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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合欢迷情 ...

  •   待我生完黎黎,身子好全了以后,我觉得这些年钟珩禁欲禁得很辛苦,决定好好奖励他一回。
      那天晚上我给自己下了一点药,早早地沐浴过后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准备给他个惊喜。然而天意弄人,一向准时回家的三好夫君今日晚点了。
      我是算着时辰给自己下药的,每日这个时候钟珩都必定要上床休息。今晚我光溜溜地躺在被子里,浑身燥热难耐,不停地仰头看向门口,脸色潮红呼吸急促,钟珩这个救星却迟迟没有出现。
      我脑子已然是烧成了一锅浆糊,晕乎乎地直骂自己,很后悔下了药。若是钟珩不回来,呜,我恐会禁欲而死。
      这时候药效发作得厉害,我裹着被子在床上滚来滚去,最后濒临崩溃,不得已拿刚学的功夫试了试手,点了自己的睡穴。
      活到老学到老还是很有必要的。这乃是我在入眠之前悟得的又一真谛。
      睡着睡着,我感觉有人在摇我的肩。此时药效未散,我便下意识地贴上去吻他,心里很责怪他怎么不早些回来。
      钟珩的表现很奇怪,我主动亲他,他竟然推我。参照他推的这个力道,我猜想他大概是欲拒还迎。
      闭着眼睛亲吻的感觉很玄妙,像是坠在云间,又好像是走在雾里,一片朦胧看不真切,只消用心去体会其间的妙处。
      于是我更加卖力地取悦他,一路向下轻吻他的脖颈,嘴里吐出微弱的嘤咛,像只温顺的猫。
      他不晓得,我这回已经把裴滟滟教给我的绝招儿全用上了。
      裴滟滟,寡妇,人称摧花少妇。她精通媚术,专摧年轻英俊的公子少爷。传闻中她曾勾搭过少斐,并且同少斐有过风流韵事,还孕育了一双儿女。不过那是传闻而已。大伙儿都晓得群众的想象力是何其丰富。
      咳,后来搞得少斐每次带他五岁的妹子上街闲逛,好八卦的遇见了都要道一声:“令爱长得可真是漂亮。”弄得少斐一头雾水。据我所知,这两人虽一个唤作拈花少爷另一个叫做摧花少妇,但他俩可是实打实的面都没碰过。再者,以少斐纵横情场十载的经验来看,不可能被一个三十多岁的少妇轻易放倒。

      纯情当举花盈袖,风骚最是裴滟滟。纵然裴滟滟名扬四海,倾倒无数男人,羡煞无数女人,但她只喜欢比自己小的,也只钓比自己小的。我曾经对她的大名不屑一顾,认为老牛啃嫩草忒不道德,没想到她听闻此事,竟连夜奔至白然山在山底下叫嚣着要与我一决高下。当时正值寒冬,我缩在被窝里不愿搭理她,任由她站在山底下站了一宿。第二天日上三竿,我打着哈欠裹着大氅下山吃早茶,这才发现冻得跟冰块似的裴滟滟。我们兔子心软,又不好见死不救,只得把她驼上了山搁在火炉边上烤火。噫,那一日害得我没吃上山底下限时供应的早茶。
      裴滟滟冻成个大冰块实在是活该。腊月里她穿个薄薄的绸缎做成的大红裙站在白茫茫一片的白然山底下,没冻死她实在是佛祖厚道。我生怕她暖和了以后要恩将仇报,正打算回去取个防身用的匕首来,却被她拽住死活要同我做姊妹。
      我很防范地看着她,她连忙解释说觉得我很有脾性,她很喜欢我这种性格。我怀疑她是不是脑子被冻坏了。
      倘若有个人害你差点死掉,她又将你救起,你醒来后会不会很感激她?若是我,我会,因为我们兔子向来知恩必报。但是作为裴滟滟,那是绝不可能的。她在男人堆里腥风血雨许多年,练就了一副铁石心肠,极难打动。然而万年铁树它也得开花儿呀,裴滟滟这株铁树,便在我侠肝义胆的感化下,惊艳地开出了第一树花。
