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酷法则》人玉林夕

6、不要被外表欺骗

　　“算了，我们先睡吧。”纳如火拍拍魏易的肩，“那些尽可能是我的猜测，虽然只是猜测，但也不能排除，我们还是尽量和他保持距离为好。”
　　“嗯……”魏易答应了。
　　收拾一番后，纳如火遍和魏易一起入睡了……

　　今天晚上的月亮被黑云遮去了大半，只剩下了被孩子偷吃后剩下的一点残余，点点月光下一个不高的小孩坐在古楼上。
　　“小孩子熬夜对身体可不好~”小孩身后有一个银发的男子，望着小小的小孩。
　　小孩转过头来，看得一清二楚，是蓝莓，那个一直跟在魏易身后的蓝莓，他望着男子，说：“阁下怎么到这儿的？”
　　“我看今天晚上的月色很美，所以来到这儿赏月，没想到碰巧遇到了您。”男子微微倾下了身，将右手放在左胸，做出尊敬的动作。
　　“是吗？那还真是有缘呢，我也是来赏月的。”
　　“我可不认为小孩会懂得赏月这种风趣。”
　　“阁下是赌博之人？”
　　“不是。”男子微微一笑。
　　蓝莓这时的语气已不同于以前：“那随身带着扑克牌不是赌博之人是什么呢？”
　　“呵呵……”男子笑道：“以你现在的形态，恐怕不容易打过我吧。”
　　“没错。”蓝莓逐渐长高，头发慢慢变长，到了肩膀，身上的衣服并没有撑破而是随着蓝莓的增长而增长……
　　“呀，发育的很迅速呢，不愧是尼古拉斯大人。”男子似乎并没有吃惊。
　　“蓝莓”笑了笑：“没想到这么多年之后还有人认识化作人形的尼古拉斯，实在是令本座感到吃惊，那么阁下的名字是？”
　　月光照在男子的脸上，出现了格外清晰的脸庞，“在下名叫……徐雨寒。”
　　“哦？原来你就是徐雨寒。”尼古拉斯说着。
　　“难道大人还在别处听说过在下的名字？”
　　尼古拉斯道：“你可认识纳如火？”
　　“认识，”徐雨寒还是保持着礼貌的笑容，“在下的一位朋友，没想到大人也认识他。”
　　“当然，他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尼古拉斯望了望脚下：“他和他的表弟就在这古楼里。”
　　“但是大人你必须杀了我不可，对吗？”
　　尼古拉斯道：“你真聪明。”说罢飞快向徐雨寒身边袭来。
　　“让我告诉大人你一个常识吧……”徐雨寒从荷包里拿出扑克，“带着扑克牌的，不一定是赌博人……”
　　尼古拉斯用手刺穿了他的胸膛，道：“抱歉，我可没心思听你的说教。”身前的徐雨寒慢慢倒下了。尼古拉斯踩过了他的“尸体”。
　　“也可以是魔术师。”徐雨寒的声音再次传来。
　　“什么？！”尼古拉斯转过身，看见了同样的银发，同样的身板，同样不变的笑容。
　　尼古拉斯呕了口气，道：“魔术师吗……长见识了。那请魔术师您不要总是保持着同样的笑容吗？让人看着很不舒服，真是令人作呕。”
　　“您过奖了。”徐雨寒从牌堆里随手抽出一张扑克牌，举在面前，是一张大王，“随时保持着扑克般的笑脸，就算出老千和露馅也不会有人察觉。”
　　“还说不赌博，手气明明这么好。”尼古拉斯讽刺到。
　　“我可是觉得比起赌博魔术更适合我呢。”
　　“看来我需要认真对待你了，魔术师。”
　　徐雨寒道：“能让尼古拉斯大人这样重视，我受宠若惊。”
　　“你让我想起了《澳门风云》里的石一坚。”
　　“哦，那是我师傅。”
　　“诶？莫非你是阿冷？”
　　“那是我大师兄。”徐雨寒不紧不慢的答道。
　　尼古拉斯冷笑一声，道：“是吗？那让我见识一下如何？”
　　“请便。”徐雨寒摊开了手，“不过打打杀杀可不是我在行的。”
