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信条》摘星公卿

22、痴心错付

　　“莫小姐，你们唐门已经帮了我很多，我宁钰欠你们一个大人情，他日有机会一定会好好报答！”宁钰抱拳道，“去江北就不劳烦各位了。”
　　听刚刚宁钰与蔺寒所言，莫意浓知道他们二人处境凶险，“罢了罢了，好人做到底！江北是吧！那就江北了！宁小姐要是再改主意，我可就绝不奉陪了。。。”
　　宁钰没料到她竟会答应，“都说唐门中人行事诡秘，剑走偏锋，可看你们确实比其他武林中人要坦荡义气的多。。。宁钰佩服！”
　　莫意浓笑道：“我也是敬佩宁小姐是女中豪杰，其他人啊，我们才不会管！对了，为什么要去江北？”
　　“你听说过江北陆家庄么？”
　　“陆家庄？”莫意浓想了想，“我知道了，江北陆家世代行医，方圆百里无人没有受过陆家的恩惠。你是要带你手下去陆家治伤？”
　　“这是其一！”宁钰说，“大多数人只知道陆家行医，可陆家还有一重关系，知道的人并不多。”
　　“哦？”莫意浓好奇起来。
　　“陆霜陆庄主的母亲，是南绍天机族人！”宁钰不急不慢的解释道。
　　“南绍天机族！”莫意浓惊道，“天机一族洞晓天机，擅长奇门遁甲八卦之术，天机圣子柳绥的卦象更是千金难求！你是要去求卦么？那应该去南绍国，去陆家也没用啊！”
　　宁钰笑道：“再准的卦象也不过是给求卦者指路罢了，就像人人都知道自己终有一死，难不成还一刻都不活了？所以我宁钰从来不信占卜之说。几年前江北水涝之灾，宁侯府捐了不少钱银治灾，那年我去了江北，与陆霜也算是有几面之缘，他年轻有为，颇有些豪杰气概，是个可以结交的人，这次去不光是避祸，还有些旧事我要问问。”
　　“随便了，送佛送到西，我莫意浓也算是功德圆满，就算回去被掌门责罚，我也认了！”

　　昌平宁侯府
　　“真的坠崖死了？”宁俊桐冷冷看着凤舞。
　　“这还有假？”凤舞笑盈盈道，“原本我还不知道主人让他们杀的就是宁小姐。。。秦昊回来说起，我一得到消息就赶来告诉侯爷了。早知是这样，倒不如我接下这笔买卖，想必宁小姐的价码应该高的很！真是可惜了！”
　　宁俊桐亲吻着怀中裴芊芊的发髻，目露淫光幽幽道：“你与她怎么也算是认识，这你也下得了手？”
　　“替侯爷办事，就算凤舞不收银两，也是心甘情愿。只要侯爷高兴，知道我与芊芊都是真心实意为侯爷办事。。。”
　　“杀宁钰是替本侯爷办事！？”宁俊桐停下抚摸裴芊芊的手，阴冷道。
　　裴芊芊惊恐的看着凤舞。
　　凤舞轻轻在宁俊桐身边坐下，跟他斟满酒，嬉笑道：“侯爷，其实凤舞原本是不知道的，不过一进这昌平，就豁然开朗了。本以为昌平已经得到消息，侯府应该一片肃穆，侯爷必然忧心忡忡，可是。。。整个昌平和没事一样，侯爷也没有半分遗憾哀伤，可见。。。”
　　“有时候太聪明也不是件好事。。。”宁俊桐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凤舞笨得很！要是真聪明，根本就不会说出来了。”凤舞依偎在他肩上，“宁钰已经死了，侯爷要是有用得着我与芊芊的地方，千万不要客气。。。不知道主人收了您多少银两？”
　　“话说你们主人也真是敢要。”宁俊桐怨恨道，“白银五万两！”
　　“五万两？”凤舞咯咯一笑，“看来主人对宁钰的估价不低呢，如果侯爷找我与芊芊，就算一文不取，我们也愿意。”
　　“你们？”宁俊桐笑道，“你们还是陪在本候身边就好，这刀光剑影，本候也舍不得！”言罢将她们二人拥入怀中。。。
　　“芊芊有一事不明，为什么要杀宁钰。。。”芊芊细声细气的问，“她虽然不讨喜，可有她在，侯爷不也可以省些事么！”
　　“当一个人操心的事情太多，知道的太多，就没有活在世上的必要了。”宁俊桐轻捏着裴芊芊的脸。
　　裴芊芊只觉得后背一凉，不敢再问下去。

