身湿透的你,因为喝同一杯果汁就暗自开心的你,亲一下脸蛋就害羞脸红的你,对我大声说喜欢我的你,那样的你,还是现在的你吗?”
突然间,文子沫好像有些豁然开朗的感觉,这些回忆拿出来说之后,并不像以前埋在心里一直发酵,而像是终于出窖的美酒,记忆,也会让人突然释然。
“子沫,是,我变了,我已经不是当初的我了,我。。。。。我和书桐已经订婚了,不久就会回国举行订婚仪式。我们的以往只是一种迷途,如今这样的生活是我所向往的。”文子衍解释道。
文子沫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迫把眼泪逼回去,她命令自己说:保持微笑,眼泪不许掉。
“你连我们曾经的记忆都要抹杀掉了吗?”良久,文子沫再次深呼吸,慢慢站起来,隔着桌子,轻轻捧着文子衍的头,在文子衍额头落下轻轻一吻,说道:“好吧,呵呵,如你所愿,我亲爱的弟弟”
文子衍只是静静坐在那里沉默着,握着咖啡杯,神情漠然。
文子沫快步走出咖啡厅的包厢,终于到了转弯,她虚弱的靠在包厢外的墙壁,眼泪终是不受控制的肆意落下,本能的从手提包里拿出手机拨出那个熟悉的号码。
“思夜,带我走,好不好,我们回清迈,我一点都不想要再呆在这里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那你出来吧,这家店外的风好大,真的好冷”
文子沫急速冲到门口,看到那个穿着自己喜欢的风衣的男人靠在车身前。委屈突然漫天的扑下来将她淹没,文子沫伏在顾思夜胸口大声痛哭。顾思夜觉得自己的心脏被这哭声撕扯的快要坏掉,这种心疼使顾思夜自己也那么不知所措,只能呆呆让文子沫抱着。
。。。。。。
咖啡店里面容清秀的的男子,孤身地,静静地坐着。从女子走后,男子淡定的眼神开始呈现出绝望般的死寂,他伸手拿过对面那杯已经凉透了的摩卡咖啡杯轻轻摩擦,轻轻慢慢地说道:“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不知什么东西突然滴下,吧嗒,吧嗒,落在了握着咖啡杯的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