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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走道很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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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道很长,但很容易一目了然,林浩眼睛健康到可以去考飞行员驾证。
视野里出现了一幅景象,不远处有一男一女像是在争执。男人明显是喝多了,走路都摇摇晃晃的,女人边扶着他边流着眼泪边掐他的腰。
林浩从女人身边走过的时候,隐约的听到她在骂什么“我掏心挖肺的对你,陪你从一无所有到什么都有,富贵了后就出来找野女人,你怎么对得起我,你马上叫她滚!不然我就让她死无全尸!”那喝醉酒的男人很不耐烦女人的神叨叨,一把推搡开她,想打开最近的包厢门,好成全自己进去继续火拼。
女人耐着性子想把醉的跟烂泥一样的男人扶走,怎料却惹来了他一个巴掌“吗的,死贱人,阴魂不散,老子喝个酒都逼嚷逼嚷,让你再叫!”那女人被男人不节约力度的暴力扇到了另一边墙上跪坐着,头发遮住了她的眼睛,还有几缕贴在她的嘴角,林浩看到了有血迹从她嘴角边渗出,大概是嘴唇破了,林浩置身事外的想。
又是一部现场直播的家庭伦理剧,女人被头发遮住眼睛,这样哭出来的样子才不会丑到让人忍俊不禁,也能在自己爱的人面前挽回一点面子,可惜那个男人已经走进了包厢,林浩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巾,扔到女人的脚边。
“停住你那廉价的泪水吧,自作多情也该有个限度。”话一停,一段隶属于惊悚片背景乐的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林浩迟疑了几秒钟,才意识到那是从自己手机里发出来的。
不慌不忙的用指尖把手机从兜里掐起来,看了眼来电显示,是平时一起狼狈为奸的玩伴——季氏公司太子爷季振泽打来的。
把电话拎到耳边,一接通,震耳欲聋的RAP段子像是从四面八方涌过来,伴随着类似于精神病病人接受强制治疗时的怒吼“林浩你怎么还没来啊!都几点了!!就等你了,速度的!别让哥儿几个用八抬大轿去抬你!”
林浩把手机拿的离耳朵远了些,有声无气的回了句“到地儿了”,电话对面的人像是跟别的人说了几句什么,杂音太大,林浩没听清。忍不住的要挂时,季振泽说了句”赶紧的,有惊喜!“一说完,他自己反而先挂了,林浩在心里翻个白眼没多纠结。
那先前贴在墙上装人体艺术的女人已经颤颤巍巍的扶墙走了,看起来被打击的不行,林浩扔她脚边的纸巾她没动,瞥了一眼自己难得的被冷落的好心。双手插兜,不再驻步不前,林浩表情很冷淡,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也许想到了那些柔弱的往事,也许什么都没想的不在乎。
贵宾包厢是这个大楼里最值得瞩目的一处,除了钱还得有点儿名气才能预订。
包厢门上面镶绿色荷叶边的木板上镂刻着乐而忘返四个大字,门两旁有站姿挺拔的服务员,旨在为客人开门,其中一个推开了沉重的铅灰色木质大门,舒展手腕,做出一个请的姿势,林浩心安理得的随着那个手势走了进去。
门内气氛正嗨,男人女人缠成一团,却是有点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
药物作用混合着心里享受,用尽全力沉沦在仿佛众蛇缠身的四次元世界。林浩寻了一处净土,有眼尖的被多余的妩媚女人立即帮他把面前的狼藉收拾干净,并挨着他坐下,端着干净的酒杯往他高挺的鼻下完美的唇边送。林浩也没拂了她的用意,就着杯口抿了一口,没有一饮而尽的豪气,拘谨算不上,看起来倒是兴致缺缺。
视线巡回了几圈,看到了几个心里有数的人,季正泽,汪明,郑东学,郑东习,还有一个完全陌生的面孔,是个看起来挺干净的小男生。简单的立领式条纹灰白衬衣,黑色牛仔裤,喝酒的时候跟个未经世事的少女一样,喝一口艰难的咽下去,不时的咳嗽一声,脸都红到脖子边了。
季振泽是第一个注意到林浩进来的人,怪笑的端着杯酒走过来,把挨着林浩的陪酒女挤出去,一屁股坐下,带着酒气的脸冲着林浩,看到林浩皱了皱眉,知道他这是洁癖犯了,一脸语重心长的用手拍着他的肩膀说“我说林浩啊,你这洁癖真得治治,也亏得哥们儿习惯了,不然都得被你嫌弃的不爱搭理你了。”听到这话,林浩也没露出不高兴的神色,他跟季正泽是发小,一起玩到大的总归有些特殊的赦免权,没触到底线也没必要闹得不愉快。
很快的,汪明,郑东习这两都凑到这桌来了。
林浩这个人从小就不爱表现出大起大落的性格特征,跟谁说话做事都一副昨晚我没睡好的样子,偏偏他长得一副好模样,眼睛大而圆,干净通透的眼神配着微微上挑的眼角,不屑神气的要命,脸上有点肉,不凌厉很柔和,嘴角又喜欢向下抿着,他嘴唇的颜色是比粉红深一点的,不梦幻却很健康吸引人。就算他性格不讨喜,愿意找他玩的比比皆是,比如现在的这一桌人。
汪明以前有说过他的嘴唇跟白雪公主一样,那时季振泽哈哈一笑,问汪明“你见过白雪公主?”
汪明本来想反驳,想了半天,最后还是安静的说“没见过”
季振泽锤了他一膀子,那劲道差点没把他膀子卸下来“那你说个毛,真J8扯,都多大的老东西了,还整天满嘴白雪公主黑马王子。”
那时候的林浩在他们身边隐忍着不说话,他从小脾气就不算好,任哪个男人都不会喜欢别人拿自己的身体部件跟女人作对比。更何况林浩特别厌恶自己的那张脸,要不是季振泽在中间调剂,汪明那一口白牙很可能会少几颗。
几个人喝酒扯些乱七八糟的话题打牙祭,无关乎是些风花雪月的事。
席间季正泽和汪明看着林浩,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但碍于他们常一开口就惹得林浩心头火起的前例,只是说话但又小心避开敏感问题不打算问林浩什么。
最后还是郑东习做了出头鸟,他问林浩“前天不是有个男人找你求爱吗,结果怎么样了?”
林浩把长卷发陪酒女又递到他嘴前的酒杯推开,说“没怎么样。”
这话怎么看都很凉薄,郑东习对林浩的心情有了个大概的评估,觉得不好再问了,忽然腿上一疼,不用想也知道是季正泽在捏他,只得又笑起来问“今天早上阿泽不是送你去跟他约会了,这么早回来是不准备跟他春风一度了?”
郑东习翩翩君子,问起话来是循序渐进,不温不火总不会惹人生厌,因而林浩是更喜欢跟他在言语上沟通的。但是这次出了差错,林浩没顺着他的话说些什么,场面一下就不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