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at's going on》千雪千寻

5、爱有时徒有虚名

　　为期近一个月的国家队的集训结束，大家都纷纷迫不及待地回家，准备去渡假。
　　你同Milk在机场道别，对方问你打算去哪享受这个夏天。你摇摇头，哪里也不想去，准备回家好吃懒睡，享受一番家庭的温暖呵护。
　　Milk大笑，扔给你一个鄙视的眼神：“你是当算成为下一个阿森纳的Frye么！”
　　Frye曾经是英超出了名的宅男，在各种专访中曾自曝最爱的休闲运动是睡觉和看动画片，如果没有朋友家人的硬邀出行，可以在休闲日整周都不出门。只不过你并没有切实地体会这位前前队长是否果真生活里是这样一个人。你加入阿森纳的时候，Frye已经是队长了，阿森纳的队长和别家俱乐部的队长也没有什么不同，都是要负责组织和安排队友的私下聚会与活动。你被买入时，Boss同你的谈话中，亦明确表示希望将来你可以在前腰这位位置上完全地接替Frye，保证球队在球员的年龄老化中能安稳地过渡。媒体也好，球迷也好，都非常清楚。
　　可是你并不喜欢成为Frye接班人这个说法。你无意成为下一个Frye，不管是球场上，还是生活里。
　　可这些同Milk毫无相关。你笑笑：“我只是没有想到要去哪里渡假，可没有这个打算。”
　　回到家，收到了妹妹Nora给的一个大大的熊抱作为入门的礼物，对方身上大大的T shirt上显示她刚才正在作画，颜料的色泽溅在衣服上留下的痕迹看上去毫无违和感，这时Raith才想起果然又中计了。
　　他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并没有别的新涂抹上去的东西，惹来Nora非常不满的一个白眼：“哥，你怎么能这样？”
　　“你惯犯太多了。”母亲在一旁笑着说。
　　“果然是不在身边的孩子，总是最贴心的。”Nora的假装太失败了，脸上还有着笑容，Raith伸手搂过妹妹，他同Nora同双胞胎，然而他十六岁就被阿森纳挑中，去了伦敦，只有每年夏歇的时候才回家长住，Nora陪父母的时候比他多多了。
　　吃过晚饭，父母出去散步了，留下他和Nora在庭院里乘凉，桌上的果盘里装着一大盘的水日红提，他对于妹妹在晚餐之后还能够吃下许多水果这件事至今仍充满不可思议。
　　“怎么没有跟Shole去渡假？”Raith只是随意地问起而已，但没有想到Nora的回答会这么让他意外。
　　“早已经分手了。”
　　Raith不知道说什么，他上一次同两人吃饭是在三月份Nora带着男朋友来阿森纳主场看球，这期间他同妹妹和父亲都通过许多次电话，却完全不知道这个消息。
　　Nora强调：“反正我也没有多喜欢他，早散早好。”
　　Raith可不相信这是妹妹的真心话，但既然Nora不想说，那意味着别人是无法探知的，Nora的倔强可丝毫不比他少，或许更甚也说不定。
　　“那陪我去渡假好了，我正愁没有人陪我，只能窝在家。”
　　Nora斜了自己的哥哥一眼：“你的确需要去渡假放松一下，不过你需要找的那个人可不是我。”
　　Raith笑笑，本欲不接话，不必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可是Nora却不这么想：“哥，你好歹拿出一点你在球场上的勇气来，反正Nevic都退役了，你去表白也不用担心他不答应日后朝夕相处尴尬，成了就是赚了，不成，反正他在荷兰，你在克罗地亚，怕什么。”
　　突然被道破内必潜藏的秘密，Raith的表情有些僵掉。他完全不知道妹妹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因为这件事，他从来没有对谁说过。他同Nevic的交情，在几位同期的队友中，毫无特别。
