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恶魔式的表达gl》尹习文

46、沈梦静的挑衅

　　初秋的晚上，锁好花店的门。一个多月的时间，逐渐适应了现在心静如水的生活。穿过两条街道一个十字路口。已经走过不下百遍，除了路口的红绿灯，关忻的视线从未在其他地方停留超过五秒。
　　小红人很快变成了极速竞走的小绿人。像极了绝大多数蝇营狗苟的人。
　　一步两步……二十步整。穿过小巷，是‘避风港’
　　今天有些不同，迎接自己的却是沈梦静。
　　沈梦静就这样微笑的看着自己，仿佛只是单纯的偶遇，就好像一开始关忻就没有怯懦的躲起来。就好像这一个多月只是短短的一天，又或者转瞬。
　　“好久不见。”是挥手寒暄。
　　…………

　　在选择离开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与过去的一切说再见。但是见到沈梦静的时候，唤醒了深埋的感受。由最初的惊讶，到现在更多的却是期望和失望。
　　“好久不见”
　　沈梦静用她的行动来述说她一直在关忻的身边。就像往后的两年时间。她都不曾远离关忻。
　　她总会在你快要想不起来的时候突然的出现，却又不留恋，懂得给彼此空间。
　　因为沈梦静的关系，这两年的生活也变的有那么一些的与众不同和值得留念。
　　两年来，关忻见过最好的旅行，看过最美的风景，一路松泉溪流是歌，几条林间小路是诗，阳光洒满午后，小雨打湿涟漪，有一日我们在壶中划船，低头鱼群散去，倒映出的两张柔和的影子。
　　曾经，自己也曾感动。
　　但是终究那份感动达不到爱。

　　“接近汪琦是不是因为我？”
　　沈梦静的沉默让答案昭然若揭。
　　“这就是你们的方式，把我像个傻瓜一样隐瞒。她是这样！你也是这样！”对现实的无能，让无助变成了歇斯底里。
　　“我从来没有把你当傻瓜。关忻。”沈梦静的手牢牢抓住了关忻颤抖的手，前所未有的慌乱。
　　“我只知道圈子里有人想整垮关氏和你，他们拉拢了很多人……。”
　　“他们是谁？”
　　“……”
　　“……苏然…也是这个原因？”
　　“关忻……我不知道……”沈梦静眼神里的受伤毫不掩饰，关忻虽然读的懂可是也并不能去面对。如果给不了陈诺那连希望都是残忍。
　　关忻了解沈梦静，了解她的手腕，也了解她的固执。她不愿意去说，那自己怎么逼问都是毫无意义的。也许对于沈梦静，自己能做的只剩残忍。
　　离开餐厅，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狡猾如沈梦静聪明如苏然都不愿去直面的人，究竟会是谁。
　　能够召集圈子里的人，甚至可以动用张传老透过苏然来伤害自己的。必定是知道自己的取向，极为了解自己的人。
　　现在的颓废只会让事情向更坏的方向发展。

　　“小恶魔，帮我。”

