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息》容意之

8、戈德里克

　　“波特，你可以告诉我你在看什么以至于要这样拉长了脖子生怕别人看不出来你是长颈鹿吗？”
　　“呃，老师，我只是想看看萨拉今天会不会来……”哈利悄悄对手指，萨拉已经一个多星期没有出现了，他有些担心。
　　“怎么，你还没有过断奶的年纪吗？”斯内普嗤笑一声，心里倒也在想这个问题。连续一个多星期没有出现实在不是常事，是沃尔里希家族发生了什么事，还是他们对救世主的态度发生了改变？如果是后者，可就有些麻烦了。
　　“不是，我……”
　　哈利的话没有说完，就传来了开门的声音。回到这里的时候，萨拉查总是喜欢用麻瓜的钥匙来开门而不是阿拉霍洞开，因此总是会有声音。
　　哈利到底还是小孩子，开心地跑出去，一句“萨拉你回来了~”才喊了一半，就卡在了喉咙里。萨拉的身边，跟着一个陌生的小孩，和他们差不多大的模样，金发蓝眼，长的精致可爱，最重要的是，他紧紧地握着萨拉的手。哈利还没有见过萨拉和哪个人这么亲密过，于是愣住了。
　　这个人自然是戈德里克。出于某种私心，萨拉查为他塑造了一个和他如今一样大的身体，然后带进了沃尔里希城堡，变成了戈尔沃尔里希。前几天戈德里克的灵魂和身体融合的还不是很好，他不敢离开，直到这两天稳定了，他才带着他到这里来，不过——看着哈利震惊的模样，再看看他和戈迪紧紧握在一起的手，萨拉查在心里默默的叹气。早知道当初就不那么“孤家寡人”“高贵冷漠”了，怎么就是和年龄相近的孩子握个手，就让小救世主这么惊讶了？
　　“哈利。”看不下去哈利那傻乎乎的样子，萨拉查开口和他打招呼，顺便为他介绍，“这是戈尔沃尔里希，我的……弟弟？”这么说着，他偏头看了一眼戈德里克，表示疑问。
　　戈德里克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来：“嗯，我是萨尔的弟弟，你好，哈利。”
　　“呃，你好。”哈利有些不好意思，抬手揉了揉本来就已经很乱的头发，然后想起来他刚才还在熬魔药，立刻就苦了脸。
　　戈德里克对于魔药熟悉的不得了，一丝丝的魔药味就可以闻出来，于是笑着对哈利道：“在熬恢复药剂的话，还是快回去看着哟。”
　　哈利再次摸了摸头发，转过身飞快地跑走了。倒是戈德里克把下巴磕在萨拉查肩膀上，笑得见眉不见眼的：“萨尔，小救世主好可爱~”
　　萨拉查有些无奈，却没有阻止他的动作，反而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软软的，手感还不错。有些事情，他和戈迪都没有明说，也许不管是他，还是戈迪，都还没有做好去面对的准备。不过其实现在这样也挺好，戈迪看上去比千年前好了太多，那时候，他过得太过压抑了吧？
　　“萨尔，我一直很好奇，你是怎么跟伊纳斯和薇安解释我的出现的呢？”
　　萨拉查看他一眼，平静道：“实验品。”
　　“……啊？”戈德里克之前也进行过很多猜想，却没想到萨拉查居然会给出这样的答案。实验品啊……听起来有些奇怪，但是，倒也不失为一个好解释呢。
　　他那一副呆愣的样子有种说不出的可爱，不过萨拉查知道要是这么笑出来戈迪搞不好要炸毛，于是便忍着笑转移话题：“不去看看么？西弗勒斯是很好的魔药大师。当然，他会更喜欢我们叫他‘斯内普教授’。”
　　“真的吗？魔药大师？”戈德里克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嗯，当代最年轻的魔药大师。”
　　萨拉查才刚说完，戈德里克已经跑了出去，他不由地摇了摇头。大概是灵魂的融合还没有完全完成？戈迪现在更像是一个小孩子呢，当年认识他的时候，他都已经褪去了这种孩子心性了，这么说来，也算是一种新体验？
　　萨拉查还没跟上去呢，斯内普的吼声已经传了过来：“该死的你在干什……”说到一半，然后戛然而止。
　　戈德里克正浮在半空兴致勃勃地熬魔药，哈利瞪大了眼在一旁看着，斯内普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铁青来形容，萨拉查怀疑他下一秒就会给这个抢了他坩埚的人一个恶咒。
　　“戈迪。”萨拉查几乎要扶额了，他果然还是不够耐心，应该再等几天，让戈迪的灵魂完全融合得一点问题都没有了再带他出来的。
　　“嗯？”戈德里克回头，一边还不忘搅拌着坩埚里的液体，“怎么了萨尔？”