      我是极不情愿与她义结金兰的。她那时都三十四岁的年纪了,而我的凡身不过是二十出头的妙龄少女,况且她拥有那样的名声,我实在不好意思做她的妹子。后来在她的半威逼半利诱下,我白着一张脸勉强同意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我发觉裴滟滟并非我想象中那种极尽风骚的风尘女子,相反的,她在与我相处时表现得尤为正常甚至对我有点掏心掏肺,使我老是产生错觉,觉得自己在坑她。今次我服的媚药和使的招数,统统是裴滟滟的真传。
      在颈侧辗转了片刻,我把唇凑到钟珩的喉结上,微微偏过头,轻咬一下,满意地感觉到他浑身一颤。
      终于,他反客为主,托着我的后脑侵上我的嘴唇,霸道地把舌头挤进我的齿间,在口中上下舔舐、吮吸。我轻轻呢喃,觉得这种调情确然很令我动情,不由得想要他更进一步,便凑在他耳边撒娇道:“你好坏,人家等了你好久。”
      若是这句话说完,再配上个含情脉脉的眼神,今夜保准会过得很愉快。然而我睁开眼睛时,活活吓得跳起八丈高。
      这这这……这是钟珩没错,只是怎么……是穿了一身朱红袍子的钟珩?
      我再瞧瞧四下里,惊觉方才竟不是做梦,我是在云荷殿钟珩的床榻上,方才摇我肩膀的,正是转了世的钟珩!
      我竟然荒唐到抱着他亲了半天!
      钟珩依旧坐在床沿,侧着头含笑地看着我,慢悠悠开口道:“在下与姑娘素不相识,姑娘如此投怀送抱,在下真是受宠若惊。”
      我犹如五雷轰顶,呆愣着不知所措,几朵红云渐渐浮上脸颊。原来我一张老脸也会脸红。
      他继续道:“不过在下与姑娘,好似在哪里见过。”他沉吟了片刻,“很熟悉。”
      我记得我是来找他头发,不小心吸进合欢香才落网的,心想不可暴露身份,赶紧道:“公子说笑了,公子身份尊贵,奴家哪里见过。”说完心虚了一虚,我倒有万把年不曾自称“奴家”了。
      钟珩温和地笑了笑道:“姑娘真是有趣得紧。方才你在我怀里时,好像一点也不生分,怎么此时倒拘谨起来了。”
      我又一次语塞。钟珩他,怎么变得如此油嘴滑舌?!
      “是奴家失态了。奴家错把公子认作心上人,所以……还请公子不要怪罪才好。”我低着头幽怨地道。
      钟珩站起身,两步走到我跟前用修长的食指挑起我的下巴,拿暧昧的眼神盯着我看,略带调戏的口吻道:“难道在下这个样子,不配做姑娘的心上人?”
      我敢肯定,眼前的钟珩与从前那个很不一样了。我的夫君钟珩向来很正经,即使是调情,也不该做得像调戏。
      我唯唯诺诺道:“公子一表人才,理所应当是天下所有女子的心上人。”
      他这才摆出严肃的样子问我:“那姑娘以为在下如何?”
      “好得紧,好得紧。”真真不愿与这种人多费口舌。
      “如此,姑娘愿不愿委身于在下?”
      我实在是无话可说了。我的姥姥啊,哪有进展这么快的,你才头回见我啊!
      我也不管东西偷到了没有,挣脱钟珩脚底一抹油迅速开溜了。有句话叫“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今次我不被他噎死在这儿,君子窃发,十年不晚矣。
      慌忙中他扯住了我的玉佩,我一用力,系玉的绳子竟然断了。你姥姥的,这也忒不结实了,回头得让姬轩把编绳子的老头儿逮来问问。这年头,什么都偷工减料。真是世风日下。
      我狼狈地一路逃出琅海龙宫,又多跑了一里路才放心。我觉着我腰上系玉佩很不安全,回回都被人顺手捞去,心想下次还是带香囊得了,好歹也能省点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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