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愁的悲剧坑爹史》肆意长歌

69、龙玄天下

　　医师瞳雪白的身影在枫红之中染上了一丝血色，只是被白色布条缠住了双目的脸上，始终有着一种不屑的笑容。
　　一旁的月小芒踌躇的看着医师瞳，似乎想说什么？都拿刚刚鼓起勇气，又在看到医师瞳的脸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有心事？”似乎是感受到了月小芒的犹豫，医师瞳转身做到了枫树之下的石桌上，一边给自己酌酒，一边示意月小芒也坐下。
　　喝着佳酿，医师瞳的心情有点复杂，他已经猜到月小芒要说什么了。但是一百二十多年的感情，要说分开，始终还是舍不得。月小芒虽然不是他的孩子，但是却是他一手从婴儿带到如今这般的模样。其中的感情，又其实一个血缘能够斩断的？
　　只是，月小芒越来越大了，她想要追求的早就不是留在伽刹谷里面就能得到的了。
　　“瞳…我…我想……”月小芒鼓起勇气，抬头看着医师瞳。但是很快，又泄气了一般的把脑袋低落下去。
　　“你想出谷？”医师瞳问道。
　　“我……我最近一直在做那个梦。”月小芒一咬牙，紧紧地盯着医师瞳。她说道：“梦里，是我娘亲的那个女人一直和我说着话。瞳，我……我想知道我的父亲到底是谁？我想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人？”月小芒强忍着的泪水在这一刻爆发了。她没有伸手擦去，只是让它们在自己的脸上滑落着。
　　看着月小芒的样子，医师瞳无奈的叹了口气。他比任何人都明白月小芒对自己的身份的迷茫。或许因为种族的关系，月小芒是带着记忆出生的，虽然她并不完整的记忆不能传给她多少知识，却能让她明白，她并不是瞳的女儿。
　　只是，月小芒的身份却真的不能随便让人知道，哪怕是她自己。不然紫凰也不会交代流牧长歌将月小芒交给医师瞳保护。只有医师瞳，能保护月小芒安全的长大。但是医师瞳，绝对不会踏出伽刹谷半步……
　　当年长歌把还在襁褓中的月小芒交医师瞳的时候他就知道，总有这么一天月小芒会选择离开伽刹谷，去寻找自己的真实身份。那个缠绕她一百二十年年的梦境，梦中有她渴望的父母长辈。那是医师瞳终其一生也无法替代的存在……
　　整整一百二十年年，真长。医师瞳为月小芒擦去眼泪，在拉起她的手，缓缓走向屋中。他难得用温和的语气说道：“跟我来，我给你准备了一些出谷用东西。”
　　“瞳，我……对不起。”月小芒擦着眼泪，咽唔着。
　　“出谷时候，不要随便相信别人。要好好的保护自己……若你真有难，我不会袖手旁观。”医师瞳只是说着，慢慢地走着。
　　与此同时，伽刹谷另一端的绿竹之境。
　　伽刹谷的药师素池看着远处的风将翠竹吹动，许久之后一声叹息。他喃喃自语道：“君仪死了，长歌也回迦刹谷了。风莫，离我们见面的时间不久了……”
　　奇里亚连接万界，而此时，有一处世界。界中有一人间仙境，名为天外天。天外天中有世人所传言的仙人，他儒雅不凡，他能知天下之事。人们奉他为仙为神，却不知，他却常常笑道，自己不过是一名小小的宰辅而已。
　　能知天下事又如何？那段被遗忘了的历史，有谁会记得的曾经的辉煌？有谁有记得曾经的龙玄天下？真是可笑的世间，可笑的天下。偏偏，总有人想要追随，偏偏，他也是其中的一名。
　　疏楼筝音伴着小雨淅淅沥沥，小楼中，鼎炉檀香白雾飘飘冉冉。亭中男子，华衣俊颜，温和的气息中吐露着七分严谨。他伫立在桌前，桌案上摆着文房四宝。纸上已经隐约勾勒出了几个轮廓。那是一张漂亮到了极点的容颜，只是还未完全画完，那张脸看不出究竟是男是女？
