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信条》摘星公卿

68、是劫是缘

　　两人将就了一夜，旭日东升，穆剑平已经感觉到了李浩大军的阵阵马蹄。拔出赤霄剑爱惜的擦拭着，自言自语道：“爹，我一定会亲手杀了凤舞和宁俊桐，替您报仇！”

　　凤舞被煞天罗的机关伤的不轻，天亮还想再躺一会，听见外头一阵骚动。
　　“李浩大军攻城了！！”
　　“攻城？”凤舞忙起身朝外张望，“这么快！”

　　“凤师姐！”有人疾步走了过来，正是凤舞从摘星楼凑罗来的旧日刺客，“侯爷让您速速过去！”
　　“知不知道是什么事？”
　　来人低头道：“侯爷没说，不过。。。看情势，侯爷是想弃城回昌平。。。”

　　宁俊桐见凤舞气色不大好，脸色也阴郁了下来，“你这个样子能助本候杀回昌平么？”
　　凤舞强打精神道：“侯爷信不过我？”
　　“不是信不过！”宁俊桐冷笑一声，“听说城中穆家也是蠢蠢欲动，这内外受敌，本候难免要谨慎一些。”
　　“当初就该把穆氏剑庄连根拔起！”凤舞不甘道，“不过如今他们也不足为惧。”

　　宁俊桐在众死士的护卫下从北门出城，回望住了数月的刺史府，宁俊桐咬牙道：“没有宁钰那个臭丫头，难道本候真的无所成！看到了昌平你还能奈我何！走！”

　　“大哥你看！”穆剑平指着北门，“宁俊桐出来了！”
　　“我们猜得没错，他不会死守洛阳，一定会逃回昌平！”唐晓拔出剑来，“杀了他！”

　　李浩刚开始攻城，穆家弟子便在穆夫人带领下杀入刺史府，见刺史府已经撤空，穆夫人带着数十名弟子骑马去追，剩余人留在城中与李浩里应外合。
　　宁侯府守军见侯爷跑路，军心涣散，根本不堪一击，祁王那一万援军倒是想替京城守住洛阳这道防线，可力量有限又怎么抵挡得了！
　　穆剑平见城墙上硝烟四起，知道李浩的人已经登上城楼，夹紧马肚挥舞着马鞭，直往宁俊桐一众杀去。

　　凤舞觉察到身后有追兵，转身望去见是穆剑平与唐晓，轻蔑一笑，“侯爷，这两个人交给我！”言罢勒紧马缰，与身后数名摘星刺客挡住了他俩。

　　“穆剑平，你是想你们穆家断子绝孙么！”凤舞笑吟吟道，话音未落已闪至穆剑平马前，一掌击向马身，骏马剧痛嘶鸣不止，前蹄高高扬起，穆剑平纵身跃下马背，一剑刺向凤舞，凤舞一双罗刹手紧紧攥住剑刃，侧身便朝他咽喉袭去。
　　今时今日的穆剑平早已经历经险恶，怎会看不出凤舞的阴招，六十四路穆氏剑法使得凤舞步步退让，一时只有招架之力。
　　唐晓面对数名刺客也是毫无惧色，不过半柱香功夫就取了三人性命。
　　凤舞与穆剑平交过手，可不过数月，穆剑平的武功竟高出不少，加上自己之前负伤也是在不宜久战，脑筋一转便使出叠影重想飞身而去。

　　唐晓摸出金翎刺朝她甩出，凤舞始料未及赶紧躲闪，不过转瞬，穆剑平已经跃到了她的前头，剑指她的心口，“还想跑！”
　　唐晓此时已经解决掉其余人，翻身拦在凤舞身后，笑道：“凤舞，你也有今天！”