　　尼古拉斯道：“刚好我也不擅长武。这么多年过去了我的骨头都冻住了。”于是慢慢走上前去。
　　“那玩猜牌如何，我……”徐雨寒被击中了头部，倒下了。
　　尼古拉斯：“谁要跟你玩武，我可没那个美国时间——我的时间也不多了，得赶快处理掉你，再变回‘蓝莓’。”
　　尼古拉斯将徐雨寒扛在肩上，匆匆下了古楼。他来到古楼的第三个房间，也就是纳如火口中的邮箱房间，将他硬生生的扔了进去。

　　第二天．
　　“魏易，起来。”
　　“啊~~在睡一会儿嘛~”
　　“蓝莓，我们走。”
　　“嗯，好。”这时蓝莓已经变了回来。
　　“哎？等等我。”魏易这才懒洋洋的起来了。
　　纳如火把手握在门把上，转动了门把。
　　“咔”——门没开。
　　“咔”——还是没开。
　　门锁了。
　　“额……这是怎么回事，我记得我没锁门吧。”纳如火说着。
　　魏易奋力往门一撞，“碰！”门还是没开，魏易倒是受伤了，“哇！好疼！”
　　纳如火叹着气：“看来我们被困住了，唯一的方法就是……”说罢蹲了下来，指了指门把下，“知道密码。”
　　魏易也蹲了下来，道：“我记得来的时候没看见这个啊。”
　　“说不定有人趁我们睡的时候偷偷在这里放了这样一个东西，所以也没有密码……”
　　“那怎么办？”魏易道
　　“才怪，想也想的到，这并不是后来安上去的。”纳如火说道，“你们看这密码锁，一些细缝里面已经有灰尘了，而且这是铁质的，因为这里面有冷气以及有化学反映随时产生的水蒸气，让这把锁已经有点生锈了，如果是从别的地方带过来的应该不会出现这样的反映吧。”
　　“也是，那么怎样得到密码呢？”
　　“嗯……”两个人陷入了沉思。
　　“我、我想，”蓝莓这时候说话了，“会不会与墙上的照片有关呢？”
　　蓝莓这一句话仿佛点醒了梦中人，魏易匆匆跑过去将墙上的画拿了下来，纳如火这时也走了过去：“如果说密码跟这照片有关，那必然也和这女孩有关吧。”
　　“嗯，密码是三位数，会不会是这个女孩的生日？”
　　“一般来说常规密码会给予四位数而不是三位。”纳如火说道，“总之先在房间里找线索吧。”
　　“好。”魏易和蓝莓答应了。
　　众人一起翻箱倒柜的找，除了一些试管、量杯也没有其他的东西。
　　纳如火道：“你们找到大屏幕的遥控器了吗？”
　　“嘿！”魏易道，“在这儿。”他把遥控器递给了纳如火。
　　“哔——”大屏幕打开了。
　　纳如火、魏易、蓝莓静静地看着大屏幕的缓缓播放：
　　画面上出现了一个女孩儿，但并不是照片上的那个，跟她比起来长的就没有那么标致，没有好看的头发，可人的脸蛋和楚楚动人的眼睛。女孩笑着，身边渐渐出现了一位白发的老人，看起来并不衰弱。
　　“这是这个女孩儿的爷爷吧。”魏易猜测道。
　　渐渐的，女孩变了，并不是性格变了，而是外貌变了，她变成了之前照片上的女孩。
　　魏易道：“嘿，这是怎么回事？”
　　“嘘——”纳如火说了声，“把视频看完再说。”
　　然后，女孩身边的老人不见了，多了一位少年，他和女孩差不多年纪，比女孩略高，纳如火注意到，女孩笑得更开心了，男孩也笑着。
　　……
　　没过多久，男孩突然也不见了，不过和之前的老人有所不同，看起来消失得更快。刹那间，女孩没笑了，嘴角渐渐垂了下来，不经意间，女孩的眼角下多了几滴露水，从女孩的脸颊滴落。随后，女孩绝望般的跪倒在地上，整个视频也在这时THE END了。
　　“这真像一个女孩史诗般的恋爱史。”纳如火道。
　　魏易道：“这个视频也许是个线索，不过完全不懂。”
