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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水一楼兰,一忘一浮年(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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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水一楼兰,一忘一浮年。
公元前,112年,
妲卿第一次见到浮年,还是在五岁那年的长安河畔。
西汉时期,儒家礼数对妇女的约束还在初期,相比较下还是很开放的,这也是二人相见的一个重要基础。
冬末春初,一场柔和的春雨竟绿了整个长安。柳丝绦亦如染黛般,变得亲切温存。
吸引妲卿的,不是浮年英俊清爽的外表,而是他左眼下的那枚褐色浅痣。
浮年,羿浮年。
“你是不是很爱哭?”
初次见面时,妲卿穿着一袭红纱汉服,交领为白,曲裾重叠,一朵小巧的菱花戴在温雅的垂挂髻之上,看起来乖巧得让人心疼。
四岁那年生辰,所幸见到一次,才认出这是都尉大人洛重琰之女。
“好漂亮的泪痣。” 妲卿忍不住伸手轻轻抚摸浮年的左眼,白皙冰凉的小指,瞬间便让人放下所有戒备。
“堂堂男子汉,怎有流泪之说” 浮年扭过头去,长长的睫毛也便低垂着,如同蝉翼般呵护着她钻石般的黑瞳。
为什么,不会哭。
都是骗人的。
出生丧母,父亲在楼兰车师两处打仗,照顾自己的爷爷也在回长安后不久去世。如今,他一个人守着空荡寂寞的将军府,在每个寒风瑟瑟的夜晚,泪水不知多少次划过那枚褐色的泪痣。
公元前,120年,
浮年手握颈前温玉,向着西风眺望,他说他要变成像霍去病那样的大将军,守卫国土,保家卫国。
“那你的父亲呢?楼兰的父亲。”
妲卿坐在湖畔边,将手中石子丢到初雨后的湖面,层层的涟漪倒映她天真精巧的容颜。
仍是那乖巧的垂挂髻,红色汉服似乎这两年都未曾改变。
“浮年的父亲,也是了不起的人。”
她说得淡若微风,似乎只是如同蜻蜓不经意地点在湖面上一般,而他却收在了耳中,泪痣上的瞳孔冷如冰封深寒。
“保不了家,估计也卫不了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