　　离苏然结婚的日子已经过去了两天，线索却是寥寥无几。尽管小恶魔已经非常努力去查关氏的账单，往来的数目以及可能的嫌疑人。一切利益挂钩的商业伙伴，都是目标。庞大的信息，即便是超与常人的小恶魔也变的吃不消起来。
　　更何况肉体凡胎的关忻。
　　苏然的音信全无让关忻失去了理智。
　　满桌的资料顷刻间铺了一地，桌边的小恶魔才恍然回神担忧的看着关忻。
　　关忻震楞片刻，默默的蹲下身子开始收拾起来，再重新回到桌子前整理查看。反反复复……
　　一礼拜后。
　　一切可能的焦急都被关心调差了透。却毫无头绪。
　　刻意放缓关氏的发展，想要从中找到蛛丝马迹。可躲在阴暗中的对手也嗅到了关忻的动作。一时之间关氏运作变得格外顺风顺水。
　　这样的结果虽然不能让关忻满意。关忻无暇顾及关氏运作，关剑星临时待命从国外赶了回来。对于这两个年轻人的感情，关剑星从头到尾都没有反对。关忻的动作也看在眼中。虽然不至于去阻碍，但也无意去帮助。
　　最另关忻难以接受的事，这一切仿佛已经过去，对于苏然嫁给张传老的事情已经事成定局，各路人马已经恢复到了正常的生活。就连房青石都已经借完婚礼的东风重新投入到帝辛的事业中。OLI的偶然出现也都不再去提关于苏然的重重，沈梦静也越来越少会说到汪琦又或者其他。一切仿佛回到了“正轨”。
　　消失了苏然，对于大家没有任何的影响。
　　关忻难以接受这样的转变。越来越多的瞬间将自己孤立。
　　除了可能的线索，决绝接触任何人。
　　在不分日夜的疯狂以后，关忻终于病倒。昏迷前还有意思庆幸。可是事与愿违，就连梦中都没能跟苏然见上一面。缓缓睁开双眼，窸窸窣窣的声音一直没有停，沈梦静的手指划过自己的眼角，下意识的移开视线。
　　肝肾功能的紊乱让关忻看起来像个难民。沈梦静衣不解带的照顾了关忻一整天，接班的是OLI。关忻喝粥的时候OLI同样的悄悄摸着眼泪。也许是现在的模样确实够狼狈。
　　大家突然之间变的沉默，无论是沈梦静还是OLI都刻意回避去问关忻住院的原因。关忻也变的安静。更多的时候都是躺在病床上休息，眼睛虽闭着，人却是格外的清醒。
　　本就不是特别严重的病，关忻却赖在病床上一个礼拜。离苏然结婚已经过去二十多天。除了沈梦静提过的线索，关忻毫无头绪。
　　其实也并不然，如果说毫无头绪比较牵强，那关忻现在得到的多有线索都去指向苏然嫁给张传老毫无隐情。是一场跨越年龄的爱。
　　所以关忻不愿去想。除了面对着满室的苍白，没有什么更能让人安心。
　　吻着沈梦静或OLI带来的花。香气充实了满室。
　　“你还准备赖在这里多久？”
　　OLI正在削着苹果、沈梦静打开房门后直接冲到了关忻的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一只精致的礼盒扔到关心的身边“陪我去晚宴。”
　　关忻没有拒绝，因为沈梦静没有给她拒绝的时间就风风火火的消失了。
　　待到傍晚，沈梦静再次风风火火的出现，将穿戴整齐的关忻架着拖出医院。不是关忻不会拒绝，而是了解沈梦静的个性。无论自己换不换她送来的衣服，她不会介意将一身病服的自己带去晚宴。
　　在医院的一个多礼拜，除了吃就是睡，关忻被她们两个养的逐渐圆润了起来。穿着沈梦静给的衣服，姣好的身材有着爆炸型的曲线。
　　沈梦静今天一改平时装嫩的路线，穿起了中性化的衣服。挽着关忻的手，乍一看竟有些情侣装的范。
　　一路上，沈梦静对每一个人友好的打着招呼。连关忻叫不上来名字的人都不错过。
　　在关忻的印象中她并不是一个亲切的人，更多的可能是与外表极其不符的乖张。今天的她看起来有些古怪。并不算多的人，沈梦静跟每一个人打招呼。不到三十步的路，两人竟然花了半个小时才走到尽头。
　　推开宴会厅的门，强烈的光线让关忻下意识的闭上了眼，停顿片刻再次张开。像极了病床上刚醒来时候的胸闷。千斤巨石压胸。
　　强光里，苏然挽着张传老，优雅的像个女王。
　　虽然只是侧面，关忻还是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她。
　　“小心”关忻的踉跄并不会摔倒，沈梦静的声音不小，足以吸引在场人的视线。关忻盯着沈梦静的眼睛，却不敢看向苏然。
　　“我没事。”下意识的离开沈梦静的搀扶。像一旁走去。身上的视线一直未停。直到自己躲进了卫生间。
　　沈梦静并没有跟进来。聪明如沈梦静懂得什么时候推波助澜什么时候退一步海阔天空。
　　在卫生间待了一会，整理好自己，关忻再次小心翼翼的回到会场，刚一出现沈梦静就及时的出现在眼前。关忻下意识的退了两步保持着距离。
　　沈梦静的行为让自己疑惑，紧紧盯着她。
　　“你不用这样防备，她现在不在这里”沈梦静扫了一眼大厅，示意自己不必紧张。
　　自己当然知道苏然不在这里。因为走出洗手间的时候并没有关注的眼神。
　　“来，见见我胡萝卜们”沈梦静喜欢把客户形容成胡萝卜，而她自己则自诩为兔子。刚才的事就像一个插曲。苏然和张传老突然之间就消失了，一切就像是关忻的幻觉。连之前拿好奇的眼神打量自己的人，都便的自然了起来。沈梦静将自己介绍给了她的胡萝卜们。一切便的像是一场普通的社交晚宴起来。
　　沈梦静谈话的内容也渐渐变成公司化的应酬。社交的晚宴让关忻觉得自己回到了公关的时候，这让她开始变的不耐烦。沈梦静敏感的发现了关忻的不耐，话锋一转就准备带着关忻离开。
　　搁下酒杯的沈梦静，不怀好意的搂住关忻的腰。被这么一带，挂心下意识的靠近了她。借着她的力道转了身，踉跄着靠在沈梦静身上。责备的瞪了一眼比穿着高跟鞋的自己矮上些许的人。稍矮的身高迅速的升高。今天穿着平底鞋的沈梦静不着痕迹的调整着身高，直到与关忻平视。被沈梦静的举动逗笑。像是触动了极细的神经，下意识的快速转回闹到。
　　苏然正站在自己面前，惊讶的看着自己靠在沈梦静的怀中。
　　而她的身后，跟着的是不苟言笑的张传老。看到关忻与沈梦静的动作，那张满是皱纹的脸愤怒的瞪了两人一眼。张传老抢先一步站在苏然的身边，伸出一只手从苏然的背后搂住她的腰。
　　这样的动作扎疼了关忻的眼睛，眼睛立刻像是淋上了汽油。更加刺激自己的是苏然没有立刻的拒绝。
　　狠狠瞪着苏然腰上的手，直到苏然侧移一步躲开。可是很快张传老又再一次抚上了苏然的腰。