　　“线索有三个，”纳如火说着，“第一，女孩发生的外貌变化，可能想到的是女孩以前认为自己的长相不好看，所以就去整了容，这么想较为自然。第二，女孩身边老人和男孩的消失。第三，男孩与女孩的关系。”
　　“男孩与女孩的关系？他们是什么关系？”
　　“你认为他们是什么关系？”纳如火反问着。
　　魏易道：“从之前的画面上看，女孩和男孩都笑的很开心，他们应该是恋人吧。”
　　“真的吗？”
　　“哎？”
　　“你认为他们真的是恋人吗？”
　　“难道说他们有别的什么关系？”
　　纳如火又打开视频，按了快进键，到男孩和女孩的那个画面停了下来。纳如火走上前，说着：“你们看到的也许只是女孩，因为女孩在前面，所以女孩的表情和男孩的表情被你们重叠起来了想。”
　　“表情……重叠是什么？”蓝莓问道。
　　“啊！”魏易解释道，“就是将两个距离不远的人的表情混在一起，如果前面的那个人在笑，而后面那个人只是微微上抬嘴角，而在别人看起来就像都在笑一样。”
　　“哦。”
　　“你们看，”纳如火指着男孩的脸，“其实男孩也是在笑的，但是，这并不是真正的情绪。”
　　“真正的情绪？”蓝莓问道。
　　纳如火说：“一个人生下来就受到了父母的教育，接触最多的就是父母对我们表情的指点，让我们明白即使自己不愿意也要露出愿意的表情，久而久之，我们学会控制表情与眼神，来掩盖我们真实的情绪，这称为表现准则（display rule）。就像这个男孩，一个人真正开心时，脸部的表情是对称的，而这个男孩的嘴角高低不同，仿佛是为了应付而故意咧开的笑容。”
　　“所以……”
　　“表面上这个男孩是高兴快乐幸福的，实际上是对女孩的极度厌恶！”
　　魏易在一旁感慨道：“真是情恨蹉跎。”
　　纳如火在一旁思考了片刻，不经意间，露出了刹那的笑容。
　　“各位，可以走了。”
　　“表哥你把密码解出来了吗？”
　　纳如火道：“还不确定，不过或多或少是的。”
　　“呐，是什么？是什么？”
　　“咳。”纳如火解释道：“密码是三位数，除了一些暗语之外很少有三位数的密码，如520，110之类的，不过这次密码不会是这样，毕竟这里没故事情节也没有任务情报。”
　　“额……也是。”
　　“你们仔细观察一下女孩的前后，有什么变化吗？”
　　“变化巨大啊！头发、眼睛、脸蛋都变了。”魏易道。
　　纳如火继续说：“头发、眼睛、脸蛋的单词是？”
　　“嗯……hair、eye、face。”
　　“yes，那么H、E、F分别在第几个呢。”
　　“嗯……”魏易搬起指头数了起来，“H在第八个，E在第五个，F在第六个，难道密码是856？”
　　“咔！”门开了。纳如火说道：“看来是的，这个密码肯定是个小孩设的，很单纯。”
　　“不过这三个数的顺序为什么这么排呢？”
　　“女孩变化的过程中头发最先，其次是眼睛，最后是脸蛋。”
　　魏易无语道：“表哥有三好，聪明冷静视力好。”
　　“两位大哥哥，我们什么时候能找到徐雨寒哥哥呢？”蓝莓突然问道。
　　魏易道：“你这么问我也不知道呢。”
　　“既然没找到，说明他也不在这个塔里吧。”蓝莓道，“我们去别处找一找？”
　　纳如火道：“嗯……也好。”
　　“嗯~嗯~”蓝莓跟着魏易和纳如火正准备离开。
　　“呼……呼……他说的话你们也相信，枉你们是特别医生……”一个人拖着疲惫的身体从楼梯上艰难地走下来，气喘吁吁的说着。
　　蓝莓心头一紧，这小子，应该死了啊，怎么会？
　　“我劝你们两个离蓝莓远一点，他就是这次病毒的来源！”
　　纳如火转过身，定睛一看——是徐雨寒！
　　“不要被外表欺骗了，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