　　洛阳，穆氏剑庄。
　　穆剑平日日只是醉心习武，穆氏剑法四十八式已经是炉火纯青，竟又被他想出十六式来，大大弥补了之前剑法的缺陷，穆睿在一边瞧着，也是惊叹万分，“夫人你看，剑平竟然会把天山派剑法的阴柔细腻融入穆氏剑法中，使原本刚毅正统的剑式更加千变万化，都说剑平刻苦，他的天赋也是真真罕见。”
　　穆夫人点着头，“天山派掌门的信中也与我说起过，剑平是不可多遇的练武奇才，加以时日必成大器。看来那个妖女的事已经告一段落，剑平这些日子都没有想过出门，只是苦练剑法，长进了不少，你我也可以放心了。”
　　见邓小姝端着茶水怯怯的不敢惊扰穆剑平，穆夫人笑道：“小姝，快过来。”
　　邓小姝脸一红，“我。。。”
　　“剑平能这么快走出来，也多亏了小姝呢！”穆夫人拉过他，“我和你穆伯伯这就走了，你啊，劝剑平歇一歇，陪他喝喝茶说说话。”说着便拉着穆睿离开了。
　　邓小姝放下茶水，坐在石凳上痴痴的看着。月光如水，正是这样的月色才不负剑平英姿，剑势如虹似游龙穿梭，点剑而起剑光闪闪，那剑势透露出会当临绝顶，一览众山小的孤傲气质，明明就在她眼前，却又仿佛在遥远的孤峰上，那种难以把握的距离让邓小姝觉得无法驾驭一般。
　　连环十二剑过去，穆剑平目光如电，穿破虚空，身形猛然跃起，如同从高峰上凌空扑杀而下，只见剑光一闪，对面的假山石上被划出一道深三寸，长三尺的可怕剑痕，干净利落，狠辣无情。
　　邓小姝心中一颤，凝视着穆剑平冷峻分明的面庞，少女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穆剑平收起剑，转身看见邓小姝，缓缓走了过去，端起茶碗一口气喝干，也不说话，只是大口的喘着气。

　　“穆大哥，坐下歇一歇吧！”邓小姝说。
　　“我不累。”穆剑平说着便要再去练剑。
　　“你已经练了一天了，就算是铁打的也要休息。”邓小姝拉住他的衣袖，“练武也是细水长流，不顾身体也只会耗损内力。。。”
　　穆剑平冷冷看着她的手，邓小姝被这目光触到，手慌忙松开。穆剑平不再去练剑，径直走进自己房中，门一关上，邓小姝傻傻的不知所以，只得悻悻的走开。

　　“冰儿。。。你怎么能就这么离开我。。。”穆剑平擦拭着手中的宝剑，“当日他们对你的种种，我今生都会替你记着！！”

　　见邓小姝落寞的回来，穆睿轻轻的摇着头，穆夫人拉过邓小姝的手，“怎么，剑平他。。。”
　　邓小姝眼角含泪，“穆大哥看都不愿意看我一眼，他心中念念不忘的还是那个女人！”
　　“怎么会！那个妖女已经死了，他心心念念一个死人做什么！小姝，剑平一定是练剑累坏了，你可别忘心里去。”
　　“穆大哥看她的眼神，满眼都是温情脉脉，可对我却是如同冰人一般，小姝没用。。。”说着便哭了出来。
　　穆夫人轻拍着她的背，柔声道：“小姝不怕，你是我们穆家早已经认定的儿媳，穆家除了你，哪个姑娘都不要想进穆家的门！”
　　听到这话，邓小姝抬起头，“可是。。。穆大哥他。。。”
　　“他没得选！”穆睿厉声道，“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只要还想做穆氏剑庄的少庄主，就只有娶名剑山庄的邓小姐！”
　　“小姝，你喜欢些什么，明天我陪你去置办！”穆夫人笑道，“剑平已经年过二十，确实可以谈及婚嫁了，若是我没有记错，小姝今年也已经十九岁了，是个大姑娘了！”
　　邓小姝脸红发热道，“小姝一切都听穆伯伯穆伯母的。。。”

