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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斗(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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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赢了!”夏芷宜一忙站起来推翻自己的牌,激动地眉飞色舞“我赢了我赢了,三六九万听和,下哪个都赢!哈哈哈哈!”
“哦?”慕嘉偐笑了笑。
“怎么?不相信?”夏芷宜挑眉,唇角笑意不减,抬手指着刚刚推翻的牌给他看,“你验一验啊,小松子打了六万,我赢了!”
“果然是三六九万听和呢。”慕嘉偐微微哂笑。
“主子,这……这……”松牙连忙跪在地上,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是……”慕嘉偐也不看他,只慢慢抬手,将自己的牌也推翻亮给外人。
众人皆倒吸一口气!原来他也和六万!
三四五万,三个七万,三个九万,一对白板,还有一个五万一个七万!原来是卡六万的听和!好险!
“大爷的,怪不得一直听不来九万,原来都被你藏着!”夏芷宜眉毛都耷拉下来了。
“我在松牙后面,专截你的牌,所以这局,本王赢了。”慕嘉偐缓缓站起身,紫色袍子迎风一摆,犹如高山青玉夺彩耀目。
夏芷宜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竟然忘了,他在她前面,能截自己的牌。
这……这不可能……从来没玩过麻将的人,怎么能把麻将打得如此娴熟……
“混蛋!”夏芷宜咬牙切齿。
慕嘉偐倒不奇怪她的反应,只慢悠悠拿起桌子上的骰子,缓缓一投,就见骰子在桌上打了几个转,最后停下来,竟是五点。
“该你了。”
“哼!”夏芷宜忙抓起骰子狠劲在两手之间摇来摇去,最后咬牙,潇洒地往外一抛,便见骰子迅速在桌上打转翻滚,和着周围三王府下人的声音如洪钟清脆。
“六点!六点!六点!六点!”
夏芷宜卖力地叫唤着,手指还不忘在空中挥舞,慕嘉偐在一旁看着她的样子嫌弃地眉心直皱,这女人,真的是没有教养……
骰子还是停下来了,一点。
“他大爷的!”
夏芷宜忍不住叫骂出声!
慕嘉偐差点没笑出声来,单手负后忍着笑意,“命。”
“滚你奶奶个头。”夏芷宜气得直撅嘴……
“王爷,方才三王妃骂……”松牙小心凑到慕嘉偐身边,骂他奶奶?岂不是皇太后……
夏芷宜好似也反应过来了,忙跟上前去咳了两声,“咳!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认输了?”慕嘉偐冷冷一笑,“那下局比赛内容,就由本王来定了。”
“定什么?不会又是平局吧?!”
“本王怎么会定那么烂的比赛。”慕嘉偐扯了扯唇角,“你不是就想要狼人吗?那好,明日咱们就把狼人拉出来,你准备一样东西,我准备一样东西,看狼人选哪个,那谁就赢了。”
“我不同意……”
“你没有权利反对。”慕嘉偐眉眼一扯,遂走出船舫,再不顾身后某人吐出来的怒火。
“不公平不公平不公平,他那厮肯定捏住了狼人的把柄才让狼人跟了他,我拿什么跟他比?狼人喜欢什么?我怎么知道狼人喜欢什么!”
待慕嘉偐走远,夏芷宜气得直在船舫里转圈。日头西下,鸳儿贴着身子在她后面跟着。
“王妃……王妃……”
“干嘛?”
“晚上,就该王妃献节目了……”
“我知道。”
“那王妃可有准备?”鸳儿喜出望外。
“那当然。”
“那是……”鸳儿皱眉,都这时候了,歌舞什么的也没见王妃排练过啊……
“我唱歌走调,跳舞又不会,当然需要表演点别的来夺彩头。”似乎明白鸳儿的顾虑,夏芷宜从方才的情绪里跳出来,呵呵一笑,“我一定给三爷争光!”
“阿嚏……”
后院凉亭里,正在下棋的慕宛之浑身一冷。
……
是夜。
广场前后皆挂满红绫与彩灯,四周花草齐盛,风灯闪烁,有女子舞着水袖已在广场中扭转腰身,配着乐师的鼓点翩翩起舞,风拂在鬓发间,让人闻到脂粉的味道。各官员互相执礼后一一就坐,有侍者传来琼浆佳酿,倒在青玉琉璃盏中,琼液映着灯火,只一看,就让人醉了。
人越来越多,舞女退下,又上来一拨,乐师换了琵琶,再奏一曲。官员夫人被安排在一侧,此时已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七夕佳节,这些女人才是主角,每个人心里的愿望也都只有一个——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月华流瓦,此夜,良辰佳景美极。
庆元帝着黄袍,上绣金龙、翟纹、蝙蝠纹,袖口一色金丝,间以五色云,风姿奇秀,气韵独超。身边皇后着凤袍,浅蓝色的丝线绣出了一朵朵怒放的兰花,双冠髻,配玲珑珠,发髻间戴着一枚乳白色玉簪,看起来美玉莹光,尔雅清贵,众人只远远一瞥,便惊叹天家风华。
庆元与昭容皇后就坐,就迎来官员起身恭贺,大呼万岁。
“众爱卿不必拘礼。”鼓乐声音渐小,庆元广袖一挥,清和道,“乞巧佳节,众人同乐,今晚没有过多礼数,众爱卿携着家眷吃酒赏月听曲高兴了,朕就欣慰。”
“哈哈哈哈……”底下官员们发出一连串的笑声。
“待会众王妃献节目,官员夫人也可以来,有什么好的点子都说出来,大家一起乐呵乐呵。”庆元一边说一边伸手握住了皇后的指尖,笑意不减,“朕看着好的,重重有赏。”
“是。”声音一拨盖过一拨。
待太监唱诺节目开始,众人才又落座,侍者进酒添食,官员与皇子们也完全放松下来。
“不觉得父皇今晚不太开心吗?”坐在东南角的慕疏涵摇扇玩味道。
众皇子都坐在一边,王妃们也都互相挨着,夏芷宜搭了腔,“没有。”
……
“大概觉得皇后尚未清醒,一切活动都也变得无趣了吧。”苏年锦顿了顿,“牛郎织女一年才能见一次,可至少还有这一回,可皇后疯癫的日子越来越长,皇上难免落寞。”
“应该还有别的原因吧……”慕宛之吃了盏酒,浅道。
众人沉默,唯有夏芷宜狂叫,“还有什么原因?快说快说。”
坐在对面的慕嘉偐皱眉,真是个疯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