　　凤舞微喘着气，忽然垂下罗刹手，眼珠子直在眼眶里打转，抽泣道：“二位少侠，凤舞知道错了，饶命！”
　　“你倒是能屈能伸！”唐晓皱了皱眉，“你杀了穆睿，觉得自己还活的成？”
　　穆剑平箭步上前，赤霄剑顶着凤舞的心口。
　　凤舞瘫倒在地，梨花带雨哭道：“我是冰儿的师姐，我与她十几年同门之情，如果冰儿还活着，她也不会让你们杀了我！不看僧面看佛面。。。穆少侠，我知道你喜欢她。。。”
　　穆剑平厌恶的撇过头：“你真是不要脸，为了一条活路还和冰儿扯上关系！你不配！”

　　凤舞转身看向唐晓，“唐少主，摘星大会冰儿可以为苏虹龄豁出性命，换做是我，她也会救！您能眼睁睁看穆剑平杀了我么！冰儿在九泉之下也不会安心的！唐少主！”

　　唐晓像看戏般瞅着凤舞，低声道：“忘了告诉你，冰儿。。。还活着！她可没叮嘱我们让你活！”
　　凤舞惊在那里，“她。。。她没死？”

　　眼见求生无门，凤舞迅雷之势纵身跃起，想拼死一搏，唐晓早已料到她会使诈，早已攥在手心的数枚银针直朝她身上各处射去，穆剑平顺势执剑刺向她，凤舞哀嚎一声，一箭穿心。

　　大捧的鲜血涌了出来，顺着剑刃流向剑柄，浸湿染红了穆剑平握剑的手，凤舞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真的会死在他手上，摇头呜咽道：“不会的。。。我不会死的。。。一世荣华。。。我还没有享尽。。。不会死。。。”
　　“去阴间享尽荣华富贵吧！”穆剑平猛的抽出赤霄剑，鲜血喷涌而出，凤舞软软的倒在血泊中，罗刹手自此绝迹江湖。

　　“爹！”穆剑平朝着洛阳方向跪了下来，“凤舞已死，下一个，就是宁俊桐！”
　　唐晓看着浑身血渍的穆剑平，叹息一声道：“穆庄主在天有灵，一定会保佑你！”

　　见宁俊桐已经逃远，穆剑平怒道：“就算追到昌平，我也要杀了他！”
　　远处马队奔驰而来，穆夫人跳下马背，看着凤舞的尸体，再看看数月未见的儿子，忍不住大哭起来。
　　“娘！”穆剑平跪在母亲面前，“孩儿不孝，让母亲挂心了！”
　　“好孩子！”穆夫人抱住他，“你没事就好！”

　　不过一日，李浩就拿下了洛阳。途经穆氏剑庄，李浩不由得停下了步子。

　　“庄主，夫人，李将军就在庄外。。。”有弟子来报。
　　“李浩？”穆夫人看向儿子。

　　穆剑平安抚了母亲几句，与唐晓走了出去。
　　“李将军！”二人抱拳道，“一日拿下洛阳，也只有您了！”

　　李浩看着这日益成熟果敢的二人，由衷赞道：“就算旁人不知，我可是心如明镜，李某能如此顺利直取洛阳，全靠二位暗中相助，穆家弟子趁乱替我们杀了顽抗的守军，我才能这么快攻下洛阳。穆庄主！多谢了！”
　　“我在金洲答应过您，穆家一息尚存，绝不会放过宁俊桐！”

　　“听说你在城外杀了摘星刺客凤舞！”李浩不住点头道，“穆庄主年少英豪，自此扬名江湖，穆氏剑庄一定可以成为天下第一庄！”
　　“将军谬赞了！”穆剑平谦虚道，刚欲说下去，却被唐晓拉住。
　　唐晓笑嘻嘻道：“别谦虚了，你杀的可是玉颜罗刹凤舞，摘星楼排名第三的刺客！足矣威震江湖了！”
　　穆剑平脸一红，不再说话了。

　　李浩抬头看着穆氏剑庄的名号，高声道：“他日我登上帝位，一定亲自写一块“天下第一庄”的牌匾给穆家送来！”