　　深夜，穆夫人忧心道：“你我就这样让剑平与名剑山庄联姻，不知道他会不会答应。。。”
　　“他必须答应！”穆睿的语气不容质疑，“这些年要不是邓奕天的支持，穆氏剑庄也不可能崛起的如此迅速，名剑山庄是岭南第一大庄，根基颇深，虽不擅武，可邓家在武林中也是极具声望，剑平要是娶了邓奕天的女儿，我们两家的联系势必更加紧密，邓家的力量也会为穆家所用，有百利而无一害！还有比这更好的事么？”
　　“话虽如此。。。”穆夫人面露难色，“剑平性子你不是不知道，照我看。。。他并不钟情小姝，小时候就是如此，这次又出了妖女一事。。。要他匆匆娶了邓小姝，只怕你儿子肯定不依。要不，缓一缓再说。。。”
　　“不行！”穆睿抬高了嗓门，“穆家与摘星楼已经是结下了梁子，寿宴那日虽然是杀了那妖女，可武林中人对剑平与妖女的事也是非议不断，此时若不能与名剑山庄联姻，穆氏剑庄的声望必将受损。邓奕天是个极其聪明的人，要不是邓小姝自小喜欢剑平，发生那样的事，他怎么可能把宝贝女儿留在穆家！只不过他女儿是个痴情女子，他们夫妇也是没有办法。此事不能再拖，你明日就去带小姝置办物件，择日穆家便去岭南提亲！”

　　“向名剑山庄提亲？”穆剑平眉头一蹙。
　　穆昕垂头丧气道：“不错，夫人今天一早已经带邓小姐去置办东西。。。”
　　穆剑平冷冷笑道：“娘的动作还真是快。。。穆昕，你这么不高兴做什么，穆家与邓家联姻，不是应该人人高兴么？”
　　穆昕郁闷的说：“照理说是这样，可不知为何，我就是觉得不痛快。。。冰儿姑娘尸骨未寒。。。庄主和夫人怎么能不顾少爷的心情，这么快就让您娶别家的小姐呢！”
　　“真是看不出来，你倒是有几分情义。。。”
　　“那是当然！”穆昕叹道，“他们人人都说冰儿姑娘是妖女，可她对少爷的情谊我可是看的真真的，那天要不是为了少爷，她大可以逃之夭夭，又怎么会被庄主的寒冰掌。。。”
　　穆剑平神情黯淡下来。
　　“少爷，您要是不答应，庄主和夫人也是奈何不了您。”穆昕说。
　　“难道你不觉得，我应该娶邓小姝么？”穆剑平淡淡一笑。
　　“少爷。。。”穆昕一时语噎，“您。。。您答应了。。。”
　　“当今武林之中，家室与品貌皆一品的，也只有名剑山庄的邓小姝了，天下名剑尽出岭南，穆家要成为一代剑宗，没有比与名剑山庄联姻更好的捷径。”穆剑平看着穆昕错愕的表情，“穆昕，你是不是觉得错看了我？”
　　“少爷。。。没有。。。”穆昕慌乱的解释着，“少爷高瞻远瞩，我又怎么能懂那么多。”

　　“我爹当年不过是个无名剑客，要不是娶了天山派嫡传首席弟子得天山派助力，又怎么会在洛阳创下穆氏剑庄成为中原剑宗！”穆剑平目光淡漠道，“男子要成就霸业，有太多身不由己，要不是那日我无力与众人对抗，冰儿又怎么会无路可退。”
　　穆昕哽咽道：“少爷，搭上您一生幸福，值得么？”
　　“我爹娘这么多年不也是好好的么！”穆剑平看了看窗外，“已经失了一生所爱，娶谁都是一样，不如和一个有助穆家的人在一起，也算对得起自己的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