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殇之伤》苍洱1991

2、开端 我窝在靠

　　我窝在靠窗的位置。今天的天气并不好，似阴非晴。太阳时常被乌云遮住，对面的座位上明暗交替着。在光影之间，留晃了神。耳边一个温柔的声音轻轻的回响着:今天的阳光很暧昧啊。
　　哔……我正了正神，望向窗外。章沭阳的车到了。莫娜急匆匆的下车，跑了进来，四处张望着，神情有些慌张。我站起来，伸手招呼她。她看到我，冲上来抱住我。声音有些颤抖，带着哭腔:福子，你去哪了？你快要吓死我了？我以为你出事了呢。要不是沐阳劝我，我早就报警了。
　　我轻轻地排着莫娜的背，突然觉得她是可怜的。被自己信任的朋友恨着。也许，某一天当我向她摊牌，告诉她我恨她时。她一定会睁着大大的眼睛，追问我理由。可是，如果真的如我设想的一般，那我的恨就是应当的。她的债，她怎么能忘？这样想着想着，就觉得怀里的莫娜担忧和关心尽是虚伪的言辞。无比的恶心。
　　我抬头，看到章沐阳。他望向吧台，手足无措的站在莫娜身后一米远的地方。不知道该做什么，该说什么。可能感受的我的目光，章沐阳回过头来。对视的一秒钟，我回给他一个短暂的微笑。他僵了一下，神情有些复杂，有些尴尬。我想，他明白，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章沐阳不再看我，眼神转向莫娜，上前排着莫娜的背说到:娜娜，你跟福子坐下聊啊。大家都在看你们呢。莫娜，听到他的话，缓缓放开手，眼睛有些泛红。
　　我们坐在座位上，我递给莫娜一张纸巾，她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气氛有些凝重，招呼小海送来两杯咖啡。
　　别哭了，娜娜。我说。我没事的。有个老朋友生病了，没人照顾他。他对我不错，我就去照顾了他几天。挺突然的，就没有跟你打招呼。本来想到地方给你打电话的，在车站就被偷了。幸亏我没把钱放包里，不然，我就真出事了。我用很轻松的语气说。
　　莫娜还在轻声地啜泣，章沐阳将她揽在怀中，拍着她的背。过了一会儿，莫娜清了清喉咙说，谁呀？谁这么大面子能让你去照顾他？没听你说过你有关系这么好的朋友。你不认识，我微笑着说。对了，这才是我认识的莫娜，心思缜密，如侦探能看穿每个破绽的莫娜。
　　以前一起在福利院的孩子，我被其他孩子欺负的时候，都是他帮我的。我继续说道。
　　没听你说过呀。
　　好久不联系了。一个月前才听到别人说他生病了。
　　哦……他好了吗？
　　差不多了。我心里默默期许着，应该会好起来吧。
　　下次不准这样了，我害我担心死了。莫娜撒娇的说着。
　　好好好，我请你吃饭，给你赔罪好不好？
　　我还缺你那顿饭啊……这就是莫娜，骄傲的莫娜。有意无意就会在你心上踩一脚的莫娜。
　　我看向章沐阳，他木然的转着咖啡杯。也许是听到我要请莫娜吃饭，他刚刚回过神来，有些错愕的看着我。慌张的说，我有笔单子明天要签，今天晚上要准备好材料。我得回公司，不能陪你们了。
　　走吧走吧，我跟福子吃。你一大男人就不要跟我们掺和了。忙你的事儿吧。莫娜不耐烦的说。
　　章沐阳点点头说，那你们吃完饭我来接你？
　　我今天住福子家。莫娜说。
　　这不好吧，福子刚回来，肯定很累。得好好休息休息。章沐阳不放心的说。我知道，他并不是在为我着想，他只是不确认，我这颗炸弹会不会在今晚就爆炸。
　　我们好久没见了，就让娜娜今天住我家吧。我没事的。我尽力让自己显得平淡，自然。仿佛我们的关系还是如当初那般简单。
　　章沐阳没在说什么，只留下句，有事给我打电话，我走了。就出门上了车。
　　故事远远不会这么快就结束的。这个规则我们都应该懂。猫捉住老鼠不会一口吃掉。而是让老鼠逃跑，却又跑不掉。这种绝望才是最最痛苦的事情。而于我来说，看到莫娜和章沐阳的绝望，才是我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