　　见李浩走远，穆剑平低声道：“杀凤舞你也有份的！”
　　唐晓拍了拍他的肩膀，“就是你杀的！我也用不上这些名声，不过杀到祁王府，我绝不会和你客气，崔文和祁王，一定要死在我手上！”

　　京师

　　“听说了么！”庄澈霖凑近若冰，“洛阳失守，凤舞被穆剑平所杀！”
　　若冰点点头，“你出去这会儿，茶馆里都在说这事。祁王这下必定寝食难安！”
　　“沿途南方蛮夷之地，都给李浩让出路来，这到了洛阳，相信穆家也帮了他不少。唐晓穆剑平。。。有两下子啊！”庄澈霖给自己倒了杯茶。
　　“宁俊桐和祁王以为杀了穆睿和唐瓒就可以顺其心意，实在是大错特错。”若冰喝了口茶，“这两人怎么也不是泛泛之辈，论勇论谋都不在其父之下，这下好了，自作孽不可活！”

　　“昌平，京城。。。拿下这两处，李浩便可坐拥天下了！不对，不是还有南宫一族么！”
　　若冰蹙眉道：“不错。。。眼下祁王形势急转直下，南宫觞绝不会再退守塞外，若是南北夹击，大晋灭亡指日可待。我觉得。。。南宫觞要有动作也就是这几日的事，再晚，可就来不及和李浩争了。”
　　“祁王走投无路，会不会杀了囚禁的人！”
　　“我觉得。。。不会！”若冰转动着手上的茶盏，“唐晓和穆大哥不畏要挟，就算唐瓒死了，蜀中那边唐门还是屹立不倒，风平浪静，祁王吃了这亏，一定不敢再随便见血，若是此时再得罪了武林，他就更是内外受敌。这个烫手山芋，祁王肯定心烦着呢！”若冰抬头看向庄澈霖，见他笑嘻嘻的看着自己，像是明白了什么，“庄大哥，你有治世之才，明明看的通透，非要问我做什么？”

　　庄澈霖不好意思的笑道：“冰儿说话比百灵鸟叫还要动听，我不过想多听听罢了！”
　　若冰脸一红，低下头不再看他。

　　“算算日子，祁王府这几天八成是要见血了！”庄澈霖看了看不远处的祁王府，“也许到时候我们可以趁乱救出那些人。”
　　“你表面上不在乎他们生死，可心里却是在意的！”若冰轻咬住唇。
　　“你不也是？”庄澈霖拣起个茶点塞进嘴里，“不过有件事我一直没想通。”
　　“什么？”
　　庄澈霖咽下点心，又喝了口水，“如果，我是说如果，李浩是摘星楼主，如今他们形势大好，还要那么多摘星刺客齐聚京师血贱祁王府做什么？江山已经垂手可得，再落个借刺客聚财起事的名声岂不是太亏。要说里应外合，那么多摘星刺客冒出来助他夺城，事成之后怎么办？个个论功行赏，洗心革面为皇家所用？太夸张了。。。我是不信！
　　还有，就算祁王府被血洗，京师内外十余万大军尚存，皇上一样可以与叛军血战，那摘星楼主，又是为了什么搭上这么多刺客性命？”
　　“庄大哥的意思是。。。”若冰猜测着却不知怎么说。

　　“也许我想的有些过头，可是，我能想到的也只有这个。。。”庄澈霖压低声音道，“大事将成，留着这些刺客已经没用了，在楼主真面目被揭露之前，这些人绝不能留下活口！明为完成任务，实则。。。是一起去祁王府送死！摘星刺客死绝，楼主摇身一变，就是清清白白的九五之尊！”
　　“可是！”若冰急道，“他们个个武功高强，祁王府的普通侍卫根本不是对手！”

　　庄澈霖叹息道，“别忘了，祁王府可还关着那么多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