　　萨拉查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到底是怎么了，于是默默地为他变出了一张凳子踩着。“你现在不适合用太多的无声无杖魔法。”
　　“哦，好的。”戈德里克点头，下一刻又习惯性地挥手招来了一只水晶瓶，把刚刚做好的魔药装起来，然后跳下椅子，“萨尔，这些魔药配方都好奇怪，不过看起来效果很好的样子，你要不要试试？”
　　萨拉查瞟了一眼斯内普已经完全黑下来的脸色，伸手接过戈德里克递过来的魔药瓶，终于还是觉得应该对这位明显受到刺激的魔药教授说明一下：“抱歉，斯内普教授，戈迪很喜欢魔药。”
　　斯内普挑眉，啊，很喜欢魔药，他看出来了，当然，同时也有极高的天赋。虽然看他和这个奇怪的小沃尔里希先生那么熟络的样子，可能也是个用了某种手段把自己变小的家伙？只是，这种鲁莽冲动的性格，该死的，这一定是个没有脑子的格兰芬多！一个和标准的斯莱特林关系很好的格兰芬多，哈，他一定是在做梦吧！
　　斯内普不会知道自己在短短的时间里无意间说出了对方的真实身份，戈德里克也不会知道这位最年轻的魔药大师在心里对他的恶意评价，他只是很开心地看着萨拉查把一瓶他还没有说是什么的魔药喝了下去，然后告诉他，魔药对他似乎还是没有效果。
　　不过戈德里克其实并不在意魔药的效果，从前萨拉查就对魔药免疫，现在萨拉查的气息和从前并没有什么大的区别，对魔药免疫也是正常的。他只是开心，萨拉查还是如从前一样信任他，仅此而已。他知道有些问题，萨拉查有意没有提起，他也不想做提起的那个人，千年前的那场争吵，就这么让它过去了也好。现在，他更想重新开始。一个新的魔法界，一个新的萨拉查，一个新的他自己，这样真的也很好。
　　对于萨拉查的道歉，斯内普根本没有放在心上。这个家伙以为说一句抱歉就是道歉吗？道歉的时候拜托不要摆出一副对那个混蛋很纵容的样子摸摸他的头发然后一脸温柔地喝下那瓶魔药好么？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表示接受对方完全不带有歉意的歉意，然后咬着牙道：“那么，小沃尔里希先生，能拜托你把这位……很喜欢魔药的小先生带出去吗？”
　　萨拉查点头，然后拉着戈德里克往外走。只是，西弗勒斯，你这样的反应，会让戈德里克更加想要逗弄的吧？萨拉查看看身边那张明显带着“好好玩啊好想再看他变脸好有趣”的表情的脸，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也许他应该抓紧这几天的时间，好好欣赏一下还带着童真的戈迪？
　　“萨尔，哈利是西弗勒斯的学徒吗？”
　　“嗯。”萨拉查点头，顺便唤出了一个家养小精灵准备食物。
　　“那，我也可以加入吗？”
　　萨拉查看着戈德里克亮晶晶的蓝眼睛，不由好笑：“你是要去做学徒，还是要去做老师？”虽然西弗勒斯在魔药方面也很有天赋，但当然还是比不上戈迪的，他这是纯粹想去找乐子吧？
　　“我去找乐子呀。”戈德里克说这话的时候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手上把玩着空了的水晶瓶，“西弗勒斯真是可爱。”
　　果然。萨拉查再次在内心检讨今天带戈迪出来的错误性，然后决定很含蓄地拒绝他：“戈迪，西弗勒斯是个斯莱特林。”
　　戈德里克一撅嘴：“萨尔，你总是对斯莱特林这么偏心。”
　　他说的自然，好像真的没有再把之前的争吵放在心上，萨拉查微微放下心，不知怎么的，十分顺手地就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我对你也……”
　　“嗯？也什么？”戈德里克抬头看着他，眼里满满的都是期待。
　　萨拉查一愣，然后有些别扭地别过脸去。“没什么。”他果然还是被罗伊娜和赫尔加的话给影响了，戈迪喜欢他，而他……他其实不清楚自己对戈迪的感情究竟是怎么样的，但是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戈迪对于他的意义和其他人是不一样的，他信任戈迪，纵容戈迪，他……
　　萨拉查没有看到，见他别过脸，戈德里克的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十分灿烂的笑容。嘛，他看到了哟，萨尔的耳朵，红了呢。不承认也没有关系，只要一直这样就好了，过去的事情，他再也不会让它发生第二次的。

作者有话说

　　没办法了为了不把半篇文章都锁起来TAT真无辜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