　　他以为他隐藏的无懈可击，因为并不清楚是否要去跟对方明了自己心中的这种情感，所以他在同Nevic的相处与交往中都保持着一直以来淡如水的方式。
　　看到Raith全然被镇住的表情，Nora吐了吐舌头，她一直以为自己的哥哥对她并无隐瞒，看来是她的直觉太过于灵敏了。
　　“你放心吧，别人肯定不知道的，你忘记了，我们可是双胞胎，也只有你老妹我才会有心电感应。”
　　这个说辞无疑是再明显不过的宽慰，作为双胞胎，他完全没有感应到妹妹历经了分手的事，但这个说法的确令Raith放下心来。仔细想想，连他自己都觉得他与Nevic之于彼此都是毫无特殊可言的存在，场上直接的配合总是Love和Nevic更多，私下交往Nevic无疑和Vellen关系更好，他曾经也偶尔会自嘲，他也在场上进球后助攻后亲吻过Nevic，然而这是好几位队友都偶尔会做的事，正如Nevic也曾经亲吻过他一样，那只是再平常不过的进球后与队友分享的庆祝，这样的事情Nevic也会对别的队友做，特别是Love。
　　他笑了笑，表示自己的放心，Nora坐到他的身边来，也停下了吃提子，反而非常正经地端坐好，一副促膝长谈的架式。
　　“我呢，是说真的，哥你用不着死撑，在不在意这种事，别人可以不清楚，你心里总是很明白的。你酝酿了这么几年，蘑菇都长成大树的，既然都想的足够清楚了，又还是不能真的不在意，为什么不去尝试一下呢？我可不相信无欲则刚的那套说辞，Cathleen都很清楚，才果断不跟你浪费时间。虽然我赞成喜欢的人不一定要拥有，得不到就放进心里。可你都不告诉对方，难道不会觉得太不甘心了吗？”
　　看着Raith陷在沉默里好一会儿，Nora拉过自己哥哥的手，还想说什么，却被Raith打断了：“好了。我知道了。”
　　“你不是要知道，而是要行动。否则岂不是你的爱徒有虚名？”
　　Raith拍拍妹妹的手，示意她，他是真的知道了。
　　可是知道亦并不代表他当下便认同的妹妹的观点。
　　很多时候，爱往往不过是徒有虚名，所谓执子之手与子携老的故事，与现实这个光速发展的社会格格不入。今日恋爱明日分手，才是当下的主流。所以察觉出对Nevic的喜欢超出队友的范畴的时候并没有想要做什么，或许是害怕，或许是习惯，你觉得一切顺其自然就好了。拍广告的时候，认识了合作的模特Cathleen，对方主动表示了好感，于是在有着对Nevic模糊又清楚的心情下，你同Cathleen认真地谈恋爱。交往很顺利，平淡如水，却内心安静，不必担心何时失控或是失重。你都以为他们最终会走到结婚的那一步。互有好感，约会见面，简单而快乐。然而终究不能长久，也许这就是没有认真付出的结果。Cathleen笑着同你讲分手，戏称她之于你不过是寂寞中人，彼此作伴罢了，哪有真心倾心爱恋可以交互。而今她觉得不划算。总算有爱上的人了。你的的确确没有多少难过，只是有一点点可惜，这个很不错的女孩子，终究并不愿意同你这样似友人般恋爱结婚。然而爱如何才是铭心刻骨？你不知道，亦难以明了。就算是长时间来沉淀出来的心声，亦没有翻天覆地非要怎么样的冲动？
　　你以为这段隐秘的爱恋不留痕迹，如同与光同尘般，想不到却早已泄露。只是你自己尚未察觉。
　　你曾经以为Nevic和Frye会天长地久的，然而终究只有一个以为。
　　何况是你。连轰轰烈烈那种激动的冲动都没有。
　　不甘心总是有的。可如若不说，就大约不会有期待与失落。也许文艺了说，这不过是一段，不会开花永不凋零的暗恋时光。你一个人的爱恋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