　　俊秀的仙人苍劲有力的手紧握着紫竹笔，沾上黑色的墨汁之后，在白色上勾勒出粗细淡浓各不相一的线条。檀香白烟妖娆，倚在小楼窗外的青年闭着双目，静静的听着雨声。
　　“天下是什么？”男子停下笔，看着阴沉的天空问道。
　　窗外的青年伸出手接过天空飘落的雪花，那片雪花变换成了一只漂亮的蝴蝶飞了出去。又在三步之远碎成了粉末，化成了更多的冰晶。
　　青年看着不停散落的冰蝶，闭目道：“快意的人生。”
　　“这就是你的天下么？”男子笑了。
　　青年依旧依靠在窗台，额前一抹红色的长发随着冰风起舞。他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却又无比认真的问道：“当年的预言师在龙玄消失的时候留下的预言已然应验，奇里亚的那位妖宫储君已经死了，圣宫之门也已经崩裂了，九天出来势在必得。丹朱你说龙玄古舍何时会再现往日辉煌？”
　　“别染。”男子笔下未停，依旧勾勒着单浅墨色，他答：“贺兰已经来过了。”
　　“贺兰狐狸？”别染红诧异的转过头，看着认真作画的人，那张一如往昔英俊的脸上满是风轻云淡。似乎贺兰的到来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别染红只觉得心中一股烦躁，他低吼道：“贺兰狐狸何时来的？为何我不知道？”
　　“他是来传达紫凰大人的旨意的。”丹朱寒御笔尖停了下来，他疑惑的看了别染红一眼，手下又开始行走如云。
　　“别染，你在生什么气？”
　　“我说我吃醋了，你信么？”别染红从窗台跳下，拍了拍身上的雪花后走到桌前，顺手端走了桌上的茶杯喝了几口。
　　“我还不知道，好友你有喜欢男子的癖好。”丹朱寒御依然淡定的回答。
　　别染红对于丹朱寒御的调笑选择无视，他盯着男子俊秀的脸有些出神，说道：“说实话，我真的很妒忌你。在龙玄天下的时候，有紫凰大人欣赏你，封你做左相。连通知，也是贺兰狐狸亲自过来，哪里像我？只是一封密信而已。”
　　丹朱寒御无奈的看了一下身边的好友，放下手中的笔问道：
　　“你不是说还有好几桩生意没有做完吗？”
　　“我说，龙玄天下都要回来了。我就不能给自己放个假偷偷懒吗？”别染红一副无赖模样，打死也要赖在这里。
　　“紫凰大人还没有醒呢。你要找的东西不是还没齐吗？”丹朱寒御边说边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安心啦，我是谁？我是别染红诶，龙玄天下的杀手要的东西，怎么可能抢不到？”别染红有些得瑟的笑了起来。随即翻过窗台，站在小楼的阳台之上，从怀中掏出一个长竹筒，一拉竹筒底部的拉环，一股殷红就在天空绽放开来。别染红随手将竹筒丢在一边，拍了拍手道：
　　“这样就好了，今夜我要吃你亲手煲的汤。这是你上次欠我的，这次不准赖账！不然我就在你的作品上面画满乌龟。”
　　“你……真是，唉。”对于这种死皮赖脸也要留下的好友，丹朱寒御除了瞪眼也毫无办法。只能任由某人在自己的屋中瞎折腾。
　　因为九天之界的黑潮到来，奇里亚世界已经陷入了一片恐慌之中。粉蝶看着奇里亚逐渐被黑潮吞噬，眼中有几分焦急。她看向身后站着的池稀，问道：“那是什么东西？”
　　“九天黑潮。由九天兵将释放自己神力凝结而成。他们躲在这股黑潮之中，凡是路过之地，不留人性命。”池稀回答。他皱着眉头，一把将粉蝶挡在身后。默默的替她将冲来的无形瘴气挡住。粉蝶担忧的看着黑潮，更为自己不成熟的离开而内疚。她扯着池稀的衣袖道：
　　“我有些担心兰筝她们了，咱们回去找她们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